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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写字只需两根手指 “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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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沈厌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我要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刚刚说的话?”
“你、你要干什么!”苏卿昭左右张望,目光锁定远处那道紫色的身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张遮——!张大人——!”
张遮抬起眼,看了过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那张木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似乎是……犹豫?挣扎?还是某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苏卿昭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亮,几乎要感动落泪——张遮!好人!大大的好人!
抬脚就要往他那边冲——
下一瞬,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往怀里一带!
天旋地转间,苏卿昭已经撞进一个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那怀抱清瘦却有力,像一道铁箍,将他死死禁锢住。
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沈厌垂眸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苏卿昭看不懂的情绪。那目光从他眉眼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唇,最后落在他因为惊慌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他要是敢碰你……”沈厌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张遮身上,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或者是,你敢碰他——”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碰哪儿,我剁他哪儿。”
张遮闻言,表情丝毫未变,只是淡淡道:“按理说,我写字只需两根手指便够。”
苏卿昭:“……”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他想骂人,可下巴被人捏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那捏着他下巴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他下颌的弧度,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物件。
“疼……”苏卿昭终于挤出半个字。
沈厌垂眸看他。
身下这人因为疼痛眼角都泛了红,睫毛微微颤着,像受惊的蝴蝶。那双杏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倒映着他的影子,可怜巴巴的,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沈厌忽然松开手。
苏卿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股力道推在他肩头——他整个人往后倒去!
下一瞬,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沈厌俯身而下,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狼狈的倒影。
沈厌垂眸看着他。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深不见底,却又像暗流涌动的深潭。他看着苏卿昭,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终于看清的人。
曾几何时,苏卿昭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纨绔王爷,一个可以随意羞辱、随意利用的棋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他想起地牢里那次。
这人被他压在墙上,疼得发抖,却偏要咬着牙硬撑。那半推半就的模样,那疼到扭曲却不肯求饶的神情,此刻想来,心口竟还泛起一丝涟漪。
每次看到他天真烂漫地笑,没心没肺地闹,对谁都掏心掏肺的时候——
那种被保护得太好、从未见识过世间险恶的少年气,像一束光,照进他满是污秽的阴暗角落。
苏卿昭有着少年人的天真,有着不谙世事的纯粹。他与自己,简直是黑白两面,截然不容。
可偏偏,这天真里,又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
那种诱惑,对男人的诱惑,是天生的。
沈厌的目光从他眉眼滑到唇畔,又从唇畔滑到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这样天真又娇媚的男人,傻愣愣地在世间游走,对谁都没有防备——谢无尘,萧临渊,林殊白,甚至是君澜……
让人想不对他出手,都不可能。
晨雾渐渐散尽,天边泛起越来越亮的金边。坟前,少年依旧昏迷,远处的张遮依旧立如石像,而沈厌——
他俯下身,凑近苏卿昭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叹息:
“苏卿昭……”
那三个字,在唇齿间辗转,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咒语。
“你怎么就,这么招人?
他不知道沈厌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此刻的沈厌,危险得像一头即将苏醒的野兽。
而苏卿昭被压在草地上,对上沈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沈、沈厌……”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冷静点……”
沈厌低头,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苏卿昭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冷静?”沈厌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你不是说,遇到我就没好事么?”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没好事’。”
“嘘……”
苏卿昭还在挣扎,沈厌的指尖轻轻压在他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那指尖冰凉,让苏卿昭浑身一僵。
他是临时起意。原本只是想看看苏卿昭的笑话,心情好的话,还能提点他几句——毕竟这一去南州,半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可此刻,看着苏卿昭那张又怂又强装大胆的脸,那双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硬撑的眼睛,沈厌忽然改了主意。
这男人……很对他的胃口。
“嘘——”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压在苏卿昭唇上。
那指尖冰凉,带着淡淡的药香,让苏卿昭浑身一僵。
“嘘个屁!”
苏卿昭猛地抬手,一把拍掉沈厌的手!
过去的几次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沟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武力才是王道。
可问题是,他得打得过人家。
这答案不置可否。所以苏卿昭决定,以理服人。
“让我去南州——一定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
沈厌挑了挑眉,那副看好戏的模样,让苏卿昭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你猜错了。”沈厌慢悠悠道,“是你的君后提出来的。”
苏卿昭一噎。
他迅速调整策略:“那南州肯定有君家的人在。我过去了,就是享福的。”
沈厌的笑容不变。
可那笑容越是云淡风轻,越是让苏卿昭脊背发寒。
“你的意思是——”沈厌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彻骨的凉意,“跟着我,就会吃苦?”
苏卿昭决定不说话了。
他直接抬脚——
踢!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沈厌的反应能力。那条好不容易使劲抬起的腿,再也没能收回来。
沈厌握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提。
另一只手,顺着小腿,缓缓向上滑去……
苏卿昭整个人都僵了。
他挣扎,扭动,可沈厌那只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沿着滑腻的肌肤一路向上,触感冰凉,带着令人战栗的酥麻。
“放开我!”苏卿昭的声音都劈了叉,“你要在坟前做这种事情——我可不奉陪!”
沈厌的手只顿了一顿,随即继续向上。
“我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他轻笑一声,指尖在某个要命的地方打了个转,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
苏卿昭又羞又气,借着沈厌扶他腰的力道,猛地抬手想推开他。
可他这么一靠前,非但没把人推开,反而被搂得更紧。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近得苏卿昭能看清沈厌眼底那一抹幽深得吓人的暗光。
他像条虫子一样拼命扭动,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沈厌一把推了回去。
后背再次与冰凉的草地亲密接触。
下一瞬,沈厌压了上来。
苏卿昭瞳孔骤缩。
沈厌的手忽然用力——狠狠捏了一把!
“啊——!”
苏卿昭下意识两腿一缩,疼得眼眶瞬间泛红。那伤口肯定裂开了,他能感受到绷带下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本来就有些红的眼睛,此刻更是带上了一层湿气。
只有一点,并不明显。
但用来勾引,恰到好处。
此刻,苏卿昭已经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了。
他前面是沈厌,身后是草地。唯一能动的腿,还被对方死死夹住。
随着沈厌越逼越近,苏卿昭猛地闭上眼,扯开嗓子大叫起来!
就算引不来人,也能引来鬼!
能帮忙的——不管是人是鬼,都是好的!
“救——唔!”
咚!
一声闷响。
苏卿昭只觉得身上一重——沈厌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不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
少年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一个铜烛台,烛台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血迹。
“真是没用。”少年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苏卿昭愣了两秒,他艰难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下——张遮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一个空酒坛。祭奠用的酒水,想来就是被他泼醒少年的“功臣”。
原来如此。
张遮用酒泼醒了刘斐,才有了这英雄救美的一幕。
“你还躺着干嘛!”少年瞪着他。
苏卿昭没理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遮:“张遮!你拉我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舍近求远。
可少年的手比他更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那力气大得惊人,苏卿昭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要被扯断了!
“嘶——你这么使劲干什么!”
“帮你还没捞着好。”少年松开他,转身就走,“走了。”
“你等等!”苏卿昭连忙喊住他。
少年顿住脚步,转身。
他刚转过来,一眼看见苏卿昭那松松垮垮、凌乱不堪的衣襟,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背过身去,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把衣服穿好!”
苏卿昭低头一看,自己也愣住了。
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有几道暧昧的红痕。
他手忙脚乱地扯了扯,却发现自己越弄越乱。
“我来吧。”
张遮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替他整理衣襟。那双总是握笔的手,此刻正灵巧地替他系好衣带,理平褶皱,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少年背对着他们,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你这样,能干成什么事?”他忍不住嘟囔,“什么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