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心惊(一) 她是一件被 ...
-
穆了然到“御景华庭”的时候,偌大的客厅并没有陆千洵的身影,凌驾于高空上的三百多平的空间,一室的凄冷。
这就是陆千洵的品性,把居身之地安于万千浮华之上,王者一样的傲视底下的万千众生。
穆了然倚着大片的落地窗,俯瞰着底下的红尘繁华。50层的高度仿佛和苍茫的暮色相接,高处是锦云如织,霓虹遍地,满目的姹紫嫣红。底下是车河涌动,灯影漫处流溢,这都市的每一分钟,有几多遇见和错过,又有几许的伤痛和温存。浮华遍野,在权势和金钱面前,一切都可以变得那么渺小和微不足道。
如果没有遇见陆千洵,她也不过就是底下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殷勤的打点生活,有理有居,尽管平凡,但起码幸福,不像此刻,虽然站在俯视众生的高度,但是却是彻骨凄寒。
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这样的高度落下去会死的很难看吧!
身后起了响动,穆了然转身才看到从卧室里出来陆千洵,他似乎是刚洗好澡,包了条浴巾,光着膀子,头发没有全干,发梢还淌着水,这样的他看上去不复白日的冷漠疏离,似乎无害许多。平心而论,用单纯的帅气形容陆千洵似乎太过浅薄了,在他身上体现更多的还是气质和气场。
陆千洵看她站在光与影的间隙里,仿佛游离于尘世之外,让人难以琢磨又难以靠近。他端坐在沙发上,又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霸道中带点蛊惑的意味。
穆了然挪动了身子,很顺从的照做,接过他手中的毛巾站在他身后帮他擦未干的头发。陆千洵是那种事事求稳妥的人,就连发型也是简单干练的寸头,但是这样的头发每次都像钢针一样扎地她生疼。
“今天买了什么东西?”陆千洵出其不意地问。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恍然想起他给的那张副卡每消费一笔都会有专人向他报备,这倒像是在她身上栓了一条隐形的链子。
“都是些女人的东西,你要看?”她边说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陆千洵轻笑一声,“呵,这可真难得!”
穆了然只觉得他这样似笑非笑的语气听着扎耳地很,冷淡地说到,“女人花男人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嘛,再说,我们这样也算是银货两讫!不是吗?”
她话刚说完,陆千洵便长臂一扯,猝不及防得将她拉入怀中,惹得她低声惊呼,“你又发什么癫?”
“你学乖了!”陆千洵居高临下地看他,嘴角带着浅笑,眸子里的心思深不可测。
“难道你不喜欢?”
穆了然姿势有些被腾空,所以她只能本能地攀着他的脖子,仰视他的时候略显局促。
陆千洵不做声,指尖从她的发上慢慢的游移到她的眉心,鼻尖……仿佛像是把玩着他喜欢的青花瓷器。
看到她的眼角下浮起的黑眼圈,不由皱眉,“这几日很累?”
“恩”穆了然也不隐瞒。
陆千洵轻轻的婆娑着她的脸,不由自主地,他眼底的冷淡渐渐的化开了,浮上一丝温情,“还是这样好,干净!”
有那么一瞬间,穆了然似乎有些被他这种难得一见的温情蛊惑了,陆千洵一说,她才想起自己素面朝天就来见他了,难怪觉得防御指数降低了许多。
抬头看他,他幽暗的眸子渐染上了情欲的颜色,手掌也渐渐由脸游移到她的胸前,不知不觉已经解开她衬衫第一粒的纽扣。
穆了然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理智立马复位,拨开他正作怪的手后,拉拢自己胸前的衣襟。
“今天不行,我来亲戚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些不安,唯恐惹怒他。
陆千洵愣了半响,随即失笑,“你可真会挑时间破坏我的兴致!” 说完,把她揽地更紧些,单手抬起她的下巴,“不过,我可以先要些利息,下次再一并讨回来!”
下一秒,丝毫不给穆了然拒绝的机会,蓦地凑近,吻住她的唇。
穆了然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唇畔传来薄凉的触感,她霎时瞪大了眼。她可以和她做爱,但是却不想和他亲吻,对她来说,那是专属于情人的亲密。于是她下意识地伸手推他,但是却先一步被陆千洵扼住手腕,她越咬紧牙关,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更大,仿佛要把她捏碎一般,痛觉传到四肢八脉。
终究忍不住开口轻呼一声:“呜……痛……”
陆千洵趁机攻占了她的唇舌,将她的痛吟一并吞下,也松开了手上对她的禁锢,只是在她的唇上细密的碾转,霸道的缱绻深入。
良久穆了然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抗拒,阖上了眼,以一种默然的姿态,任他吻着,可是又分明感到陆千洵变得逐渐的小心翼翼起来,温柔的和她唇舌纠缠,又慢慢的缱绻至她的鼻,她的眼,她的脸颊…仿佛真的如情人之间调情一般。她有些迷惑了,甚至也有些沦陷在如斯的缠绵悱恻中。
时间仿佛慢慢的停下来,空气中似乎滋养着暧昧的因子。
待到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她的脸已然绯红如云,甚至有些气喘吁吁,穆了然只是觉得狼狈,更为自己刚才沉迷其中感到不耻。
抬眼看陆千洵,他却像一只尝了腥后餍足的猫,抵着她的鼻尖,含笑地看着她失态的样子。
穆了然别开脸,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冷嘲道:“陆先生,你说过我们只需要在床上保持默契就好的。”
看到他顿时阴沉的脸色,她知道自己如愿的激怒他了。
陆千洵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们到床上把全套做完?”
穆了然只觉得他此时此刻满身的肃杀之气,忽然有些怕了。他有他忍耐的界限,她越界了自然是自讨没趣。
“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陆千洵一把推开她,仿佛她是肮脏的的垃圾一样。
穆了然措手不及,一下子被远远地推到沙发的那一头,腰上似乎抵着什么生硬的东西,磕得她生疼。
陆千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遮蔽了她眼前的光线。
“穆了然,你现在倒是学会做贞洁烈女了,当时求我保全“倾城”保全苏未染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这么有骨气?”
穆了然蓦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看他,陆千洵的话分毫不差地击中了她的命门,那样不留情面的揭开她结疤的伤口,她只觉得痛,只觉得难堪,可是陆千洵不久喜欢看她这样么?
她把头别开,不愿让陆千洵看到她脸上此刻的挫败。
“你趁早走吧,我不希望待会出来的时候还看到你!”
房间太大,陆千洵的声音久久的回响着,一切都木然无声,只有墙角的座钟不知不知疲倦地滴滴答,似乎宣告着时间并未停止。
陆千洵说的对,她有什么资格装清高呢,早在两年前就没了不是吗?她不过是一件被裁坏的衣服,永世都不得翻身。
她摊在沙发上良久,腰部传来的痛觉才让她渐渐的回过神,身下抵着一个方形的锦盒。她不过是基于好奇打开,但是却有一瞬间的失神。那一朵铂金的鸢尾镶着夺目的钻石,绽放在蓝色的绒盒里,灯光下散发着神秘而奢华的光彩,隐隐地夺人眼球。
穆了然愣了许久,若无其事的把锦盒合上放回原处,起身收拾了自己稍显凌乱的衣服离开。
她对珠宝认识得并不多,甚至有时候觉得俗不可耐,但是那个她却知道,FENIX“IRIS”鸢尾新系限量版,第一次在杂志上见到的时候就有一种惊艳的感觉,那时候只是随手在那张图上做了标记,压根就没和陆千洵说过,所以她只安慰自己,也许这是陆千洵送其他女人的。
林修进书房的时候,见陆千洵端坐在书桌前,而他似乎是陷入沉思,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下来,落在他面前的那张照片上。
陆千洵惊了一下,回过神来,轻轻地把照片上的烟灰拂去。
“穆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林修小声的汇报。
“恩!”
林修于是压低了脚步离开,退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似有迟疑地说,“陆夫人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千沛小姐吃早饭的时候提到你了……”
陆千洵的心陡然颤了一下,这才抬眼,目光闪过一丝欣喜,但似乎又夹着痛色,声音迟缓而无力,“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