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者的柯学片场生活》月枕玉

129、被遗忘的过去

　　藤野雾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场景。

　　熟悉的东京街头，这个场景似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留给她的反应时间短的可怜。

　　得亏她在上一个场景里先补充了体力。

　　藤野雾捏了捏掌心，上面有些湿漉漉。

　　这是第几次失败了？

　　藤野雾不知道。

　　要怎么在疲劳驾驶而失控的汽车撞到人前把人救下？

　　“要是能带着武器进来就好了。”又一次回到原点后，藤野雾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了一句。

　　给她一把热武器，她就可以直接把那辆疲劳驾驶的汽车轮胎打爆，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了。

　　然而将她丢到这个场景里的家伙似乎故意不让她好过。

　　别说热武器了，藤野雾身上除了变成板砖的手机外，只剩下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连她自己制作出来的一些小道具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不是没试过直接拦车，但人型状态下藤野雾，又和第一个场景中一样，被人忽略了个彻底。

　　再一次失败后，藤野雾揉了揉发酸的四肢，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就算是她，也无法如此高强度一直使用异能力。

　　“呼~呼~”藤野雾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粗气，因为体力的大幅度消耗而汗水淋漓。

　　“没办法了，赌一把，希望那人能对小动物好一点吧。”

　　藤野雾平复了一下呼吸，下一秒原地化作一只长毛彩狸。

　　……

　　波本沉默地看着镜中的一幕幕。

　　过往情报中，纸面上白底黑字的文字变成了真实呈现在眼前的画面。

　　波本无法再将镜中的一切与现实剥离。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如果没有藤野雾的存在，他的那几位同期们，都会遇到不测？

　　研二、松田、伊航达，还有当初因为藤野雾才活下来的景光。

　　镜子里的猫咪扑向了路中央，而后是汽车的急刹车。

　　波本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心底究竟是对同期们性命无忧而高兴多一点，还是对藤野雾的歉意多一点。

　　这让他有些不敢看向镜中的藤野雾。

　　客厅里的人看着投影中的画面，刚为藤野雾的成功救援松了一口气，就见镜中藤野雾的身影慢慢虚化。

　　与此同时，波本怀中的藤野雾动了动手指。

　　他垂眸望去，恰好对上藤野雾睁开的眼睛。

　　“波本？”藤野雾眨了眨眼，像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疲惫感从灵魂深处透出。

　　注意到自己靠在波本怀里，躺在他的腿上，边上还站着人型状态的阿治。

　　藤野雾沉默了一瞬，慢慢起身。

　　她环顾四周，分辨了下周围的环境，又瞧了眼不远处的镜子。

　　镜中循环的画面，正是她先前遇到三个场景。

　　藤野雾盯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沉默了一瞬，而假装没看见，站到了首领宰的身前。

　　她仰首和男人对峙，波本跟在她身后。

　　黑色大衣，红色围巾，毫无疑问的港口 Mafia 首领的状态。而不是她熟悉的黑猫。

　　“你故意的。为什么？”在看到恢复了人型的阿治后，藤野雾立即想起了客厅里黑猫的那些操作。

　　特异点的形成原因她当然不是一无所知，但阿治为什么要这么做，藤野雾实在想不明白。

　　首领宰当初敢做出那种举动，已经做好了被藤野雾指责的准备。

　　没想到，藤野雾站在他面前时，没有指责，没有疏离，只是想要个答案。

　　这种信任程度，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武侦的那个家伙？

　　首领宰心里嗤笑一声，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会计较这种小事。

　　没等他开口解释，“咔哒”的异响声引起了三人的注目。

　　距离三人不远处的那面镜子，镜面上突兀地多了一道裂痕。

　　藤野雾抬手扶额，自从进入这个地方后就没有出现过的头疼又一次冒出来。

　　她朝边上关切地望过来的波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而后紧紧盯着镜面。

　　裂痕出现后，镜面上循环的画面诡异的顿住了一会，接着开始了场景回放。

　　之前循环的场景是高级公寓-摩天轮-东京街道的顺序，这次变成了东京街道-摩天轮-高级公寓。

　　等到高级公寓的炸弹犯被抓住之后，画面并没有变成东京街道。

　　循环结束了。

　　镜子里新出现的人影依旧是藤野雾，不同的是这次出现的场景，藤野雾完全没有印象。

　　她强忍着愈发加重的头疼之感，尽力维持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让自己注意力从镜子上分开。

　　镜子里，是和现在同样的白色空间。

　　藤野雾一眼就确定，镜中的人是自己，在她旁边站着的，不是首领宰还能是谁？

　　只是和现在她身边的首领宰不同，镜子里的那个首领宰，额上还淌着血迹。

　　藤野雾立即想到了当初一跃解千愁的首领宰。

　　她侧头看向首领宰的方向，像是感受到藤野雾的注视，首领宰转头，朝她微微颔首。

　　这是肯定的意思。

　　藤野雾重新将视线转移到镜子上，没注意到边上波本瞥来的视线。

　　波本安静地看着她们两人互动。这样无声的交流，背后是用多长时间养出来的默契度？

　　镜子里的画面有些模糊。

　　藤野雾分辨了一会，才发现镜中的“自己”似乎在和某种无形的存在“交流”。

　　“这样就能救他吗？”镜中的“藤野雾”这样问道。

　　不知道镜中的“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答案，而后是三个浓雾凝聚成的漩涡。

　　藤野雾定睛望去，漩涡里透出的，正是自己之前以为是梦境的三个场景。

　　再之后，是镜中的自己主动跳进了第一个漩涡，出来后又是第二个、第三个漩涡……

　　藤野雾指甲掐住了掌心，脑海里尘封的记忆一齐涌现。

　　原来不是梦境，那就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可是，为什么她之前，完全没有相关记忆？

　　耳边似乎有人在低喃。

　　“污染……意识……任务交换”断断续续的女声，不知为何听着就让她有安心的感觉。

　　她眯了眯眼，确定自己记忆里不曾听过类似的女声。

　　从第三个漩涡出来后，镜中的“首领宰”脑门就不再往下淌血了。

　　这是，救成功了？

　　波本不确定的在镜中的男人和边上站着的人下身上来回打量，而后获得了首领宰的冷眼。

　　正当藤野雾觉得事情结束了的时候，镜子上又多了几道细纹。

　　白色空间里突兀的多了一抹黑色。

　　藤野雾听到镜中的“自己”含怒的声音。

　　“什么叫做‘祇’反悔了？任务我已经完成，为什么还不能让他离开？”

　　祇？那是什么东西？

　　藤野雾不确定，很明显，“自己”口中的“他”，指的是阿治。

　　镜中的自己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面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倒是镜中的“首领宰”笑着感慨，“哎呀，没有彼岸的存在，能变成幽灵寄居在小姐身边，对我这种家伙来说，已经是了不起的美梦了呢。”

　　“难道说我变成幽灵后，小姐就会讨厌我了吗？”

　　波本冷着脸，将镜中那个油嘴滑舌的轻浮家伙和情敌二字划上等号。

　　“你变成幽灵的话，我一周吃七顿螃蟹，你就只能看，不能吃。”镜中的“藤野雾”瞪了一眼“首领宰”，如此说道。

　　镜子外，首领宰“噗嗤”一声狂笑起来，“真不愧是雾酱呢。”。

　　藤野雾沉默了一瞬，这种威胁，确实像是她能说出口的话。

　　“我拒绝，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有的吧？”

　　波本皱了皱眉，镜中的“藤野雾”到底在跟什么东西交流？为什么会如此肯定？

　　客厅里，白兰玩味地重复了一句“祇？”。

　　他的便宜外甥女，好像还真给他找了个新的乐子。看样子，他这一趟没有白来。

　　镜中，在“藤野雾”拒绝后，空间里的黑色雾气凝聚成一团不明的存在，意图靠近那个“首领宰”。

　　“藤野雾”身上一阵波动，拦在了“首领宰”面前。

　　藤野雾看到了一场艰难的打斗。

　　“异能力对这东西没用。”她看了一会，肯定地下了结论。

　　那团黑雾凝聚成的鬼东西，被强化过的猫爪撕开后，没多久又恢复了。

　　这比藤野雾遇到的任何对手都难缠。

　　她皱了皱眉，不知道镜中的“自己”，是怎么破解的。

　　下一秒，不知道镜中的“自己”又和某个位置的存在交流了什么。

　　一阵淡淡的紫光充斥着镜中的“自己”。

　　藤野雾抬手扯下自己身上戴着的项链，紫色尖晶石和镜中的如出一辙，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她又摸向了身上的口袋，那里面放着的匣子，和项链上的指环一起，不翼而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镜中的自己凭空多出的东西。

　　客厅里，蓝波惊呼一声猛地站起。

　　“是匣兵器？等等，那个指环不是彭格列的？”

　　织田作茫然地看着一脸激动的蓝波，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哼哼，当然不是彭格列的啦，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哦~”白兰语气荡漾道。

　　Reborn 无语地瞥了眼突然开心起来的白兰，也不知道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给的人是谁。

　　“她能用匣兵器？”云雀盯着投影看了一会，忽然开口询问 Reborn。

　　有匣兵器加持，或许他之后又可以和藤野雾打一架了。

　　“之前不行，现在，我也不确定了。”Reborn 摇了摇头，为投影中出乎意料的发展。

　　“等价交换，非常公平，我接受。”

　　镜中的“自己”声音冷淡，与之不符的，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藤野雾眨了眨眼，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交换物是什么了。

　　她不再纠结于被遗忘的更多的记忆，转而开始欣赏起镜中的“自己”，开匣时的姿态。

　　金红色的火炎凭空而起，匣兵器里跳出一只昂首挺胸的火凤凰。

　　“居然不是猫而是火凤凰吗？”镜外，藤野雾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样的姿态，简直和高天原上的神明亲临一般。波本望着镜子里的藤野雾，脑子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客厅里，白兰赞赏的看着火凤凰加身的藤野雾，指尖燃起的火炎凝炎成鞭，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甩进了那团黑色的不明存在里。

　　胜负已定。

　　安静的客厅里，白兰第一个拍起了掌，“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