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遥不可及8 “后果自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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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开口。
“不是妈说你性取向问题大，而是，现在的社会。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你的爱人牵着手走在街上，旁边的人是会怎样看待你们？他们会怎样议论你们？我不想让我的儿子成为议论点，不希望他自己把自己变为议论点。”
“妈。”
何须远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话。
“深爱对方的人从来不怕异样。”
母亲捏紧自己的拳头，试图冷静下来。
她望了望窗外，天不知道何时变得雾蒙蒙，大雾把万物都压得低沉。好像下一秒天就要下雨，刮大风。所有的人都只能待在狭小的密布空间内。就在这压抑的时刻，有两只鸟儿突破牢笼，挣脱出来，飞向遥远的天空。她的泪水终于落了，打在茶几上，宛如平静的湖面忽然落下一滴水，破坏了这宁静的气氛。
“妈。”何须远艰难地喊，“与其分开，不如成全。”
“有时候在这世上，有些人本就天生一对，你再怎么拆散他们也总会遇到，命运就是这样措不及防，势不可挡。”
“可对象是我儿子啊，我接受不…不，完全不能接受。”母亲无声抽噎，肩膀微微颤抖，“儿子，到底是哪个人把你迷成这样？”
“林轩。”
母亲惊愕地抬头看他，满眼不可置信。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母亲说：“他追你？”
“我追他。”
“单方面的。”
母亲再次沉默。
何须远不管不顾，“妈，我喜欢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呆在一起。我离不开他。他相当于我灵魂的另一半。”
“他喜欢你吗？”
母亲抬头看他。
“你一直在强调你喜欢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他喜欢你。你也知道，喜欢这东西永远都是两面的，单方面的大多数都失败。”
何须远没回话。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这些只是他与林轩的赌约罢了。
何须远其实一直都喜欢他，他也尝试过猜测与试探，全都以失败告终。
或许是经历过一些痛苦的事，林轩一直没有走出来才导致他连喜不喜欢都难以区分。
何须远看着照片。
照片没有太过的亲密举动，只是简简单单的对视微笑。
母亲笑了笑，说道：“你这不算喜欢，算是一种暗恋。看似没有结果的。”
“妈知道，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是一个人扛着很累啊，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扛着，我不想让他受累，我只希望他能开开心心地度过每天，能与一个也喜欢他的人好好在一起，”母亲看着他说，“妈也不想让你悲痛欲绝地生活，毕竟初恋永远都是意难平。所以，妈想让你这几天好好想，想清楚再做决定。”
母亲拍拍他的肩膀，回卧室了。
何须远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发愣。
窗外传来一阵雷声，忽然，就下雨。
大雨倾盆，降临在人间的雨水侵袭着世界万物。
有人在雨中漫步，有人在雨中狂奔，有人在雨中大笑，有人在雨中被抛弃，有人在雨中在一起……雨明明是让很多人讨厌的东西，可是，它也可以带来欢快啊。比如，有人喜欢一个人坐在窗边倾听雨声，这时，它就是“音乐”；有人喜欢蹲在窗边偷偷哭泣，这时，它就是一种特殊的“安慰”。
这几天何须远一直在家里，他想了很多关于爱情的事。
终于想通了。
某天早晨。
“妈，我想通了。”何须远坐在餐桌前，吃了口韭菜鸡蛋饼，说。
母亲坐在他对面，“怎么想的？”
“我想去闯，想要突破自我。说不定那份收获就等着我的到来。”
“哦？”
“什么事都是要去尝试一下。比如，女性在考虑要不要结婚生子时，有人选择不要，有人选择要，然后，就有两种不同的人了。这都有它们的好处与弊。”
母亲笑了笑，“你想好就做吧，妈就不拦你了。”
“给你个忠告吧——”
“后果自负，不要难过或不要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遥不可及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