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听清雾语》棠染柚

15、城主（二） 黑夜，正适

　　“不用谢。”沈清雾只是简单地回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夜听雨，“听雨师妹是不是进阶金丹了？可有感到不适？”

　　夜听雨见沈清雾突然这么问，诧异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进阶金丹了，并未感到哪里不适。”

　　她又补了一句：“多谢清雾师兄关心。”

　　沈清雾却不再搭理她，往桌上放了一瓶丹药便离开了。

　　夜听雨看着沈清雾的动作，等他离开后便将那瓶丹药塞进储物袋里。

　　此时镜魔又冒了出来：“又见面啦～”

　　“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夜听雨听着那句从镜魔嘴里说出来的“又见面了”，嘴角抽了一下。

　　“还不是你要求的吗？”镜魔差点就翻了个白眼。

　　“怎么突然这么听我的话了？”

　　“……”

　　镜魔突然觉得自己白来了这一遭。

　　夜听雨觉得笑也笑过了，该回到正题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吧，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

　　“既然衙门已经去看过了，接下来该去城东的程府瞧瞧了。”

　　“哦对了再提醒一句，最好是在入夜后去，会有很大的收获的。”话落，镜魔便离开了。

　　入夜？程府？

　　夜听雨仔细思索这镜魔的话。

　　“难不成又有魔修？”她自言自语道。

　　忽得手上的红绳冒出了金光，“嗖”的一下她就从原地消失了。

　　“？”夜听雨还来不及细想，便被送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夜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沈暮收了施展灵力的动作。

　　“嗯，又见面了。”夜听雨看着沈暮的动作，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沈公子可知我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应当与你手上的那条红绳有关。”沈暮瞥了一眼夜听雨手上的那条红绳。

　　“嗯。”夜听雨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在想为什么又和手上的那条红绳手链有关。

　　沈暮好似看穿了夜听雨的疑惑，问道：“夜姑娘可是在疑惑你这红绳手链为何会将你送到此处？”

　　“沈公子可是知道什么？”

　　“夜姑娘可否将你手上的红绳给我看看？”沈暮示意她摘下手上的红绳手链。

　　“好。”夜听雨颔首，摘下手上的红绳递给沈暮。

　　沈暮接过红绳，仔细端详起来。

　　他往里面注入灵力，一道微弱的光冒了出来，那道光还没等沈暮反应过来便消失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见红绳上挂了一个银的小吊坠，吊坠上面刻着“悦”字。

　　沈暮心头一颤：“夜姑娘，这红绳是什么人给你的？”

　　“一个朋友给的。”夜听雨注意到沈暮脸上的表情变化，“沈公子可是看到了什么？”

　　“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沈暮隐瞒了自己看到的“悦”字，他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一个朋友给的，不可能是她，许是自己记错了吧。

　　他想。

　　他将红绳还了回去，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夜听雨听到他的回复总感觉怪怪的，可又不好直接去问。

　　她接过红绳，觉得手上的红绳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而于悦似乎和这个叫沈暮的人有一些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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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听雨不知何时离开的。

　　她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到了半山腰，半个太阳躲在山后，窥探着世人。

　　“时间差不多了。”她看着那抹太阳说道，“该去城东的程府看看了。”

　　她往城东走。

　　刚一踏进城东的一条街，便看到一群人骑着马疾驰而过。

　　“前面的人快滚开，再不滚开我拿鞭子抽你们。”为首的甩着长鞭驱赶着挡在前面的人群。

　　不少人面露恐慌，向两旁退开。

　　“程府这是又……”有人还不忘和旁边的人碎碎念。

　　“嘘！小声点，待会儿被听到了小命就不保了。”只见有人做了个砍头的东西，吓得那个人连忙闭上了嘴。

　　夜听雨退至一旁，她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咚”的一声她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听雨师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夜听雨抬头，正好撞上沈清雾清冷的眼眸：“清雾师兄。”

　　她赶忙站好，和沈清雾拉开距离。

　　“清雾师兄怎会在此？”

　　“师尊派我去程府走一趟，听说程府最近不太安宁。”

　　“清雾师兄也是要去程府？”夜听雨眼眸一亮，“好巧，我也要去程府。”

　　“嗯？听雨师妹也要去程府吗？”

　　“是的是的。”夜听雨拼命地点头，“清雾师兄要不一起？”

　　“好。”沈清雾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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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听雨跟着沈清雾前往程府。

　　到了程府门口，夜听雨便停住了。

　　沈清雾回头，他问：“听雨师妹，怎么突然停住了？”

　　夜听雨给自己找了个很令人信服的理由：“清雾师兄，我想在外面待一会儿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发现，说不准里面会和外面不一样呢。”

　　“况且到时候清雾师兄也有个照应。”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理由，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她还想趁着夜黑风高，一身黑衣翻墙而入。

　　“嗯，好。”沈清雾将夜听雨的话听了进去，他点了点头便不再管身后人，扭头便走进了程府。

　　程府里的小厮看到沈清雾进来后向其行了一礼后便带他去见程老爷。

　　程老爷在看到沈清雾被小厮领进来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颠颠撞撞地跑向沈清雾：“仙人，快帮忙看一下程府是不是进了什么脏东西？”

　　“一入夜我儿便神志不清，像鬼一样游荡在府里，之前请了好几个道士，他们都束手无策，这才向千云宗寻求帮助。”

　　沈清雾听了程老爷的话，施法给程府覆盖上了一层防护阵，淡淡开口道：“程老爷莫慌，待彻底入夜后我再一探究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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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早已染上了黑色，几颗星星挂在空中，散发出独属于他们的光芒。

　　竹影斑驳，薪叶轻摇，已是入夜时分。

　　夜听雨悄悄挪动到程府的一面墙前，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她用手戳了戳沈清雾设的结界，结果手指头直接穿透结界，伸了进去。

　　她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还是同样的结果，直接穿过了结界。

　　原来是沈清雾设结界的时候并没有防她，反而同意她通过这个结界，进入程府。

　　夜听雨抬头看了眼天空。

　　一片漆黑，正适合干点儿坏事。

　　她穿过结界，施法越过了程府的墙，成功进入了程府。

　　落地的一瞬间，她东张西望，确定没有巡逻的人后便蹑手蹑脚地行走在程府里。

　　另一边，沈清雾感受到了结界的波动，他知道夜听雨已经进入了程府。

　　他没有急着直接去找她，而是按照着自己的计划窥探程府的一举一动。

　　一道鬼影从程老爷的房前飘过，他轻轻拍了拍房门，又吹了一口气让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程老爷被动静声吵醒，他睡眼惺忪，睁开眼便看到门口有一个似人非人的影子，吓得他直接晕了过去。

　　躺在他旁边的程夫人也被动静吵醒，一睁眼看到这鬼影吓得直接叫出了声：“啊啊啊——有鬼啊——”

　　门外的鬼影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直接破门而入，滋着个大牙像程夫人做了个鬼脸。

　　“你你你……”程夫人指着那人，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清雾握着一把长剑向他刺来。

　　“仙人手下留情，这是我儿。”程夫人看清鬼影正是程谷后赶忙出声生怕晚一秒就伤到她的好儿子。

　　沈清雾立马将剑收了回去，施法幻化出灵绳将准备逃走的程谷绑了起来。

　　程夫人看着被绑着的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沈清雾靠近被绑着的程谷，只见他披头散发，两眼猩红，嘴角还有一些血迹，似乎是刚吸了一点儿血。

　　他施法让程谷恢复了原样，恢复原样后的程谷依旧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沈清雾默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等着程老爷和程夫人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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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听雨走到了一处房间前。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红烛，红烛摇曳，丝丝冷风吹过，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夜听雨敲了敲门，房里似乎没人。

　　她推开门走进去，红烛被风吹灭，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去。

　　夜听雨觉得周围阴森森的，用灵力点起了小火苗慢慢向前走着。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整个人一哆嗦，周身灵力不稳，指尖上的火苗瞬间熄灭。

　　“夜姑娘，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夜听雨长舒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的是吓死人了。

　　“沈公子？”

　　“嗯，是在下。”

　　“沈公子怎会在此？”夜听雨看着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心中升起一团疑惑。

　　“那夜姑娘又怎会在此？”沈暮没有先回答，而是反问她。

　　“我是过来办点事儿。”

　　“嗯，我也是过来办点事儿。”

　　“……”夜听雨沉默。

　　她开口欲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唉……算了，不问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她心想。

　　反正她知道他来此的目的不纯就行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