55、Episode 55 紧张刺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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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是两眼一白，物理意义上的。
乾贞治挪动到中央正座，把那张红桃10摊在前方的地上。
“学长，请多指教。”
“……”
我能指教什么，对视的前提是要看到眼睛吧！木更津泽带着属于自己的号码牌，盘腿坐在乾贞治面前。
没有乾贞治摘下眼镜的印象，木更津泽也不觉得他会为了这个小小的游戏就公开眼睛的“秘密”。刺猬头少年就像没意识到游戏的公平性欠佳，若无其事地扶着比瓶底还厚的眼镜，等待学长准备好开始。
“我可以提个建议吗，国王陛下。”
木更津泽颇为遵守设定，举起手向忍足侑士“请示”，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下。
忍足侑士气定神闲地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对视游戏应该把眼镜取掉吧，不然……”
“不然就不知道乾学长到底有没有眨眼了。”
众人意外地看向接话的越前龙马，而目光承受者本人只是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菊丸英二听完立马勒住越前的脖子，攥起拳头从越前的头顶向下擂。
“小不点！你到底是哪边的！！”
“越前君说得对啊，不摘眼镜的话怎么比呢。”观月初也加入声讨，虽然不清楚木更津学长的实力如何，光从比分上来看，这一战是圣鲁道夫翻盘的好时机——目前他们落后青学两分，如果木更津学长能够赢下来刚好就能填上这两分的差距。和青学对打数次却屡屡碰壁的观月初莫名兴奋了起来。
“木更津学长，我对你寄予了厚望，一定不要辜负我！”
“要用到辜负这个词吗，观月君……”木更津泽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确实如越前君所说，这样我们太吃亏了，而且哥哥的眼睛很大很容易就输了。”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木更津泽满头问号地看着木更津淳。
“菊丸学长不想看乾学长摘下眼镜的样子吗？”
“哇，小不点原来在打这个主意，怎么一说我也有点想看呢！”
越前龙马三言两语就把人劝到自己这边，这下紧张的人换成了乾贞治，大家齐刷刷地都看着他的眼镜。
“呃、这个嘛、、”
“既然是民心所向，那么作为民主的国王，就请乾君……”
外圈有人举起了手，忍足侑士的话被他打断。
“我来做乾的黑骑士，可以吧？”
忍足侑士低低地“啊”了一声，竟没有觉得很意外。
乾贞治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嘴里喊着“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光速退场顺便把自告奋勇的不二周助推上前。
而另一边，木更津泽再次沉默了。
请问这有区别吗！甚至感觉更困难了怎么回事！而且随便就能当黑骑士吗！木更津泽有些愤愤地瞪着“不作为”的某国王。
“规则里倒是没有说明当黑骑士的条件。”
“刚才桦地君可是没有任何预告直接帮了迹部君哦，还是说忍足君要在我这里增加新的规则？”不二周助看上去脾气很好地讨论着规则细节，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放下一枚惊天炸弹。
“不然从我开始，当黑骑士的人先喝一杯乾汁吧。”
“欸？！等下！周助君！”谁同意了吗！木更津泽跟不二周助隔着几个人，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乾。”
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乾贞治配合一番，喉结滚动，一小杯墨绿色的液体入喉，栗发少年把杯子还回去，拉着木更津泽在地毯中间坐好。
“这下可以开始了吧，我会很认真的，木更津桑。”
这游戏出BUG了！！！！不二周助对那东西免疫啊！木更津泽欲哭无泪地按了按鼻梁。
“我可以弃权吗。”
“当然不行！！！”观月初像鬼魂一样贴了上来，跟青学对垒已经点燃了他的胜负欲，更别说现在对手是他的“宿敌”不二周助。木更津泽此刻就像是他的替身一样出战，观月初绝不允许半点退缩！
更何况现在做黑骑士是要喝那个鬼东西的。观月初凑近木更津泽的脸盯得他发毛，蓝发少年伸手把观月的脸推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开始吧！”
绕了一大圈难度反而上升了。木更津泽深呼吸一口，闭上眼睛转动眼球放松。
忍足侑士作为国王发号施令，不知为何，他现在承受的压力好像比中间的两人还要大些。
游戏开始了，大家都屏息凝神，尽管不是自己参赛，也害怕微小的呼吸声打扰了选手的发挥。
正如不二周助所说，他确实认真了。木更津泽的瞳孔反射出那片冰蓝色，微光闪烁，吊灯暖色的光芒在柔和的目光中跳跃。
对视游戏的诀窍是放空，最好什么都不要想，无限钝化自己的感官。木更津泽知道他应该这样做，可是越这样想越是做不到，漩涡一般的漂亮眼睛专注地映着自己的脸——不二周助这会儿在想什么？也和自己一样想着该怎么赢下这场游戏吗？还是说在发呆呢。
很难看穿的人，隐忍又不外露的人。木更津泽自知和不二周助关系还算亲近，可也会怀疑自己是否触碰到了真正的他。性格使然，不二周助很少会透露自己的烦恼，甚至有让别人卸下防备的能力，唯一感到有点不一样的时候是……
是，那次借宿。
怎么会想到那天。栗发少年的眼睛里似乎没有对胜利的渴望，温柔缱绻的，仿佛这不是一场比赛。他对所有人都这样温柔，这也是不二周助的才能，木更津泽眼皮微颤，连带着睫毛轻轻抖动。
要输了。长久未阖的眼睛干涩胀痛，耳边传来的低沉叹息让木更津泽稍微振作了一瞬，努力瞪大眼睛的那一刻，酸意从眼眶深处涌起，视线渐渐被一层温热的水雾笼罩。
“啊。”
面前的人动了，蓝色的漩涡消失不见，指节轻轻蹭过颧骨，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赢了！我的眼光果然很独到！”观月初喜不自胜，哼哼笑着更新了比分牌。
木更津泽快速地眨着眼睛，扇出几滴生理性眼泪后，更多的蒸发在空气中。
“我输了，木更津桑。”
也不见得多遗憾，不二周助言笑晏晏，注视着对方湿润的黑色眼睛……和一张贴上来的纸巾。
“擦了，别用手。”
木更津泽接过，虽然感觉奇怪也还是向迹部景吾道谢。都挥发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擦的，为了不让迹部尴尬，木更津泽象征性地用纸巾抹了两把。
“真沉不住气。”
“是啊周助君，眼睛睁久了就是会这样，周助君照顾人照顾习惯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还有点胜之不武的意思，但谁知道会触发不二照顾人的底层代码，木更津泽自我安慰地想。
“看见前辈流眼泪，不管是什么情况还是会慌张的。”
他刚刚哪里是这个意思。忍足侑士很想仰天长叹，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只是叹了口气而已，没有纠正所说“沉不住气”的人指的究竟是什么人又或是什么事。迹部景吾早已坐回沙发的正中间，不二周助明显知道自己的暗示却还是顺着木更津泽的话演……
“好糟糕的场面……”
忍足侑士小声蛐蛐，可一想到引起这个局面的是他随口一句的游戏惩罚，又有种诡异的充盈感。
国王游戏还在继续，下一轮的牌又发到了各位手中。一开始决定玩到十二轮结束，或者等作为弃权代价的巧克力消耗完，木更津泽数了数盒子里几乎没动过的巧克力，伤心之余，明白还是前者的结束方式更靠谱。
接下来的两轮都是菊丸英二抽到了鬼牌，沉寂多轮终于等到时来运转的这一刻，之前还抨击不二周助的惩罚太狠，自己当上国王才知道想要“整人”的心有多把持不住。
第一次还算是正常的分组你画我猜，青学Vs冰帝，两个都有后备选手的队伍派出了凤长太郎、宍户亮和乾贞治、海堂薰。论默契自然是冰帝这边更胜一筹，加之游戏途中乾贞治总是猜一些晦涩难懂的词，和题板上的东西差了十万八千里，惹得海堂薰青筋暴起都快暴走了。
“我看是海堂这家伙比划得不好，还要多练啊~要多练呢！”
海堂薰的暴脾气哪里忍得了，嘴里喊着“你说什么？！”箭步冲到桃城武面前马上吵起了架。
虽然归根结底是自己的指令让队伍又失两分，可是菊丸英二看得无比开心。第二把再拿到国王牌的时候更是发狠忘情，有一句话说得好，人有的时候甚至无法共情两分钟前的自己，菊丸英二决定再也不说不二周助是暴君了。
“这一轮，8号和9号一起从两端吃这根巧克力饼干棒，规定时间内吃到剩下2公分就算成功！”
先不说从哪里变出来的巧克力棒，菊丸猫猫，你怎么学坏了。木更津泽掀开扑克牌的一角看一眼，长吁一口气宣布自己安全。
“英二，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感觉有点……”大石秀一郎害羞得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不换不换！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啊！很常见的游戏nya！”
越前龙马：“菊丸学长平时都看的什么电视剧？”
“八点档的那些啦~和我姐姐一起。”
“有空闲的时间不如用在训练上。”真田弦一郎的加入让只属于青学的内部讨论拓展到外部，仔细一看才知道真田又很幸运地成为了那个猫选之人。
“其中一个是真田桑，那另一个人是……”
“本大爷。”
迹部景吾把红桃8扔在桌子上，空气在那一秒凝固。
没看错的话，真田君的脸比刚刚看着更黑了。木更津泽看着两人之间升腾而起的刀光剑影，揽着弟弟的胳膊往他怀里靠了靠。
“好难想象……啊不是，光是想一下那个场面就浑身鸡皮疙瘩呃啊！”
听了切原赤也的话很难不产生画面，木更津泽缓缓地把脸埋进了木更津淳的手臂。
太罪恶了，可是又有点想看。木更津泽偷偷地露出一只眼睛。
“真田你想弃权的可以弃权。”
“不可能的事。”那岂不是送分行为，而且……真田弦一郎的目光掠过那盒酒心巧克力，听莲二形容的味道是一言难尽。
他不信迹部景吾能毫无波澜地接受这件事，所以，要弃权也是迹部弃权。
“其实是你想弃权吧，迹部。”
“本大爷没有害怕的事。”
“哼，那就来吧。”
“本大爷奉陪到底！”
倒是动啊……柳莲二早已翻好笔记本，等了半天互相放话这么久，没一个人动是想干什么。柳莲二拔开钢笔帽，总觉得这两人等到笔尖的墨水风干了都不一定能开始。
僵持之中，有一个人飞快地在迹部景吾的手里塞了一袋Pocky。
迹部景吾：“……”
“裕太……”
“怎么啦，他们太慢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嘛。”
不二裕太以为不二周助要责备他，着急呛回去，转向哥哥那边时，看见乾贞治缓缓升起的大拇指还有哥哥兴致盎然的嘴角。
就说了不二裕太是能干大事的人！木更津泽希冀地看着迹部手里的巧克力棒，被迹部景吾发现后又尴尬地笑笑。
迹部景吾眯起眼睛，“唰”地撕开包装，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根Pocky。
“那么想看，那本大爷就……”
“怎么还没休息？”
“奶奶！”
龙崎樱乃放下记分牌跑到龙崎堇身边，暗暗地想把她拉走。可是意图被龙崎教练一眼看穿，很负责的教练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他们赶快回去睡觉。
“啊嗯？那就没办法了。”
可能他自己没察觉到，迹部景吾看见木更津泽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变得平缓，那张写着“可惜了”的脸让迹部有些哭笑不得。
实在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从刚才“上头”的氛围中脱离，反思最近晨练坐禅时间缺乏，心性的沉淀还没能到位。穿过迹部和木更津泽的中间，短暂隔断了他们的眼神交流，真田弦一郎瞥见木更津泽还没收回的惋惜表情，额头不由地跳动了一下。
“前辈，我们就先离开了。”
真田弦一郎带着柳和切原离场，本来说要留下来一起收拾残局，木更津泽因为要检查邮件是否发来比赛录像，主动说自己收拾就好。
跟小淳互道晚安后推走了想留下来的不二周助和大石秀一郎，木更津泽倒掉已经凉过头的茶水，点开了电子邮箱。
正文部分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文字看上去语气十分平静。
木更津泽知道这是不太妙的预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Episode 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