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Episode 50 但是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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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村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安排比赛呢？”
下决心要多学习网球知识的龙崎樱乃拿着笔记本，看到早早架好相机的橘杏，和她挨着坐在教练椅上。
有比赛的地方总是会围着很多人，不仅仅是华村葵本组的队员，龙崎教练组看来下午也执行的是“放养”计划。木更津泽的视线边缘出现一抹红色，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菊丸英二带着青学的人过来看比赛了。
“神城是我最信赖的选手，以他为标准能够判断出其他选手的实力。”
球场上的神城玲治也尽心尽力地发挥着“标杆”的作用。
木更津泽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神城的动作，每一次回击的姿势都很一致，可对面球场的反应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是看出什么了吗，木更津君~”
就是因为没看出来怎么回事才觉得奇怪的。木更津泽直截了当地摇头。
“神城君的击球动作都一样，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效果。”
“幻影战术。”
越前龙马冷冽的少年声线在不远处响起，木更津泽偏头等待他的下文，正想解释的华村葵也噤声等待他的解说。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用相同的姿势打出轻重不同的球，还可以控制球的旋转方向。”
“所以说那些看上去差不多的球，其实旋转的方向都不一样对吧。”木更津泽用笔尖戳了戳本子，试图理解这个神奇的技巧，“无法根据击球姿势判断球的旋转和轻重，自然就没办法做出预判，是很厉害的招数……”
华村葵听出木更津泽话没说完，轻笑一声。
“木更津君有何见解？”
“预判不了就只好不预判了。”笔尖动得飞快，木更津泽“刷刷”地在神城玲治的那一页上写下几句话，“预判是为了提前做出反应，理论上讲，只要速度足够快，在看清球路后进行回击也不是不能做到。”
只不过网球本身就是球速很快的一项运动，这对球员的身体素质要求很高。抬眸望向对面半场，忍足侑士早已退至底线以外，木更津泽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话音刚落，黄色的小球被忍足稳稳打回。
木更津泽翻回忍足侑士那一页，记下他十分机敏的战术顺手画了个竖起的大拇指。
“看来忍足君和木更津君还挺心有灵犀。”
这算什么夸法……木更津泽礼貌讪笑，不过华村老师这么说，自己刚刚那一通“门外汉”的分析应当是说到点子上了。
神城玲治的绝招被封锁后，接下来主要是伊武深司的打法。交替的上下旋球，木更津泽对这个技术还有点印象，目的好像是要造成接球方的暂时麻痹——破解方式也很简单，二刀流或者双手击球，只要识破了意图，弱点也很明显。木更津在对局快速的变化中手眼并用，一个不落地写下所有要点。
单论这次比赛的配合和控场，忍足侑士与天根光还是要略胜一筹。比赛结束得很快，尽管如此，木更津泽还是记下了满满几页纸。
“太厉害了吧，木更津学长，简直是人眼记录仪。”无意间瞄到笔记的龙崎樱乃不由得发出感叹。
“这对木更津选手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对吧。”
话是这么讲没错，但看见华村葵似笑非笑的眼睛还是不免后背一凉。木更津泽一边说着“没有没有”，一边把每人的笔记撕下来交给他们。
“伊武君，这个是你的比赛笔记，橘桑也有录像，可以结合着看看……”
“啊，我也知道‘暂时麻痹’的弱点，只不过被一个不熟的前辈看到还记下来还是有点羞耻，弱点都被发现了到底要不要再开发一个绝招呢，现在我国二，顺利的话明年的关东大赛就能用上。话说回来这位前辈好像不打网球吧，怎么笔记写得头头是道，他叫小杏叫橘桑的话，到时候遇到我们部长也会叫橘桑吗，那不是分不清楚了吗，哦对了他好像叫不二兄弟周助君和裕太君，那之后叫部长桔平君就好了吧。不管怎样还是很感谢前辈的笔记，复盘的时候也更有重点了……”
被碎碎念近距离冲击到的木更津泽流着冷汗后退一步，轻飘飘地贴近一个高热的怀抱。
“……麻烦出声，忍足君，差点踩到你。”
木更津泽一惊，迅速转身面对忍足侑士。
“学长和伊武君聊得太投入才没注意到我吧。”忍足侑士站在原地没动，伸手接过笔记，“嗯……好像和其他人的也没什么不同嘛，说好的特殊关照呢。”
谁和你说好了，再说伊武君单方面说很多也算我聊得投入吗。木更津泽没回答，阖上眼皮翻了个白眼，睁眼看见面前的忍足侑士嘴角快咧到天上去。
“很可爱啊，木更津学长。”
“如果这个词是在评价我的话，我不会接受的。”木更津泽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揉了一通后，被压塌的发型重新蓬松起来。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下个地点是健身房，考虑到晚上和弟弟的谈话，木更津泽准备把今天的训练提前到下午。
忍足侑士的目光顺着木更津的动作，从额头晃到头顶，眼前的人好像有什么急事，大部分注意力也没放到他的身上。忍足扫过手中的笔记，在这么紧迫的时间里能记下这么多重点，一条一条清楚罗列且字迹工整，来自专业运动选手的判断力果然精准。
但最吸引忍足侑士的还是那个画在末尾的大拇指，和它大小配合的两个缩小版的感叹号。
“赢球了，现在心情好像格外不错。”
忍足侑士自言自语着推了推镜框，视线落在木更津泽的背影很久。
……
吃完晚饭，木更津泽如约来到办公楼背后的球场。
小淳比自己先到，因为是志愿者的缘故，在大家都吃完晚餐后还要负责善后工作。华村组在练习赛后的训练都是关于网球的基础练习，木更津泽看向已经热身好的弟弟，接下他抛来的球拍。
“下午训练量应该不算小吧，小淳你还能打吗？”
“哥才是吧，今天答应我练球，自己的训练是不是已经做完了？”
还是太了解了。木更津泽轻笑，拿出一颗亮黄色的小球在地上弹了几下，做出发球的动作。
“我没热身，小淳让着我点。”
对面的少年摆好姿势算是回应。木更津泽利落发出一球，网球以不太快的速度落在对面的后半场。
弟弟的球拍磅数比自己的大，用起来稍微有些不习惯。还没等木更津泽适应，木更津淳击球落在边线，拿下了一分。
“15-0.”木更津淳颠颠手中的拍子，打木更津泽这样的新手半吊子还是绰绰有余，他从兜里拿出备用的球扔给哥哥。
“接下来我赢一球，哥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不是欺负人吗？木更津泽开口假意抱怨，但也没否决这个提议。
“其实小淳你不赢球也可以问我问题的。”
“30-0.”
毫不费力的赢下第二球，木更津泽知道它会跑到底角，但也没有很努力去追。
“哥现在膝盖的情况怎么样了。”
“在好转了，康复医师准许了上冰练习，今年会和胜彦桑参加表演滑。”
“……哥没跟我讲这件事。”
木更津淳打出的球速变快，“咣”地砸到围栏，丝毫没有放水的迹象。
40-0.
“除了这个，哥还有瞒着我的事吗？”
木更津泽看着对面疑似要发火的弟弟，咬咬牙，还是决定和他坦白。
“我其实现在，没办法做四周跳。”
“什么意思……”
“应该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具体是什么原因还……不清楚，已经在做干预咨询了。”
我知道会是这种反应，怎么会不知道呢。木更津泽苦恼地看着弟弟震惊又担忧的表情——周助君，这就是我害怕的东西，本来因为受伤带给小淳的心理负担就很重了，如果全部都说了的话……
木更津泽想起那天和不二周助的夜谈，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到了时间点，球场的照明灯已经自动打开，对面的弟弟脚下生出向四个方向延伸的影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哥哥？”
木更津淳扔下球拍，跳着翻越球网来到木更津泽的面前。看着一脸倔强的弟弟，木更津泽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我只是……”
“是因为那次事故吗？”木更津淳一把攫住哥哥的肩膀，急躁地前后摇晃，“不、现在这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哥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不管是要参加表演滑的打算，还是心理上的问题，这又不是小事！
“是因为我不是阿泽哥哥信任的人吗？因为不在一起住所以疏远了吗？”
没想到小淳会想得这么严重，木更津泽赶紧出声反驳。
“当然不是！小淳是我最信任的弟弟，我只是怕你担心而已！！”
“那我现在就不担心了吗？”
木更津泽张张嘴，呆愣地看着木更津淳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小淳……”
“哥，那天在餐厅说的话，我很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木更津淳吸了吸鼻子，好像在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说话中带着哽咽。
“一直……我一直很担心，也很自责。要是那天没有让哥陪我一起走那段放学路就好了。
“所以哥决定暂时休赛的时候，虽然能理解要为了身体考虑，但是我还是、还是很难过，很懊悔，我也知道哥为了减轻我的负担刻意没跟我多提。
“但是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面前的少年硬是把眼泪压了下去，眼眶红红的，用手随便地抹开挡在自己眼前的头发。
木更津泽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像是重重地压着一块石头，好像所有的话送到嘴边都会挤压成令人更加难过的叹息。
“父母分开也好，哥和我不在一个学校也好，以前总是哥来安慰我，总是这样只给我看好的一面，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替哥分担一点呢。
“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也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呢……”
到说完话的最后，木更津淳转过身擦去还是没能控制住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Episode 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