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相聚 “兄弟和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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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林轩就躺……不，趴在床上，双眼紧闭着。或许是太久没有休息，让他原本就不好的状态更加雪上加霜。林轩眼下的黑眼圈很浓，颧骨凸显，脸颊两边的肉被时光的影子磨得凹进去。林轩本来就瘦小，在经过这么一番的“糟蹋”，让他更上一层楼。
窗外的一轮明月照着，清冷的，洁白的。
林轩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便睡去了。
第二天清早，林轩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他直起身，用手轻轻捶了捶背，又伸了个懒腰，便爬下床，洗漱去了。
等他做回沙发上时，已是七点二十左右。
林轩早上饿过了，就没有吃东西。他打开尘封已久的手机。
刚点进微信，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林轩先点进了何须远的聊天记录。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屏幕上滑动着。
「呵呵呵-慢慢走远：林轩，你在哪里呢？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呢？」
「呵呵呵-慢慢走远：我去了一个小镇，遇到了一位老爷爷。我与他聊了许久，还在那里过了夜。那里的风景好好，可是你却看不到。」
「呵呵呵-慢慢走远：今天去你家想看看你在不在（有点好笑），结果一看，不在，但你的母亲在家里。不过，我没进去呢。」
「呵呵呵-慢慢走远：又是想你的一天啊。」
「呵呵呵-慢慢走远：天上的星星好亮，可是却没有你在我眼里闪亮。」
「呵呵呵-慢慢走远：我在这世上总是停停走走的，从来没有回望过。你是唯一一个。」
「呵呵呵-慢慢走远：童话里总是骗人的～」
……
何须远断断续续给他发了许多条消息。林轩看完只觉得很有意思，原来这就是友情。
他完全没有深挖言下之意。
离开何须远的聊天界面，他又点进其他人的看了几眼。刚想关手机时，傅遇煦却发来一条消息。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昨天何须远说看见你了，是吗？」
林轩心说：他不是个大嘴巴吧，我记得。
「森林鸟：对，怎么了？有事就说事吧。」
那面的人犹豫了许久才发来一条消息。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大家商量了一下，说要庆祝你平安归来。」
林轩退出界面，把手机关了，再次点开时他还特意看了眼时间以及日期。
7：38。
星期一。
？？？
不对劲，星期一不是在上学吗？
翘课？
林轩抱着疑问的角度发了一条消息。
「森林鸟：今天星期一，你们不上课吗？」
对面秒回。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学校闹了点事，就让我们休息休息。」
「森林鸟：休息多久？」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没有准确的通知。」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所以，你需不需要我们庆祝一下呢？」
林轩忽然就想到了白献祭的话——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要让李洛希与许狱觉分开，再把李洛希带到我面前，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森林鸟：去，朋友都来吗？」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对。等会儿我啊，我把你拉进群。」
过了几秒后，林轩就进了个群。
他的视线向上看去。
〔救林轩的几个大聪明。〕
在她进来的瞬间，名字变了。
〔拯救成功的大英雄。〕
林轩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已经很少这样笑了，自从消失之后他每天都在“想回去”与“做任务中”来回徘徊。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森林鸟，欢迎回“家”。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发来祝贺。
呵呵呵-慢慢走远：@森林鸟，来聚聚吗？
林轩秒回。
森林鸟：去啊，朋友一场，难得相见。
不小心在这里拉了希：说得好！鼓掌jpg.
不小心在这里拉了希：我替许狱觉说啊。许狱觉∶说得好！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说得好！
呵呵呵-慢慢走远：说得好！
简易程序员：说得好！
林轩看着【简易程序员】这个IP渐渐沉思起来。
这谁？
我认识？
是我兄弟？
……
于是，林轩就抱着疑惑的心态发表嚟12了感言。
森林鸟∶@简易程序员，是谁？
林轩不知道这个问题有多难，反正过了尚久才回复。
简易程序员：@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我是他男朋友。
傅遇煦秒回。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是的。心虚jpg.
没等他回复，傅遇煦又接着发来消息。
群主傅傅傅傅超有钱：见了面，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发誓jpg.
李洛希出来打圆场。
不小心在这里拉了希：好了好了，中午12点左右到云山雾去吃饭。
·
中午十二点云山雾外。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吹落了许许多多的野草闲花，栖息的蝉鸣无限循环放大，直到鸟儿的路过，才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树下的男孩关了手机，看着辽阔的天空。群鸟飞驰而过，却好似落下了七零八落的故事。残影余留在朵朵彩云之上，于是，这世间又有人要重逢又有人要为爱人的离去而思念。林轩眸子暗了暗，便收回视线，静静地等待着朋友们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街道上才传来了喧闹。
“来这么早？”傅遇煦摇下车窗，单手搭在车窗上，背靠椅后，懒懒散散地说，“你等我会儿，我先去找停车场。”
林轩点了点头。
车就这样开走了，留下车尾气。
林轩不太喜欢这种味道，于是，抬手扇扇空气，才缓和些。
等周围的尾气散去时，他再次抬眼，就与某人的视线对视上了。林轩先是一愣，随后撇开眼看别处去了。
“就这么讨厌我吗？”何须远的声音响起，“不想见我就算了，我回去……”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轩打断了。
“没有哦，我不讨厌你。”林轩急忙解释道，“走吧，去里面等。”
何须远没几步就走到了他的眼前。他低下头，看着林轩的眼睛，眼里满是宠溺，语气里充满了期待：“所以，你半天不进去，就是为了等我来？”
林轩对上他的眼睛，说道：“没有，我才不是等你，我只是在等傅遇煦。他去停车了。”
“原来不是为了我。行吧，算是我自作多情。”何须远看着林轩，失望的表情没有去过度掩饰。林轩只觉得他像一只没有吃饭饭的小狗，耷拉着脑袋，很让人心疼。于是，林轩笑着看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很软，很好摸。他说：“我开玩笑的啦，我专门在等你，只是不好开口而已。”
何须远眼前一亮，急忙说：“太好了！那我喜欢你！”
说完“太好了”之后，忽然，一阵风吹过，树叶被卷入一场暗恋中。它就像是一个多余者，一个插入别人感情的人。
风吹起了无数尘烟。
林轩偏头咳了几声，等风过了之后，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何须远心里一紧，说道：“我喜欢……”
“你”还未出口，就又被一阵车鸣声盖住了。
“你俩在这干啥呢？当柱子？”李洛希一眼就看见他们俩了，刚想说话就听见后头的车响起了喇叭声，还夹杂着谩骂声。一下没什么要紧的，可是许多下性质就不一样了。他忍无可忍，说道，“我艹了，后头的车催什么催？你是赶着投胎，还是说你要结婚啊，没见着我在等红灯！如果你真的太急了，就去别的道上去闯红灯呗，没人拦着你。臭啥比玩意，真当自己是个好玩意儿。我跟你说，你这种货色，被人扔在床上我TM我不会碰的。或许，连狗都不愿意。狗东西，没绳子就敢跑出来肆意妄为地叫，怎么，被绑的日子里没人陪你过来发泄情绪吧。野人东西……”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
“好了，路灯了，去找停车场吧。”林轩听不下去了，连忙制止。
李洛希只好作罢，开车停车去了。
后头的车许久停在那儿，似乎还没有从谩骂声中走出来，直到后头的车按了声喇叭，才开车走了。
·
“咔嚓”门开了，他们一行人走进包厢里。
落座后，服务员拿着菜单打开门，走到傅遇煦的身边，公事公办地说：“您看，想点什么。”
傅遇煦看了眼菜单，习惯性地问了句：“有什么忌口没？”
李洛希很随意的回答：“没有哦。”
何须远看了眼林轩，说道：“不吃香菜和牛肉。”
林轩正想说“牛肉”就被他抢先一步。他震惊地看着他。
何须远对他一笑，没有说话。
“行，那我直接点还是你们看几眼？”傅遇煦抬头看了眼他们，说道。
“你点呗。我们哪好心情点。”李洛希替所有人回答。
傅遇煦翻页的手一顿，想了想说的也没错。
简邑隨当然是听他的，毕竟他们俩在一起了，不过林轩不知道而已；李洛希因为许狱觉好几天没有正常吃饭，每日每夜的照顾，可始终没有要醒的意思；何须远之前一直担心林轩的安危，现在又因为他莫名其妙地回归而迷失自我，全心投入对林轩的爱中；而那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的林轩更是古怪了。自从他回来之后，傅遇煦就觉得他的性格更被“放大化”。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心中“有鬼”，性格也比之前更奇怪。他看出来了林轩在他们眼前的伪装，很刻意，很虚假，而那个“本身”的性格早已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就是眼前的林轩。全身上下没有可信度的林轩。
这么一想，他自己和简邑隨是全场唯一俩个“正常人”。
“成。”傅遇煦说。
傅遇煦随便点了几个菜。毕竟他们不是来认真吃饭的，而是，谈事的。
服务员被支走后，只留下安静。
傅遇煦看了眼简邑隨，想了句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的话。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各位，心情不错吧。”／“你们拉我出来不止吃饭吧。”
林轩忽然与他同时开口。
傅遇煦：“……”
成。
林轩：“……”
“对，你既然知道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傅遇煦立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们一直在担心你，你也知道的。”
林轩配合地点点头。
“可是，自从你回来了，就变了。”傅遇煦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昨天，白献祭找到我和简邑隨，说让我们俩帮你完成‘任务’，可是，却没说‘任务’是什么。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让你亲口告诉我们，可是，他很清楚你不会主动开口。这不是主次，真正的主次是从你回来之后，没有人跟踪我们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林轩紧咬着唇，没有说话。
傅遇煦也没管太多，说道：“我们需要从许狱觉第一次住院后所有在你身上发生的事。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能少，不能骗，不能不说。”
傅遇煦的态度很坚决。因为他知道，这也是许狱觉秘密的关键。
其实，傅遇煦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所有人，只不过，他们都不愿主动开口，怕以后会散。
林轩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尚久过后，林轩开口了。
“我说，我知道你问是为了什么。”
“之后，我接到一通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白献祭。说了什么也记不清了，反正最后是去他家找他。我觉得有句话很清楚，到现在仍记得——‘可你忽略一点，我的主目标是你，他只是我的仇怨’，我并不知道这个‘仇怨’指的是什么。后来，我去了医院。医院变了样，很暗，很恐怖。我走进去，发现了许狱觉，他没有了往日的开朗大方与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懦弱与胆怯。他像发了疯似的，嘴里也含糊不清。不过，我还是听到了。他说有个主人给了他一个眼镜，眼镜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怪物，有的拿枪，有的伪装成我们的模样去欺负他，他拼了命的跑。那个怪物每次出现他身边的亲人就会消失一个，可是他无能为力，只能亲眼看着它一次次吃掉我们，他想过把‘食物’替换成他己，可是，那怪物却无动于衷，甚至去奔向我们，吃掉，他也跟在后头追，可是，我们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跪道歉。我怎么把他扶起来都不愿意。只好装作他口中的主人让他起身。这才作罢。之后，我就忽然进去了一个叫【最远的天边】的地方。直到昨夜我才出来。”林轩停了一下，说道，“一出来就见到了白献祭，他告诉我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我要让李洛希与许狱觉分开，再把李洛希带到他面前，剩下的我就管不着了。”
顿时，鸦雀无声。
半尚，李洛希说道。
“我知道了。”李洛希他的声音很哑，“是我爸，这一切都是他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呢。”他喃喃自语。
瞬间，他想起了许狱觉。
他知道了，知道了所有。
“我爸很早就知道我是｜同｜性｜恋，他得知后大发雷霆，甚至要把我送进｜戒｜同｜所｜，我死活都不愿意去，更不愿意回家。我就搬出来住了。于是，就遇到了许狱觉。他是在我遇到困难后第一个主动愿意出手的人。感情也就从那时出现了。不过，我是个人人皆知的胆小鬼，但热衷于爱面子，始终不原突破这层薄薄的纸。”李洛希苦笑一声，“我也早早的看出来他也喜欢我，不过也是个胆小鬼而已。我没想到，没在一起也是件好事。”他轻咳了声，拉回正题，“我爸这次坚决要把我送去｜戒｜同｜所，无论付出什么。——人命关天这种事也能做出来。”
“真是不择手段啊。”他自嘲的笑了笑。
傅遇煦没有急迫的安慰他，而是说了个大为震撼的消息——对于李洛希来说。
“许狱觉醒了，他一直都在装睡。”
“我和简邑隨去看的那次刚好撞见他和别人聊天。”
“他叫我隐瞒的，对不起。”
傅遇煦低下头。
李洛希眼睛睁大了些：“什么！他醒了！那为什么不见我？”
答案显然易见。
—他爸爸做的鬼—
就在这瞬间，门突然被打开了。
“您好，打扰一下，上个菜。”服务员走进来端着一些菜，引人入胜的是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焖茄子。
服务生似乎很有眼见，飞速上完菜之后就走了。
大家面面相觑。
傅遇煦：“先吃饭，其他的等会有时间说。”
他先开了个头，大家才动筷。
“这个焖茄子特别好吃。是它们家的招牌菜。”说着留给旁边的简邑隨夹了一筷子。
何须远也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不过，林轩对他说“我们的关系不是他们的关系，不至于这样。”
何须远不信邪，追问道：“那在你眼里，我们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同学？没有那么刻板。
朋友？没有那么普通。
兄弟？感情还是要多一点。
恋人？这……根本不可能。
林轩想了想，说道：“假男友，过了一个月就不是了。”
“我们就要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何须远夹菜的手一顿，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原来是这样吗？
林轩没有去看他：“吃饭啊，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的饭。”
……
不过一会儿，冷清的氛围就变了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