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Episode 47 警告！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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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有种被猫咪尾巴绕上脚踝的酥麻感。
不二周助无法分神思考这不同寻常的称呼有何种含义，专注地看着蓝发少年逐渐变得随意的姿态，懒散却依然优雅。
“……总而言之感觉一天都没停过，虽然也没做什么大事。”
不二周助捏着纸袋的手被提起，对方掌心的热度仿佛隔着纸袋传递过来。
“周助君不打算给我吗？”
听出他言语间的打趣，不二周助对上木更津泽的眼睛，松开了手。
“木更津桑看上去很疲惫，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有时候不二周助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想要什么。目光从蓝发少年清秀的脸上移开，像是要克制某种情绪，他和房间内的学弟们道别后，转身准备离开。
随即，手腕上传来皮肤真实的触感。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周助君咨询一些问题吗？”
回过头，木更津泽带着请求的神情让不二周助停下了脚步。
咨询的场合被选在操场，木更津泽让室友坛太一先睡，披上外套和不二周助在月色的映照下一圈圈走着。
白天没来得及细看，环形跑道的角落有一架老旧的秋千。今夜无风，并排的两个座位静谧地垂着，在路过第二次的时候，木更津泽终于发出了第一个音节。
“这样问可能有些失礼……”
“木更津桑不先看看礼物是什么吗？”
安静陪在身边的不二周助指了指被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的袋子。木更津泽眨眨眼，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好奇地拆开礼物的封条。
“Teekanne的红茶！”惊喜溢于言表，木更津泽墨色的瞳孔亮晶晶，好像反射着月亮银色的光，“周助君怎么知道我爱喝红茶的。”
两盒叠放整齐的方形盒子旁边还有一个被透明塑料盒包装好的陶瓷茶杯，木更津泽拿出来对着月光看看，杯身上画着一只毛发精细的灰熊。
“未免太用心了吧。”把所有礼物重新收纳好，木更津泽笑得眉眼弯弯，“谢谢，我很喜欢。”
“木更津桑喜欢的话就太好了。”不二周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轻笑一声，带着蓝发少年放慢脚步，“其实一开始不是这些。”
“是什么？”
“是酒。”不二周助捏着下巴顿了顿，表情纠结，“德国黑啤酒，犹豫了很久，感觉木更津桑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
真是服了。木更津泽知道不二在暗示什么，瞪着一双半月眼沉默以对，在栗发少年越发加深的笑意中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头顶。
“那先不说这个了，木更津桑要问的事是什么呢？”
不二周助顺畅地拉回话题，变得轻松的氛围让木更津泽的苦恼商谈更容易出口。
“周助君，应该和裕太君吵过架吧。”
“当然，木更津桑还记得吧。”不二周助心下了然。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木更津桑还对我说过‘兄弟之间就算有天大的误会都会解开的’，看起来现在是反过来了。”栗发少年加快两步走到木更津的前方，转身面对他，“木更津桑和淳桑吵架了吗？”
木更津泽下意识拉近正在倒退行走的不二周助，听到对方的问题轻轻点头。
“这么一想真是不负责任，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多难办。”木更津泽见不二没有想要回到旁边的架势，夜晚的操场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的声音，跑道上没有其他人，也就这样维持着奇妙的对话姿势随他去了。
“希望周助君不要觉得我那时候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然不。”
不二周助的反驳几乎没有间隙，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
“如果可以的话，木更津桑可以告诉我具体的细节吗？”
木更津泽停下。视线慢慢暗下来，一片云遮住了月亮，栗发少年站在原地带着熟悉的笑，沉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木更津泽摩挲着礼物盒的提手带，在月亮从云层后再次出现时，一五一十地说明了那次事故的前因后果。
应该要想想哪些是能分享的才对，但是倾诉的阀门一打开再想堵住也不是一件易事。冰蓝色的眼瞳似乎有什么蛊惑性，木更津泽讲到心理医生的部分惊觉自己的表达欲望过于旺盛，不过再深入就是不能说的事了，木更津泽“哎呀”一声，终止了自己长篇大论的演讲。
怎么想到这么晚在后辈面前大倒苦水的。木更津泽尴尬一笑，瞥见不二周助认真思索的脸。
“嗯…也就是说，木更津桑对淳桑隐瞒了很多事情吧。”不二周助摩梭下巴，“淳桑觉得木更津桑受伤和他有关，木更津桑没有很主动地说过恢复情况，以及现在回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也没有告诉淳桑。”
“不过，很感谢木更津桑先告诉我这件事。”不二周助的声音突然轻快，“所以说在木更津桑这里，我比淳桑优先级还要高一些吗？”
“要把胜负欲用在这里吗周助君。”
“只是陈述事实哦，木更津桑。”
木更津泽看着面不改色说玩笑话的不二周助，“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情我很难说出口，特别是对小淳。”一阵风吹来，老旧的秋千嘎吱作响，木更津泽张开手指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如果给他带去不必要的担心……”
“不是不必要的。”
不二周助温柔地打断前辈的话。
“因为事情是在淳桑的面前发生的，况且担心哥哥是弟弟本来就会做的事。所以，木更津桑不需要担心这些，可以试试多信任淳桑一些。”
木更津泽眼眸低垂，脚后跟浅浅地磨蹭跑道上的塑胶颗粒。
“周助君好像很能理解小淳的心理呢，果然是同龄人吗。”
“因为我有着有同样的心情。”
不二周助认真地望向木更津泽的眼眸深处。
“也试着多信任我一些吧，木更津桑。”
……
集训的第二天，木更津泽早早起床，先是去开了各个球场的门，又绕着整个集训场地慢跑十圈作为晨练。
回来冲澡的时候碰上也是满头大汗真田弦一郎。好像是从健身房的方向来的，木更津泽和他简单打了招呼，如果不是昨晚自己最晚离开的健身房，木更津泽甚至怀疑真田是不是睡在了那里。
“真是自律啊。”淋浴后一身清爽，木更津对着充满雾气的镜子自言自语。
接下来的工作是准备早餐。厨艺点近乎为零的木更津泽在厨房也只能打打下手，做好备菜工作后，让几位一年生完成主要的烹饪环节。
几个志愿者动作十分迅速，一看就是经常在家帮忙。热气腾腾的早餐很快被抬到窗口，青学三人组和橘杏去安排待会儿训练用的物资，剩下的人到窗口帮忙盛饭。运动员们也陆续前来就餐，看见拿着打饭勺的木更津泽，和木更津淳一起来的观月初明显犹豫了一下。
木更津淳淡淡瞥了一眼，戳着他的后腰让他往前走。
“肯定不是我哥做的，看这正常的颜色就知道了。”
还开心弟弟没有继续和自己冷战，木更津泽听见淳的话，一下子又被噎住。
“虽然这么说，让学长进厨房就足够拉警报了。”
两人坐在离窗口最近的位置，观月初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几个小豆丁的耳朵里。给不二兄弟盛好早餐的小坂田朋香嗅到八卦的气息，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为什么这么说啊，观月桑？为什么木更津学长不能进厨房！”
“小坂田桑，问我本人不是会更快吗……”木更津泽默默举起手里的大勺子。
木更津淳没有给哥哥辩驳的机会，平静地说出木更津泽曾经做出的惊人壮举。
“毕竟我哥当初可是把圣鲁道夫的厨房都炸了。”
“诶？诶！什么时候的事！学校的厨房吗？我怎么不知道。”端着盘子的不二裕太一脸好奇地凑近，想找个离他们近一些的位置落座又担心哥哥不愿意和观月坐一起，转头去找不二周助，结果发现自家哥哥早就坐在了木更津淳的旁边。
……什么时候转性了。不二裕太在观月初身边坐下，疑惑挠头——不过也挺好，本来就不愿意看见哥哥和观月前辈的关系一直僵下去，不二裕太心情颇好地扒了口米饭。
“裕太你是转学来的不清楚很正常，我记得你之前不也吐槽过我们学校家政课要求很多吗。”观月初夹起一块西红柿小口咬着，“其实之前不是这样的，不过自从木更津学长做饭把锅点着后，本来只有十条的安全操作手册就猛增到三十条。”
“裕太君，你上课的时候没发现406教室有一块墙壁的漆特别新吗？”
不二裕太思索片刻，在木更津淳的注视下点点头。
“那其实是我哥烧的，烧黑之后重新补了漆。”木更津淳又转头看向观月初，“顺带一说，那次做的菜就是西红柿炒蛋。”
“噗、咳咳……”
观月初听完差点呛得一口气上不来，同时出声的还有笑得发颤的不二周助。
“没想到还有木更津桑不擅长的事啊。”
看着和不二周助一样忍不住偷笑的几个一年生，木更津泽用大勺敲敲锅沿，木更津淳也跟着看过来。
“至少我灭火很快。”
“是啊，哥扔锅盖一直很准。”
木更津淳看见一脸心虚样的哥哥，微微扬起嘴角。一直关注小淳一举一动的木更津泽自然没有错过这个变化，本想为自己挽尊几句，这下也只是摊摊手表示默认。
“之前淳前辈不是还跟我们分过学长做的巧克力饼干吗，我还以为学长很会做饭呢。”吃完早餐的不二裕太擦了擦嘴角，“那个饼干还挺好吃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吃过难吃的版本……”木更津淳说起这个更是无奈，干脆放下筷子专心致志地讲述哥哥的厨艺进化史。
“我哥心血来潮突然要自己做饼干，我真的很怕家里的烤箱也被他炸掉，还劝他干脆出去买一袋现成的。他尝试了很多次，我能拿出来给你们分享的已经是能够入口的版本了。”
“可是木更津桑为什么要做饼干？”一直听着的不二周助向木更津淳发问，眼睛却看向窗口站得笔直的蓝发少年。
“哼哼，这就不懂了吧不二君。也是了，不二君在学校这么受欢迎，应该也没有送过别人礼物。”好不容易找到不二周助不懂的地方，观月初一脸“既然你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的模样，“那会儿是情人节，做饼干当然是……”
“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犯人！！！”
眼瞅着观月初就要把自己的事情抖落出去，木更津泽正想着要怎么岔开话题，神尾明大喊着进来，看见站在窗口的前辈忙不迭鞠躬。
龙崎教练组的队员们作息十分统一，成群结队地出现在餐厅。窗口忙碌起来，木更津泽很快投入工作，余光中看到切原赤也端着自己的餐盘一个人坐在了角落。
对了，今天还得去楼梯那里看看……
正想着，木更津泽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木更津泽抬头，视线被不二周助柔和的眼眸占据。
“昨天晚上木更津桑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
木更津泽想起昨晚自己因为和不二周助的夜谈，半开玩笑说出的那句“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周助君了”，他点点头，眼角泛起笑意。
“周助君想好了吗？尽管说吧。”
栗发少年声音幽然，让人无法轻易辨明他真正的情绪。
“他们说的饼干，很想尝尝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Episode 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