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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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降谷零穿着厚厚的棉服，站在大雪纷飞的树林中，茫然地隔着帽子挠了挠头。
我，我不是在睡觉吗？
日本是冬天没错啦，但是这么大的雪……降谷零伸出手，精致的六角形水晶般的雪花落在他的手心，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就在风中重新飞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飞向远方。
这一定是做梦。降谷零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一定是他睡前忘记关窗了，天气预报好像是说要下雪来着，有雪被风吹进窗户里，才让他做了这么个离奇的梦。
“嘶——”还真是冷啊，要不然冬天还是不要裸睡了吧，被冻感冒就不好了。降谷零搓了搓手，呵出一口气，白色的水雾还没成型就被风吹散。大片的雪花飘落，只是在这雪中站了一小会儿，积雪就堆到了降谷零小腿，他不得不拔起一条腿抖了抖，放下，陷进雪里，又拔起另一条腿。
然后扑通一下摔倒在雪地里。
“呸，呸……唉，这梦能不能赶紧结束，再睡三个小时还得起床去打工呢……”想着这反正是自己的梦，也不会有人看见，降谷零索性面朝下倒在雪地里，原地打了几个滚，双手张开整个埋进雪堆，“好大的雪啊……”
东京很少会见到这么大的雪，如果非要说这是他记忆中哪个地方的话……应该是长野。
是了，长野的冬天也下过这么大的雪，他也曾在及膝的雪地里和谈判破裂的敌对组织相互追击然后引发雪崩。
那时是比这更大的雪，他的大腿中了两枪，被迫躲在雪堆里，在失血和失温中几乎半昏迷，一边祈祷不会有血渗出雪堆，意识模糊之间手里还握着只剩一颗子弹的手枪。最后在一片死寂的雪地里，有人把他从雪堆里刨了出来……
“Zero！”
不不不。降谷零摇了摇头，当时hiro不是这么叫他的，当时喊的是波本……降谷零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耳边又响起了幼驯染的声音。
只有在梦里能听见你的声音……hiro。
“Zero！别躺着了！快来帮我！”
嗯？
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奇怪动静，降谷零终于从雪地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循声朝着远方望去。
唔，好像那边，好像有一个穿着蓝色棉服的……人？
但是刚准备迈开步子往那个方向走去，他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个踉跄。降谷零踢了踢雪堆，发现雪堆里埋着一根快和他一样高的木棍。
这是什么玩意？
降谷零一头雾水地捡起了地上的长棍，挥了挥，别说，还挺顺手，很适合用来打人。这么想着的降谷零爱不释手地玩着棍子，一边朝着有人的地方走去。
那个人影好像有点眼熟？降谷零挑眉，快步走上前去，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想去看看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会是谁……
他缓缓停下了脚步。
“Zero！”熟悉的人影回过头来，匆匆看了他一眼，见他还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拎着根棍子发呆，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熟悉的令人怀念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无奈和笑意，“别傻站着了，快帮我打倒这个……”
“哐当！”诸伏景光举起手里的锅盖，格挡住面前白色的不明物体吐出的一滩粘液，又狠狠地用右手拿着的锅铲打了那不明物体一下，那东西长得就像个史莱姆，但是打上去居然会发出击打金属一样的声音。
“Hiro……？”降谷零下意识上前几步，按照诸伏景光的要求抄起手里的棍子，从背后给史莱姆一样的白色生物来了一击闷棍。白色史莱姆“咯嘣”一声，原本大大圆圆的黑溜溜的眼睛突然变成两个叉叉，碎了一地。
降谷零歪着头看着面前明显不像是现实世界的一幕陷入沉思。
“终于打死了，我这个锅铲的伤害实在太低了。”诸伏景光长叹一口气，把锅盖背到身后，锅铲别在腰间，蹲下来拨弄了几下地上的史莱姆碎片，从中捡起来一个白色的水晶，笑着朝着降谷零走了过来，“Zero，还好有你在。”
“我好想你啊，hiro。”降谷零确认了这是一场梦境，梦里是他死去四年的好友。降谷零放任思念的情绪满溢而出，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诸伏景光。
降谷零拥着诸伏景光小声地碎碎念，诸伏景光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他一样，“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上次梦到你还是在去年。你知道吗，莱伊那家伙居然是卧底，你当时可以不用死的。”
诸伏景光歪头蹭了蹭有些低落的幼驯染，用力抱紧了他。
降谷零还在说，他把近几年的卧底情况一股脑地倾诉给梦中的好友听，抱怨神秘主义一句话拐三个弯的贝尔摩德，吐槽凌晨三点让他出任务的琴酒，咬牙咒骂可恶的FBI，最后以“我迟早要把这帮人抓捕归案”作为结尾。
诸伏景光拍拍降谷零的背，把人松开，抖了抖浑身的积雪，看了看天色，面色逐渐变得担忧。
Zero，要不我们去小木屋说呢？再在外面站几分钟就要变成雪人了。
降谷零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诸伏景光试探性地牵着他往树林深处走去都没管，一双眼睛紧盯着幼驯染，生怕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Hiro，我们去哪？”
“你还真不怕我把你卖了啊？”诸伏景光笑着回头，像小时候一样牵着降谷零跑了起来，畅畅快快地笑出了声，“我们去庇护所！”
他们跑了起来，跑得飞快，高大的树木像是混沌万花筒的碎片一样被甩在身后，降谷零跑着跑着，压不住扬起的嘴角，一边跑一边喊：“Hiro！慢点！”
“不能慢——暴风雪要来了！”诸伏景光跑动过程中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黑色的短发向后飘扬，眼底闪着降谷零熟悉的疯狂，嘴角扬起一个兴奋的弧度，“如果不想冻成冰棍的话——”
“快跑吧！！”
降谷零顺着诸伏景光的视线向后看去，黑沉的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碾压过来，被云层覆盖过的地方完全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暴风雪带着足够将人瞬间冰冻的能量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降谷零一惊，心想这该不会是醒了以后要被雪埋了吧，反手拉住诸伏景光更快的朝着前方跑去。他已经隐隐看到了他们的终点，一间小木屋。
他们几乎是撞进了木屋，诸伏景光迅速回身把门关好，锁死，和降谷零一起把木屋里的长沙发推到门边顶住门，才双双松了一口气。
“呼，呼，hiro，你怎么找到这个木屋的……诶？”降谷零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却意外发现手里居然还拎着那根木棍。
“我怎么还拿着这根棍子？”降谷零嘟哝着左右看了看，觉得这根棍子正好用来给木屋中间的火堆增加火力，就准备拿着棍子去捅一捅火堆。
“等下！”诸伏景光刚把锅盖锅铲放下，一回头，就见降谷零准备把棍子丢进火堆，吓得头发都炸起来了，赶紧扑过去拽住那根差点命丧火堆的木棍，“这是你的武器啊！你把武器烧了要怎么用技能啊！”
降谷零：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