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章三三.战斗高塔 过渡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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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能力的学长学姐不屑于欺负新生，又或许是凌夜寒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过惊人，让同龄人都望而却步。自伊莱之后，整整两天，挑战通道都空旷得令人尴尬。
主竞技场外的辽阔天空，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揉成碎金，洒在凌夜寒挺拔的脊背上。
他已经保持盘腿静坐的姿势整整两天，连指尖都没动一下，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那是尊冰雕。
墨色制服被风掀起衣角，露出腰腹间紧实的线条，却没有半点疲惫的痕迹，反而像把收在鞘里的刀，随时能劈出致命的寒芒。
远处的电子钟发出尖锐的提示音，红色数字跳动着“21:00”，宣告今日场地使用结束。
秦朗合上手中的古旧书籍，柔和的目光掠过擂台中央的黑衣少年，指尖轻揉了下坐在身侧的，正可爱的晃着腿的苏沐阳的一头卷毛：“该去接他了。”
苏沐阳咽下最后一口美味棒，从几乎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蹦了下去——没有挑战者，除了要陪着凌夜寒的他们，没几个人想看无聊的少年冥想节目。
他扒着擂台边缘朝上面喊着：“老寒老寒，时间到了！别坐了！再坐下去，食堂的机器人就要把‘臻美’的预约给取消啦！”
凌夜寒睁开眼时，墨色瞳孔里还带着点冥想后的混沌，过了半秒才聚焦在擂台边的两人身上。
他站起身，动作依旧像以往那样利落，连续两天的静坐并没有僵硬他的身躯——膝盖微屈，脚尖点地，整个人像片被风掀起的叶子，轻轻一跃便从一人高的擂台上跳了下来，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
“老寒！”苏沐阳扑过去，抱住凌夜寒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为了庆祝你结束这场——嗯，姑且叫‘单方面碾压比赛’，我们去吃第一食堂的‘臻美’套餐吧！老秦用你的首席特权提前预约了！听说主菜‘星焰烤乳兽’要慢炖七个星时，连续三年登录帝国美食榜前十诶！”
说着说着，苏沐阳暗金色眼眸里闪过梦幻的光彩，仿佛已经置身在第一食堂的餐桌前面了。
话音未落，他的头顶突然被轻轻敲了一下——秦朗的指尖，带着点温凉的触感，像春天里落在花瓣上的雨。
“阿阳，”秦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注意措辞。”
虽说眼下周围没几个外人，但苏沐阳的话里藏着的意思却不太中听，为防隔墙有耳，还是少说为妙。
“知道啦知道啦，”苏沐阳揉着卷毛撅起嘴，却还是乖乖收了收语气，转而拽住凌夜寒的袖子又晃了晃，“不过老寒厉害是事实！对吧老秦？”
秦朗笑着摇摇头，目光转向凌夜寒时，像浸了水的月光般柔和：“阿寒，我和阿阳找了些渠道打听，你发起挑战后没多少人来，其实是有原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光脑，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份淡蓝色的学生名单。
“第一军校的头部学生大多被安排去参加多校联赛了，现在不在学校里。二年级的嘉布雷德首席是因为比赛结束得早，提前回校才撞上的；三年级的伊莱首席则是因为他的导师临时找他有事，才趁着比赛间隙回来的。”
凌夜寒垂眸看着光脑屏幕，声音像落在金属上的碎冰：“多校联赛？”
“嗯，”秦朗点头，“帝国教育部组织，三年一次，集合了帝国排名前十的军校的精英学生，有各种比赛项目——实战、策略、精神力运用，甚至包括星际生存。”
“今年的联赛地点在边境星，离军校星有两周航程，所以大部分厉害的学长学姐都不在。”
“诶呀，别聊这些了。”苏沐阳对于“多校联赛”没什么兴趣，就算要未雨绸缪，那也是三年以后的事情了，“走啦走啦，美食还在等着我们呢。”
秦朗与凌夜寒对视一眼，而后动作优雅地合上了光脑。
“说的也是，那就让我尝尝阿阳倾情推荐的美味佳肴吧。”
苏沐阳拽着凌夜寒的袖子，一蹦一跳的坐上前往食堂的飞行器，卷毛被敞开窗户里路过的风掀起，眼眸里仿佛藏着无数星星，像只瞄准了落下的松果的小松鼠。
路程不长，搭乘校内的通行飞行器，不到十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第一食堂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机器服务员将他们领到提前预约好的靠窗位置——浅色木纹的餐桌上，一大盘表皮烤得焦脆的星焰烤乳兽正腾腾冒着热气，自裂纹里渗出的琥珀色汁水，在灯光下泛着蜜一样的光泽。
看到期待已久的美食，苏沐阳迫不及待地蹦跶上柔软的沙发椅，左手餐刀右手叉，磨刀霍霍向乳兽。
总有些美味，是金钱再丰盈也换不来的——比如眼前这道只在帝国第一军校售卖的星焰烤乳兽。
实不相瞒，让苏沐阳放弃那所一切都被家族安排得妥妥当当、进去就能做尊贵少爷的帝国综合学院，转而选择帝国第一军校的原因，除了他的两个挚友，就是这些只能在这高耸入云的院墙里尝到的美食了。
他的眼睛闪着亮光，刀尖稳稳扎住乳兽腿上最美味的一团肉，利落切下，轻轻摆进凌夜寒面前的白瓷盘里。
“老寒尝尝这个！上次我在美食展上偶然尝到，当场就被惊艳得连话都忘了说——那个味道真的超——超特别的！”
说着又切了一块递给秦朗，“老秦你记得搭配你手边的星露酱吃，不会有你讨厌的油腻感的。”
秦朗指尖捏着银叉的姿势优雅得像在参加宫廷晚宴，左手细长的餐刀轻轻切下一小块带皮肋排送入口中，咀嚼片刻后轻柔弯起眉眼：“确实不错，阿阳的美食雷达总是这么灵敏。”
凌夜寒看着落到盘里的烤肉，左手的餐刀转了半圈又被放下——他总是不太习惯这些太过于精致的器具。
眼神虚浮了几秒，他决定不为难自己。
没有多余的动作，凌夜寒直接用叉子叉起整块腿肉，大块烤肉在利齿间□□脆利落撕开，滚烫的肉汁混着特殊的混合香料的辛香酸辣在舌尖炸开。
他的动作带着点街头搏杀时的直接，却因周身凛冽的气场显得毫不粗鲁，反而有种野性的利落感。
大块烤肉几口下肚，凌夜寒看向还埋着头和美味烤肉奋战的苏沐阳，墨色瞳孔里漫开一丝浅淡的暖意。
“味道不错。”当真是让人舌尖发颤的美味，竟让凌夜寒也多说了几个字。
苏沐阳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哼哼~那是当然的啦！也不看是谁推荐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苏沐阳叽叽喳喳说个没停，秦朗轻柔几句不让苏沐阳的话头落地。
而凌夜寒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点头应和，沉静的眼眸始终凝视着两位友人，暖色顶灯的光落进他漆黑的眼底，竟透着一抹淡淡温柔。
痛快大吃一顿，三人搭乘飞行器返回别墅，庭院里已经种下数株苏沐阳专门从白土星调配过来的紫葵，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
推开别墅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地板上。苏沐阳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晃到楼梯口：“老寒老秦，我先睡啦~明天还有好多事情呢。”
秦朗轻轻勾唇，温柔的看着昏昏欲睡的苏沐阳：“晚安，阿阳。”
凌夜寒也朝他点了点头：“晚安。”
苏沐阳蹬蹬蹬跑上楼，很快传来房门关上的轻响。
这边，秦朗转向凌夜寒，语调柔和：“阿寒，你也早点休息吧。还记得吗，明天上午7点的课程你必须参加，要报名实战模拟课了。”
“不过阿寒，你的搭档要怎么办？”
实战模拟课是第一军校所有大一新生都必须参加的课程，要求两人一组完成各项任务，从基础的机甲协同操作到复杂的战术配合演练，每一项都不可或缺。
未通过本门课程的学生，将被迫参加第一军校闻名星际、惨无人道的补考。
这门课硬性要求两人一组，每到这种需要两人组队的时候，秦朗向来都是直接与苏沐阳搭档。
他们不像凌夜寒，可以强大到不必在意队友是谁——凌夜寒也绝不会允许一个未知能力的人，影响到秦朗和苏沐阳本应取得的成绩。
凌夜寒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玄关处冰凉的金属扶手，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无所谓。”
他从不在意搭档是谁，只要对方不拖后腿——或者说，就算被匹配上无可救药的废物，他也有能力独自完成任务。
秦朗确实也没太担心凌夜寒的搭档问题，他一边迈上楼梯，一边语调轻柔的与凌夜寒最后确认了一遍明天的安排——要是不说，他怕凌夜寒又一头栽进训练室里不出来。
“阿寒，明天上午七点，我希望能在客厅见到做好上课准备的你，别又让我去训练室抓人哟。”
在自己的房门前站定，秦朗略带笑意地回头，湛蓝的眼眸映着廊灯的微光，像盛了一片星河。
他指尖虚点唇畔，声音轻柔，难得带了几分促狭，“如果你这次还迟到，就别怪我拉着阿阳，去找凌阿姨告状。”
凌夜寒抬眼看向秦朗，眸色深邃如夜，唇角却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嗯。”凡是秦朗和苏沐阳认真叮嘱他的事情，凌夜寒从来都是好好做到的。
看着秦朗走进自己的房间，淡蓝的房门轻轻关上，凌夜寒食指一划，拉出别墅的虚拟面板，今夜最后一次确认门窗已全部锁定，安保系统正常运行，他才迈步来到了他那间独占了别墅一层地下室的首席训练室。
若是平时，凌夜寒不会把三人的安全完全托付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或物，但今夜不同——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他灌以百分之百的专注，容不得半分干扰。
巨大而空旷的训练室里，为了保证绝对充足的训练空间，凌夜寒没在里面放置任何训练器材以外的物品，只在角落处，放有一台通体漆黑的虚拟仓。
舱体表面泛着幽蓝的微光，像是深海中沉眠的星核，随着少年的靠近缓缓苏醒。
凌夜寒的指尖轻触舱体，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他凝视着那道道幽蓝光芒，仿佛看见无数数据流在深处奔涌，构筑成全新的世界。
能够链接星网的虚拟仓，如此昂贵之物，自然又是军校首席的福利之一，也是他对于导师们安排的任务的备选方案。
虽说是虚拟世界，但只要凌夜寒将虚拟程度拉至100％，感官便与现实无异——痛觉、温度、气流，甚至心跳的震颤都将纤毫毕现。
不过，这种真实背后也暗藏着代价——一旦在虚拟战场中负伤，承受的神经反馈会比现实中剧烈得多——伤痛将像烧红的烙铁般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稍有不慎，便可能留下比现实世界更严重的精神创伤。
不过这个代价于凌夜寒而言，更像是一种激励。
若他败了，这份疼痛便成了他必须背负的耻辱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该更拼命地淬炼自身；若他胜了，一切便无需多言。
凌夜寒略有些生疏的按照【零】导师给他的数据将虚拟仓调试好，摁下启动键，半透明的仓门无声滑开。
黑发少年穿着一件洗的泛白的黑色无袖衫，一双修长的腿线条凌厉，赤足踏进舱内。
一瞬之间，幽蓝光芒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漫过脚踝、腰际、眉梢——意识坠入数据洪流的刹那，他听见星网低沉的嗡鸣，仿佛整片星空在他耳边低语。
【■■■，■■■■■……】
有谁在少年耳边轻声呢喃着。
凌夜寒只觉得眼前光斑炸裂，再睁眼时，中央广场的穹顶之上，无数幽蓝光斑如流星飞旋，而脚下石砖缝隙里，一株虚拟苔藓正悄然蔓延。
这里是星网最最中心的，最重要的地方——中央广场。
初入星网的新手都会被统一传送至广场的某个随机角落，正因如此，摊贩、向导乃至各类小队的集合点都纷纷选址于此——这里无疑是整个星网最热闹的核心区域。
各色虚拟化身如星尘般在人群中流动穿梭，全息广告在穹顶下流转生辉，穿着奇异服饰的玩家或驻足洽谈，或疾驰而过，数据流在他们衣袂间凝成霜色残影。
凌夜寒垂眸，看了眼自己纯白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如刻，却无一丝血色——星网会为每一位没有预设形象就进来的用户生成一具完全没有任何特点的纯白躯壳。
至于用户后续想要更改或塑造这具躯壳，自然得花费一些星币。
只要有钱，无论是异形、美型人身，还是机械义体，甚至神话生物的形态，都能在星网形象工坊里实现。
不过这些事情和凌夜寒无关。
他稍稍活动四肢，修长五指缓缓张开再收拢，指缝间传来空气被挤压的细碎声响。
因为凌夜寒是通过军校专属通道接入星网的，根据学校规定，在校生的星网形象无论外观做得多么花里胡哨，内部身体数据都必须采用本人真实数据。
既是对军校学生的磨练，也是对他们自身的保护措施。
与那些或许只是来消遣玩闹的普通玩家不同，军校生的每一次战斗，哪怕是星网中的虚拟战斗，都是为日后必定要直面的战场做准备。
若是用星网的虚假数据欺骗自己，即使能在这片数据世界里百战百胜，也难逃现实战场的致命一击——数据能伪造，神经反应和肌肉记忆却永远诚实。
花了几分钟熟悉这具熟悉中透着几分陌生的躯体，确认各项基础体征和神经反馈都没问题后，凌夜寒指尖凌空轻划，略显生疏地调出系统菜单，点开好友界面，输入两串数字。
白天，苏沐阳得知凌夜寒终于愿意启用学校赠送的虚拟仓登录星网后，当场逼着他把自己和秦朗的星网ID背下来，还千叮咛万嘱咐：
“上去后第一件事，必须加我们俩好友，不然我就拉着老秦半夜趴你床头！”
由于星网的受众覆盖帝国全体公民，其操作系统设计得简单明了，即使是从未使用过星网的凌夜寒，也顺利地加上了两人的好友。
看着好友栏里唯二的两个头像，凌夜寒又想起秦朗在苏沐阳胡闹的间隙，悄悄对他说的那句话。
“阿寒，如果你不想每天都在好友栏里看到一个陌生的头像和昵称的话，我的建议是给阿阳一个备注哦。”
苏沐阳，资深黑客，星网重度沉迷患者，每天上线第一件事，就是顺着当日心情更换头像与昵称。
黑发少年指尖轻点，给那只扑蝴蝶的棕色小猫头像添上备注“阳”，又调到秦朗那边的舔毛金色猫猫——秦朗被苏沐阳磨着拉着一起换的头像——备注上“朗”，最后把苏沐阳传给自己的，一团睡觉的黑色猫猫头像设为自己的头像。
三只猫猫，来自苏沐阳在得知凌夜寒要登录星网的第一时间，找的不知名大佬现场绘制的头像套图，用以展现他们三人“炙热友情”的又一“强力手段”。
如果凌夜寒不想明天被苏沐阳“狂轰滥炸”，最好不要违背伟大的“猫猫大人”的意志。
又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凌夜寒确认自己已做完所有该做的前期准备，也满足了好友的要求，便点开星网自带的全域地图。
他抬头分辨了下方向，目标明确的向着地图上那显眼的高大黑塔快步走去。
路程不过短短五分钟，凌夜寒的眼前便显出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他此行的目标，星网最负盛名的地标之一——战斗高塔，星网中唯一能合法与他人战斗的场所。
塔身表面涌动着幽蓝的神秘数据流，如呼吸般起伏搏动。高塔入口外铺展开一片空旷辽阔的广场，无数形态各异的玩家散布其间，或站或坐——有的举牌招募队友，有的席地摆摊叫卖，整个广场显得热闹非凡。
这里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玩家往来穿梭，凌夜寒穿着一身明显属于新人的白板装束，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不过这倒也正合他心意。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白板人在巨大的黑色塔门前停住脚步。
“凌夜寒。”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银发银眼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凌夜寒身侧，黑发少年身子微微一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这是他第一次在精神世界以外的地方见到导师。
“【零】导师。”少年冷淡的语气中透着尊敬，向着男人微微颔首。
不过导师会出现在这里，凌夜寒倒是早有预料——在他向导师们申请将【千场战斗】的任务地点改至星网时，便已被告知此事。
作为仅存在于凌夜寒精神世界的神秘存在，导师们虽然在现实世界并无实体，但只要凌夜寒接入星网，他们便可借助凌夜寒的精神力波动，锚定星网坐标，以精神体形态具现于星网之上。
只是在进入军校之前，以凌家的经济条件，凌夜寒根本没有接触星网的机会，更遑论让导师们联通星网。
【零】导师的手掌宽大而沉稳，伸手按住凌夜寒的左肩，带来一丝微凉触感。
下一秒，凌夜寒便觉四肢骤然一沉——四只泛着哑光银泽的圆环不知何时已套上他的手腕与脚踝，环身刻着细密如星轨的纹路，随着他的动作隐隐流转着淡蓝微光。
凌夜寒眉峰微挑，尝试活动了下手腕，纤细银环的重量比他想象中更甚，约莫是他平时训练负重的两倍有余。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银发男人，墨色瞳孔里没有过多惊讶，只有几分了然的沉静。
【零】导师的虚拟形象与凌夜寒精神世界里见到的别无二致——银发如瀑垂落肩头，银眸冷冽如极地冰川，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数据乱流。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无波，像是从遥远的星核深处传来，隐约透着一分难以察觉的温和。
“根据你的对手与对战环境实时调剂的负重环，会随着你的对战难度动态调整。”
至于给他增加负重的理由，【零】导师没有说出口，但凌夜寒心知肚明。
其一，星网的虚拟环境再怎么真实，终究比不过现实世界——既然他选择在这个数据世界里完成对战任务，就必须用加倍的强度来满足对他的历练要求。
其二，作为星网的新人，凌夜寒能被匹配到的对手良莠不齐，若不稍加阻碍，恐怕这千场战斗里，至少一半会沦为无意义的碾压式通关。
若是如此，那千场战斗的作用便要大打折扣了。
银环并不算沉，至少没超过凌夜寒曾经使用过的最重的负重。
黑发少年活动了下手腕脚腕，银环便顺着他的动作适时调整尺寸，自始至终紧贴着皮肤，没有半分束缚的感觉。
眼见凌夜寒迅速适应了自己加于其身的额外重量，【零】导师抬了抬手，指尖轻点，一串数据便以常人无法察觉的速度窜入始终漂浮于凌夜寒身侧的个人界面。
“之后我们有可能在星网活动，如果在你的精神世界联系不上我们……”【零】导师用眼神示意凌夜寒查看自己的好友列表。
以精神体形态存在的导师们，在星网这个数据世界里能更加自由地活动，也能完成其他在凌夜寒精神世界里无法完成的事情——比如干涉现实世界——若不是因为凌夜寒此前确实不具备条件，也没有使用星网的需求，他们也不会直到现在才进入星网。
凌夜寒低头一瞥，被自动打开的好友栏里赫然多了十张整齐排列的新名片。头像统一是银灰色的星轨图腾，昵称则是他早已熟记于心的十位导师的名字。
看来导师们在星网内也是适应良好，短短数分钟就已经成功摸透甚至渗透了星网——不止偷渡进了星网，还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一定权限。
进来星网前，凌夜寒也是被苏沐阳和秦朗科普过的，发出好友申请是一回事，但想要出现在对方的好友名单，那可是得对方本人在线并且点击同意选项才能办到的事。
可想而知，【零】导师轻易便把他们十人的名字加进他的好友列表而无需任何同意的操作，看着简单，背后却是多少黑客玩家梦寐以求想要达成的目标——攻破星网创始人设下的，从未被人攻破的无敌防火墙。
不过，这显然不是凌夜寒这种“对星网没有半分兴趣，就连登录星网都只是为了找架打的野蛮人”（苏沐阳的吐槽语录之一）会注意到的事情。
黑发少年低头扫了眼，确认自己记下了导师们的头像后，就随手关闭了个人界面。
再抬头，【零】导师的身影已如消散的数据流般隐去，只余下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凉气息。
事情悉数交代完毕后，【零】的离去便如他来时一般——毫无征兆，干脆利落。
凌夜寒收回目光，没有多想，毕竟导师们在他的精神世界也是这样来去如风，只伸手推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章三三.战斗高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