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暮色画展（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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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登入[暮色画展]这个副本的时间不算很早，以至于凌期到现在也没有机会去探索面积不小的展厅。
尤其是被李牧等人视为据点的一楼。
李牧一路跑得火花带闪电，每逢拐弯还会特意停顿几秒，生怕可以短距离瞬移的凌期追不上。
凌期也乐意不紧不慢跟着，打乱李牧的奔跑节奏，让缺乏锻炼的青年人进行变速跑。
展厅设计得像迷宫，一个又一个小房间三面通透互相拼接，作品和房间布置相适应，再配上阴间灯光，当真是如坠地狱。
一扇门虚掩着，李牧用力拉开，回头看上一眼凌期的位置，抬脚就跑进去。
他心里直嘀咕。
凌期的特殊卡牌都没有使用CD的吗？这强度也太超标了。
想要。
或是直接弄死，总之绝对不能便宜了凌期。
特殊卡牌通常只有一张，若非资源赠与，就只能等拥有者死亡，卡牌重新流入卡池。
他总有机会搞到手的。
凌期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回忆手册上的内容，无比确定这个房间并不在手册提供的地图上。
居然还有隐藏地图，不错。
她不在追逐，慢下脚步，溜溜达达走进去。
这扇门里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墙壁上挂着昏黄的壁灯，微弱的光芒只能够照亮一小片路。
而楼梯深处，是一团浓墨般看不清楚的黑暗，像蛰伏的巨兽，等待猎物走入口中。
不知道准确地形，凌期就不能瞬移，万一瞬移到地图外，会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试图抹除她的存在。
于是她抬手拆下壁灯，却发现这玩意是通电的，电线还连着墙壁。
啪。
线扯断，灯灭了。
凌期一路走一路拆，巴不得这条路一点光都没有。
反正她能夜视，多黑暗都看得清。
她继续向下走着，终于来到最底部，她顺着路拐过一个弯，又看到一扇门。
看来这就是这条路的终点了，一个用处不明的地下室。
凌期也不是一个多勤快的人，没人的时候喜欢变成灵体乱跑，不用开门不用让路，移动效率很高。
很遗憾，现在不可以。
她细细听了两秒动静，嘴角勾起，拧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入目，便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背对着她，正坐在折叠凳上作画。
砰！
地下室的门在凌期身后重重关上，凌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蹑手蹑脚摸过去关门的李牧。
被无视的感觉让李牧对凌期的厌恶更上一层楼，他恶狠狠盯着凌期的背影，幻想她一会该怎么死。
毕竟……是画家和他合作，点名道姓要求他把凌期带来的。
被副本BOSS如此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如果是同事呢？
“你找我？”
凌期毫无作为玩家对BOSS的恐惧和防备，走到画家身边，观摩他画画。
画家放下笔，在水桶里洗干净颜色，放到一边。
“是的，我找你，凌期小姐。”画家站起身来，温柔笑，和凌期不久前见过的一模一样。
凌期面无表情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凌期小姐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画家说。
他环顾四周，对这间地下室十分满意：“觉得眼熟吗？凌期小姐。”
这里的布局和凌期在兰岚的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凌期不接他的话：“你这不还是在卖关子。”
“看来是眼熟，你见过岚岚了，对吧？”画家眼里冰寒，语气却十分缱绻，“她还是那样不懂事，那你呢？凌期小姐，你会是个识趣的合作对象吗？”
他的话里夹着淡淡的威胁，仿佛主要凌期开口拒绝，他就会对凌期下手，让她暴毙当场。
“合，作。”凌期重复这两个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画家耐心等待凌期的回答，可随着凌期沉默的事件越长，周身的气压便越低，低到李牧都不由自主远离几分，低到他怀疑画家立刻就会出手。
快出手吧，杀了这个贱女人，李牧在心里期待着。
就在画家耐心即将告罄之际，凌期旋即笑开，这一下连带着画家身边的气场都有所缓和。
她说：“既然是合作，你能给我什么？又要我去做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关于我的、她们的，直到你满意为止，并免除后两日的补画指标。”画家温和道，仿佛让凌期直通副本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
却让李牧觉得惊世骇俗。
这……这不对吧？画家这是知道玩家有任务在身吗？为什么会这么精准定位玩家需求？
还是说……他有以前副本的记忆，知道这些不断出现的修复师都有什么目的。
这不可能。
李牧虽然只混迹在F级副本，却是实打实通关过不下于三十场，他无比确信每一场副本开始，所有的NPC和BOSS记忆都会重置。
别说直通副本了，他们连玩家这个概念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也会被删除。
同为BOSS出身，凌期显得有些差异：“你不会被处罚吗？”
她当BOSS的时候，四处都是条条框框，告诉她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做了会违规会死。
凌期一开始不信，碰壁被罚差点神形俱灭之后才老实。
不过无所谓，她不在意画家的死活，一耸肩，抬眼看他：“听起来还不错，你需要我做什么？”
画家笑意更甚，声音愈发温柔似水：“我需要你给我你的一只眼球、一只手、一桶血和半颗心脏。”
“你的力量实在是太特殊了，用它们作画一定能给我带来巨大突破。”
听画家这么说，李牧反倒松了口气，逻辑自洽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
一定是他想多了，画家作为BOSS肯定有特殊方法探知玩家想要的东西，最终目的还是引诱并杀死玩家。
而根据他和画家的合作，他会让玩家都补好画封印女鬼，再把他们骗过来，作为画家继续创作的工具。
至于他，将成为这个副本里唯一一个通关的人。
“先拿出诚意来吧，和我说说你的来时路，今天往前的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凌期说。
忽的，她声音一顿：“我不希望有别人听到。”
画家知道她意有所指，瞥李牧一眼。
惊得李牧心头一跳。
“啊！”李牧骤然惨叫，捂着自己的耳朵蹲到一遍。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凌期眯眼欣赏，心情不错：“说吧。”
画家年轻时小有名气，凭借奇特的画风和灵气崭露头角，却随着时间推移江郎才尽日渐埋没。
但好在他的学生兰岚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于是他就打了歪心思剽窃她的话。
“她想用录音毁了我，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我没办法，就只能杀了她，”画家遗憾道，毫无愧疚之心，“她的血溅上画布，那美妙的色彩、完美的布局，终于打碎我的瓶颈。”
画家陶醉闭上眼，嘴角笑容恬静，如同做美梦的孩童。
“我的灵感……回来了。我把她分尸，用各种部位打磨成颜料和工具，她的灵气是我的了。”
但很快，画家再次陷入灵感枯竭期，杀死兰岚让他尝到了甜头，于是他开始资助有天赋的贫困生，一步步哄骗她们，再杀死她们，在哀嚎、血液与死亡中，他再次在画布上起舞。
他又杀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兰岚的闺蜜莫许，那个黄毛鬼；一个是沉默寡言虐打也不肯发出美妙痛呼的林向雪。
【真相探索度+20，当前进度：75/100。】
或许是怨气太重吧，她们很快变成恶鬼，在恐吓和袭击画家的同时，又给他带来新的灵感。
“但放任不管可不行，”画家的笑容没有一丝裂缝和波澜，甚至陶醉于回忆的快感中，“我就去找了一位大师，在他指点下把她们封印起来。”
“她们的怨气是我的作品里最完美的一部分。”
【真相探索度+15，当前进度90/100。】
画家停止讲述，凌期则对这不断攀升的探索度十分满意。
以至于她意犹未尽，问：“没了？”
画家摇头：“现在没有了。”
凌期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需要她确确实实付出代价，才可以拿到最后的10%。
傻子才找他要，她自己会探索。
缺的最后一块拼图，毋庸置疑是护身符。
那个画家自始至终没有提起过的东西。
“你开出的条件很好，但我不喜欢我的合作对象还有别的合作对象，”凌期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画家抬手撤掉对李牧的保护，将他扔出地下室。
*
不久前，休息室内。
边泽阳挣脱幻境第一时间坐起身来，却见桌前和床上都空空如也。
休息室的门开着，凌期不知所踪。
“喵呜~”
一声猫叫，卓越终于也被唤醒，满脸都是疲惫，抬头就对上边泽阳担心的目光。
“她不见了。”边泽阳说，眼神时不时往门外飘。
心思完全没办法留在屋内，也没心情交换幻境中拿到的线索。
卓越立刻清醒，也不爬楼梯，直接从上铺翻身下床。
小白跟着跳下床，一溜烟蹿出房间。
“小白去找了，我们也分头找找看。”卓越语速飞快。
边泽阳认真点头：“好。”
他仔细寻找无果，没过多久，却在转角再次看到卓越。
围在卓越身边的，是低马尾和寸头。
卓越一眼就看到边泽阳，向他招手。
边泽阳快步走过去，听她总结道：“李牧和画家达成协议，把期姐骗走了。”
“以及，我们现在的共识是，对李牧下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暮色画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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