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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阿伯克鲁斯精神病院 临近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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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晌午,穆停云让人备了饭,做了几道江越白喜欢吃的菜,看着对面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道:“你一天在外面不吃饭吗?你看你瘦的!”
“也不是,只是我做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你在外面自己做饭吃啊?稀奇啊!”穆停云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不是”江越白否定的摇头,“我做给别人吃。”
“谁啊!这么倒霉摊上你!”
穆停云的嘲讽让他放下了筷子,“妈,你是我亲妈,能不能说点你儿子的好,什么叫摊上我就倒霉啊!”
“废话,你哪里会做饭?你盐跟糖分得清吗?别老是折磨人家!”
江越白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指了指自己,“我折磨他,到底谁折磨谁呀?十年,你以为十天呢?我这十年怎么过来的?你看不到吗?
我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还想着他呀!”
“我就是因为心疼你,所以才劝你,别折磨他,你难道自己心里不难受吗?
我让你别走,继承我的位置,你听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得去当这个警察,现在就是想跟着他走。”说着叹了一口气,实属无奈。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便你吧!你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你。”
江越白嚼了一大口米饭,沉声道:“最后一次了,真的!”
“好!这是你说的最后一次,我不想见你受伤,如果受伤了就不要回来,打个电话过来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就行!”穆停云不再多话,起身走了。
只留下江越白对着一桌子菜发呆,有些烦躁的放下筷子。
……
左罄正在家里吃午饭,不知道是不是自虐,吃惯了江越白的黑暗料理,突然之间吃点正常的食物,还真有些不适应。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左罄的思绪回笼。
打开门,是穆停云,女人穿着贵气,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她客气的笑了笑。
左罄早有预感她回来,礼貌的请她进屋,“阿姨,请进!”
穆停云点了点头,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收拾的真干净啊!阿越就是个皮小子,这么大了,他的屋子都是乱糟糟的。跟你还真是不一样。”
左罄倒了杯水,放到桌子上,笑道:“他年轻,您啊,早点给他娶个媳妇就好了!”
穆停云轻笑一声,“你让他来找我告别也是为了这个,你想让我留住他!”
左罄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他还年轻,有些东西我替他进去就可以了,不需要为这个赔偿性命,不值得!”
“阿罄!”熟悉的称呼让左罄心一颤,敛了敛神色,抬眼望着她柔和的眉眼,“这十年,阿越过的并不如意,这一次,我希望他能陪着你。
逃避只会让痛苦加剧。”
穆停云的话,让左罄心一沉,沉默许久,才说道:“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会护着他的。”
“我不担心他,我担心你!阿越有时候就是死心眼,不要推开他,可以吗?”女人的语气加上了一瞬的请求。
左罄忍得眼眶有些红了,“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
送走穆停云后,左罄沉默的坐在原地吃饭,突然的心悸,疼得他皱眉,一时间眼前的场景模糊起来,
手臂木僵,掉落到地上杂碎的碗筷,指甲深深挖进血肉里,才让他清醒了些。
冷静下来,才发现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了一只乌鸦。
乌鸦不止明的看了看四周,最后视线才落到他身上,眼睛变成血红色,发出人声,“大人,时间到了,祭酒大人让您立刻回去。”
左罄眼神冷漠,“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就回去!”
乌鸦似人一样,躬了躬身,飞走了。
等一切安静下来,左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收拾了碗筷。
七点的时候,他去了公交车站,两个小时的车程。
公交车上,他穿着褐色的大衣,如同一个安静的雕塑,坐在那里,玻璃上投影出他的脸庞,美丽而又破碎。
江越白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只看见左罄形单影只的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冷风吹过,左罄干净的白的发光的脸被吹的通红。但是很明显,他自己是没有感觉的。
江越白不耐烦的把围巾挂在他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他的脸围住。
左罄不知所谓的抬头,只看到江越白阴沉的脸。
“冻死了别赖上我啊!”
“赖不上你,而且我也冻不死。”
“最好是!”
左罄起身在前面带路。两人走过江越白和叶宣两人经过的院子,往街道深处走去。
走着,左罄递过来一张纸,“拿着这个!”
江越白接过纸,打开一看,这一张面试通知。
“亲爱的江越白先生,我们觉得您的简历很适合阿伯克鲁斯精神病院的工作,
诚邀您二月十六号,前往北海路21号面试。”
“我的简历?我什么时候给他们递过简历?”
“我给你递的呀,要不然你进不去的!”
“我面试什么工作呀?”
“护士!”
江越白自己都觉得离谱,“我!护士!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觉得我做的了那伺候人的活。”
左罄淡笑着看他,“我觉得这份工作很适合你!”
街道深处,一个破旧的大门展现在眼前,铁锁堪堪挂在上面,似乎一碰就掉。从围栏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周围的杂草长的都有人高了,头顶盘旋的乌鸦,好像随时都会展开攻击。
“你该不会是要把我骗到这里杀了吧?”江越白抱住自己,惊恐的看着左罄。
左罄白了他一眼,拉下锁链,推开了门。“走吧!”
江越白跟在他后面,周围环境漆黑,根本看不清一步之外的东西,而左罄走的很稳当。
脚下的路是石子路,而且七拐八拐的,两人都没有脱开这条路。
“这里这么黑,你是怎么看清的呀?走的这么稳当!”
“走的多了,自然稳当了!”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江越白好奇的凑近,猛地出来一张,张牙舞爪的脸,扑过来,
江越白被吓得连连后退,一股大力拉过他,那张脸扑倒在地上。
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心脏,“吓死我了,”再看地上的人,倒在地上不起来了。
江越白双眼瞪大,躲到了左罄身后,指着他,结巴道:“他怎么不动了?该不会是要讹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