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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禽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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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酒吧门口,盛怀摸了下口袋,轻啊一声:“我手机落休息室了。”
程眠:“你去拿吧,我在这等你。”
盛怀返回‘祈愿’,与几个浑身散发酒气的男人擦肩,侧身避免接触。
几个男人朝程眠走去,领头的纹身男流里流气地说:“是你啊,在酒吧唱歌的美女。”
浓重酒气混着刺鼻烟味熏得程眠后退半步。
“美女是一个人?你家远不远,大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让我们几个护送你回去。”纹身男说着就要搂程眠的肩膀。
程眠躲开他的手:“不用。”
纹身男被拂了面子,瞬间破防,“你在这唱歌能赚几个钱?跟了我,你要多少有多少。”
程眠脸色骤变:“请你放尊重点。”
“都在酒吧上班了装什么清纯玉女,一副欠操的样。”
“啪!”
一记耳光甩在男人脸上。
纹身男没有生气,反倒笑了出来,抓住程眠的手腕,强迫她抚摸自己的脸,一脸猥琐:“再用点力,哥哥喜欢你摸脸。”
程眠怒道:“你放手……”
盛怀出来看到这一幕,冲上来飞起一脚,精准踹在纹身男胸口,这一下使了十足十的劲,没半点克制,纹身男像个破布袋一样被踹飞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操xx。”纹身男同伴见状,往盛怀脸上挥了一拳。
她躲闪不及,头向另一侧偏。
定格须臾。
发狠地回以男人一拳。
盛怀以一敌四,力气人数都不占优势,只针对性地殴打纹身男一人。
程眠没有打架经验,手忙脚乱间,被其中一个男人大力肘击腹部,疼得眼冒泪花,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她连忙跑回‘祈愿’叫帮手。
“住手!干什么呢!”保安吼着冲过来。
一起来的还有霍知停和祁越,只见盛怀骑在纹身男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拳拳到肉。
霍知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盛怀的手臂,“别打了。”
与此同时,保安钳制住其他几个男人。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盛怀喘着粗气抬头,脸上负伤明显,抹了把嘴角的血,发现自己的手关节全破了皮,血混着对方的鼻血,黏糊糊地沾了一手。
……
几人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
祁越提供监控,证明是纹身男几人骚扰程眠在先。但是程眠和盛怀先动的手,按双方伤情来看,算不上是正当防卫,更偏向于斗殴。
纹身男一行人被罚了几百块。
盛怀只被口头教育了一阵就离开了。
出了派出所。
夜风一吹,盛怀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霍知停看着她肿得像馒头似的左脸:“要不要去医院?”
盛怀满不在乎地说:“喷点药就行。”
路过一家药店,盛怀进去买了点跌打损伤药。出来之后,捋起袖子,动作粗暴地往手臂上的青紫处喷药,之后是手背,最后是脸。
全程面不改色,好像不知道疼一样。
“太虎了。”祁越仿佛感同身受,龇牙咧嘴道:“小盛同学,你的痛觉神经是死了吗?”
盛怀:“大概也许没死。”
她其实快痛死了。但她这人有时就好面子,当着他们的面她叫不出声。
祁越疯狂竖大拇指,尊称盛怀为猛女:“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单挑四个成年男人,一点没落下风,以前练过?”
“纯实力。”盛怀耍帅道,“熟能生巧。”
小时候挨打次数多了,她慢慢地琢磨出打架的技巧,就是一个字——狠。
别管痛不痛,闭眼干就行了。敌众我寡时,认准一个靶子,只打那个靶子。
“听你说话这语气,经常跟人打架?”
盛怀:“我不是超雄综合征好嘛。”
她每次打架都是非自愿的。
程眠看不下去了,“我来帮你上药吧。”
“哦。”盛怀把东西给她。
程眠用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盛怀的伤口,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盛怀知道她一哭就停不下来,制止道:“不许哭。”
“好。”程眠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意。
祁越被两人的互动逗笑,“程眠你也太听盛怀的话了,说不哭就不哭啊。”
不远处小吃街的各种香味飘到鼻子里。
打架消耗太多力气,盛怀有点饿了,说:“刚才麻烦你们了,我请你们吃宵夜。”
四人围坐一桌。
盛怀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难得开了个玩笑:“都打成大小脸了。”
必须多吃点补补。
她大手笔地点了一百块的烤串。
祁越问:“吃这些会不会影响伤口痊愈?”
盛怀一本正经道:“吃好吃的心情会变好,心情好伤口就好得快。”
霍知停笑:“这是什么理论?”
盛怀:“快乐理论。”
烧烤端上来,盛怀只能用右侧牙齿咀嚼,腮帮子鼓鼓的,两边脸看起来一样肿。
偶尔碰到嘴角伤口,疼得五官乱飞,即便如此,仍不忘大快朵颐。
吃到一半,祁越接了个电话,回来说:“哥们有急事先走一步,送她们回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他又点了一百多块的串,扫码付了钱,对盛怀说:“你们慢慢吃,吃不完打包带走。”
程眠胃口小,没吃多少就饱了。
霍知停适量而食。
这里离他停车的地方不远,他趁着盛怀吃烧烤的功夫,把车开了过来。
盛怀一个人解决了所有的烧烤。
时间来到凌晨,霍知停轻车熟路地开往盛怀居住的小区。
到了地方,盛怀下了车,同霍知停道谢:“今天谢谢了,上次也是。”
盛怀刚买没多久的发夹在打架时弄丢了。
夜风吹乱她的刘海,露出额角一道隐蔽的擦伤。
霍知停盯着那道伤口,没忍住道:“以后别这么冲动。对方人多势众,你一个人很容易吃亏,这次就伤得不轻。”
“我要是不动手,吃亏的就是程眠了。”说话时牵动伤口,盛怀忍不住“嘶”了一声。
霍知停听得一愣,他突然发现她右边眉上有颗很小很小的痣,平时被刘海挡着看不见。此刻她疼得皱眉头,那颗痣也跟着动。
他忽然觉得这人傻得过分......
可爱了。
第二天,盛怀惦记着没看完的电影,到酒吧直奔休息室,霍知停没在。零食柜里补充了新零食,都是她昨天吃过的口味。
盛怀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当片尾字幕滚动时,已经十点二十多了。
盛怀心里不免犯起嘀咕,奇怪程眠怎么没来叫她,带着疑惑走出休息室,不见程眠身影,电话也打不通,只能向新来的调酒师询问程眠的下落。
调酒师:“程眠啊,她早走了。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走的,他们看起来挺熟。”
盛怀翻出喻奇朋友圈里跟霍知野的合照,放大霍知野问调酒师:“是不是他。”
调酒师仔细看过,无比肯定地点头:“是他。”
盛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打霍知野的电话,对方根本不接,她很快想到霍知停。
电话接通瞬间,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家猪要拱我家大白菜了。”
电话那头的人:“什么?”
盛怀寒声道:“你弟把程眠带走了。”
“你在‘祈愿’吗?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汽车停在酒吧门口。
盛怀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急切地问:“霍知野在哪?”
霍知停说:“暂时不知道。”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事给家里保姆通过电话,确认霍知野并不在家。
盛怀一听,顿时急了,他这个当哥哥的都不知道霍知野的下落,林城这么大,她要上哪去找程眠,这期间难保霍知野不会对程眠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他要是敢对程眠做什么,我饶不了他。”
“你别着急,小野肯定不会伤害程眠。可能是他做了什么引起你的误会,导致你对他产生了一些偏见。”
“不是偏见,他就是禽兽。”盛怀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当着哥哥的面骂弟弟是禽兽似乎不太礼貌,于是闭上了嘴,多说无益。
车窗玻璃映照出她焦急的神色。霍知停侧头,目光在她红肿未消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
路途中霍知停打了几通电话。
车子一路疾驰,来到一栋郊外别墅。
管家早早等在门口,看到霍知停,恭敬地喊了声:“大少爷。”
霍知停:“小野呢?”
“二少爷在楼上。”管家引路。
带他们来到霍知野和程眠所在的屋子。
管家敲门:“二少爷,大少爷来了。”
“小野,把门打开。”
无人应答。
门从里面反锁了,管家用钥匙也打不开。
盛怀很想骂人。
霍知停沉声道:“霍知野,把门打开。”
须臾,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霍知野从里面出来,反手关上门。
盛怀握拳:“你……”
“啪——”
一声脆响在走廊回荡。
这一巴掌把霍知野打懵了。
盛怀也懵了,原本紧握的拳头,此刻举在半空,挥也不是,不挥也不是。
霍知停:“胡闹要有个度。”
霍知野偏着头,左脸迅速红肿,却仍然固执地挡在门前。
程眠在里面拍门。
霍知停重复:“把门打开。”
霍知野依旧执拗:“我不。”
霍知停语气凌厉:“你做事之前,有没有动脑子想过自己是否有能力承担后果。趁现在没有酿成大错,还没有传到二叔和爷爷耳里,把门打开,我再说最后一遍。”
霍知野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扭动门把手。
门刚一打开,程眠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衣服皱皱巴巴,双唇水润润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任谁看了都能猜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盛怀搂着程眠,怒瞪霍知野:“禽兽。”
这次,霍知停没有为弟弟辩解。
车内空气近乎凝固。
程眠缩在盛怀怀里小声啜泣。
霍知停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我先送你们回去,程眠如果想要索取赔偿,只要是合理范围内,我都可以支付。”
盛怀没好气:“谁稀罕你的钱。”
“我无意用钱收买你们,其他要求你们也可以尽管提。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希望你冷静之后,再认真考虑我的话。”
盛怀很快冷静下来:“先欠着。”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个承诺,让程眠逃离霍知野的魔爪。
霍知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能在盛怒之下听进别人的话,说明她是个极其理智的人,又为何在程眠事上屡屡失去理智。程眠与小野的情感纠纷是他们两个的事,她作为一个外人,未免插手太深了。
上次那十万她没收,如果收下,后面也不至于被几万块的债逼得走投无路。
她并非不接受别人的好意,只是单纯不愿意接受霍家的钱,不想与霍家有牵扯。
他调查过,她与小野并无什么纠纷,小野之前甚至不知道班上有她这号人。
性格孤僻,沉默寡言,没有存在感。
成绩上游,并无擅长手艺。
一切改变都是在她自杀未遂后。
她主动帮助程眠,并与其成为了挚友。
从里到外像变了个人一样。
霍知停平生第一次这么想去探究一个人,好奇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