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烬无归》纸间渔火

6、沈砚＆陈子安 两个疯子搞纯爱（下） 系统崩

　　系统崩塌那天，陈子安还被锁在床上。天空像玻璃一样，忽然碎裂开来，手腕上那圈束缚了他一年的金属环突然开始变轻，随后化作星点消散。陈子安忽然感觉身体开始往下坠。

　　愣了很久，直到他彻底在地上站稳才反应过来自己离开了那个地方。

　　陈子安比很多人都幸运，很多人出现在这块地方的时候已经受了伤，他只感觉非常晕。

　　就在他站不稳要摔倒的时候，看见沈砚朝他跑来。

　　那之后的日子非常安静平稳。他们一直待在一起，陈子安的表妹也出现了，从表妹的各种警惕冷漠神情可以看出，这位表妹想必也是刚从系统中出来的，而且受到的折磨绝对比陈子安多，而且在系统里未必是个活人。

　　陈子安很少再想起系统里的事，那些绑架、囚禁、撕心裂肺的反抗，他压在记忆最深处，不敢回忆。只是在沈砚低头帮他系鞋带，或是在厨房背对着他切菜时，他会盯着对方的背影忽然一愣。那轮廓有时会和记忆里某个人的身影重叠，但他总是立刻把这种想法否决。

　　他爱沈砚爱他这么冷静的人会为他干出疯狂的事，爱他看自己时，眼睛里永远没有叶书白那种要把人拆之入腹的偏执，只有温柔。

　　他们之间却永远蒙着一层窗户纸，即使一捅就破，陈子安也不愿意去触碰。

　　因为他觉得沈砚他的爱太纯粹了，而他在系统里摸爬滚打，在叶书白那个神经病身边待了那么久，配不上这么纯粹的爱。

　　陈子安本以为他们会这么暧昧下去，直到有一方放弃这种爱情，去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事情的转机在一个黑夜。

　　黑夜宁静，陈子安忽然醒了，就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他摸着黑下了床，一出门就看到书房亮着灯。

　　（为了防止看的太尴尬了，作者还是想说两句话，陈子安和沈砚几乎就是除了做以外，其他啥都干了。其实也做了，陈子安不知道。）

　　沈砚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东西在看。窗外的闪电劈开夜幕的瞬间，陈子安看清了——那是一枚银色的指环，内侧刻着极小的“安”字。

　　心脏猛地一震。那枚他当年扔进床底、后来大概率被留在了系统里，彻底消失的戒指就这么出现在了沈砚手里。

　　他脚步发僵地走过去，沈砚似乎没察觉，指尖反复摩挲着指环上的纹路，动作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郁。

　　“这是什么？”陈子安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沈砚身体一震，缓缓转过身。灯光亮着，沈砚一脸平静，脸上带着一丝解脱，还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偏执。

　　“陈子安。”沈砚语气平静，陈子安也相当淡定。

　　陈子安也没想到自己真的看到叶书白的时候，可以这么平静的看着对方。

　　“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啊，吃苹果吗？”

　　陈子安不是很想跟沈砚讨论叶书白的事。

　　但沈砚不是那么想的，他瞒了太久了，既然陈子安看到了，那就干脆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沈砚把戒指抛给陈子安。

　　陈子安单手接住。

　　冰凉的金属硌在掌心，内侧的刻字像细小的针，扎得陈子安指尖发麻。

　　陈子安忽然笑了，透露着一种疯批的感觉。

　　“沈砚，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问题吗？”

　　“你都看见了，逃避有什么用？”

　　“有什么好说的吗？”陈子安止住笑，把指环举到他面前，眼睛很亮，“讨论你为什么会有叶书白的东西？还是讨论……你就是他？你难道不了解我吗？你难道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吗？怎么你是受虐狂吗？”

　　沈砚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碎成了片，露出底下那片他曾无比熟悉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系统崩铁的时候，你也回来了？”陈子安一步步走近，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怪异兴奋，“所以当时你不是刚出现，而是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想起当时他回到现实世界，偶然有一次看见沈砚的脖颈处那道极淡的、像被什么东西划过的疤痕，那是当年他第一次时咬了叶书白一口留下的。

　　不是巧合啊。

　　让他崩溃，让他爱的死去活来的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沈砚的声音发哑，却依旧冷静：“你很兴奋。为什么？”

　　陈子安却突然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他。

　　“我恨叶书白。”分开时，陈子安呼吸有点重，带着一丝笑意，“但我爱沈砚。”

　　他笑起来：“你看，多好。你是叶书白，也是沈砚。我不用再躲了，也不用再分了。也算解脱了。”

　　“对不起。”

　　“别道歉。”陈子安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以前的事，算叶书白欠我的。以后的日子，让沈砚慢慢还。”

　　陈子安想，他确实很奇怪。别人遇到这种事，或许会崩溃，会逃离，会觉得所有的温柔都是骗局。可他不，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疯子。好像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

　　他恨过叶书白的偏执和强迫，却也贪恋沈砚的温柔与执着。现在他知道了，这两个身份下，藏着的是同一个人的灵魂，是一个人的两面。

　　这就够了。

　　陈子安闭上眼睛，在沈砚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猫。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纠缠在一起，才是他们应该有的样子。

　　。

　　。

　　其实沈砚的那么冷静也是他了解陈子安，知道陈子安一定会心软。

　　其实我写完就后悔了，他俩应该保持暧昧的关系，不应该在一起的，但我写都写了，让我删我也舍不得，毕竟那么多字呢，就这样留着吧，应该是墨昭影6人小团体里的唯一一对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