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中》Fish是条愉

16、第 16 章 后面几

　　后面几天樊星都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余文博他们几个介于会长大人和偷手机大人的威压，也没敢直接去找事。

　　但不直接也还有间接呢。

　　明里暗里推挤，插队，扔垃圾，各种周乐凡能想到的恶心事，连带一些他想不到的恶心事，他们都一个没差的干了。

　　为了不耽误周五的月考，周乐凡忍了一周。
　　直到月考成绩出来，比上次退步三名，周乐凡的不耐烦彻底炸了。

　　这次姜榆去开会了，没跟他们一起，余文博几个人就又开始挑衅，直接把垃圾扔进周乐凡碗里了。

　　靠，你还真敢扔。

　　“食堂你家开的？”周乐凡一把抓起余文博某个小弟扔过来的包装袋，站了起来。
　　“怎么着？”余文博朝周乐凡抬了抬下巴，一脸戏谑，“扔个垃圾而已，都是兄弟，别那么小气嘛。”
　　周围的几个人跟着笑起来，周乐凡也气笑了。

　　樊星看他一副马上要从过去干架的样子，连忙拉住他：“别了吧，惹上他们会有很多麻烦的。”
　　周乐凡捏了捏手里的包装袋，发出咔咔的响声，他转头看向樊星，低声问：“那怎么做才能不惹上他们？”
　　“听话就行。”樊星犹豫了一下。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样能摆脱这群人，不然也不会一直挨打了，只不过听话的时候打的轻一点而已。

　　周乐凡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听这位“过来人”的劝告，不然就会变成下一个“过来人”了。

　　“呦，樊星啊，你这新朋友也不行嘛，这么怂啊。”余文博看他们低声说话，又开始挑衅，“我以为有多厉害呢。”

　　周乐凡没回答，直接端着饭盘走过去，朝他们笑笑：“那是，我哪敢惹余哥呀，我来敬余哥一盘。”

　　然后趁余文博几个还在那思考“敬一盘”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把抓过他的头发摁进碗里。

　　“我操你妈——”
　　余文博发出尖叫，周围的小弟也反应过来，跃跃欲试想上去暴揍周乐凡。
　　“不是爱扔垃圾吗，这还有个大垃圾，怎么不往我碗里扔了？”周乐凡被小弟打了一拳，边往后退边说。

　　余文博气死了，直接从桌子上翻过去要动手，满脸的饭汤让他看起来特别滑稽。
　　当然只是看起来，因为挨上打的时候就只能感觉到疼了。

　　别说旁边坐着的樊星了，整个食堂里的同学都看傻了。
　　这哥真敢惹啊。
　　大家饭也不吃了，天也不聊了，手机也不玩了，全都在看他们打架。

　　周乐凡其实不太会打架，只能本能的躲余文博和他小弟的拳头，以及防止余文博脸上的饭汤蹭到自己身上。

　　光余文博一个人其实还好，但他还带了几个手特别脏的小弟，哪里打的疼就往哪里打。

　　“你们几个！干嘛呢！”姜榆匆匆跑进来，指着几人大喊，“这里是食堂！给我从桌子上下来！”

　　余文博这才松开周乐凡。
　　感谢姜榆，不然他要被几个人摁在地上打了。

　　“你们几个，都跟我来教育处！”姜榆指了指打架的几人，带着他们往教育处走。

　　余文博虽然混，但怎么的也得混个毕业证出来，教育处这地方去多得太多，指不定哪天毕业证就自动吊销了。

　　而且如果他不去，教育处的老师主动来了，那他的毕业证估计就成一次性的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怕姜榆的，只要不在学校，他随便找几个小混混就能把姜榆和周乐凡收拾了。

　　周乐凡理了理校服，朝樊星摆摆手：“先回去吧。”然后跟着姜榆和打他的那几个往教育处走。

　　“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啊，在食堂都能给我打起来！”何丹阳拍着桌子吼他们，“余文博，你几次了？这学期来教育处多少回了？你不长记性是不是？”
　　“动不动就跟同学打架，你人缘怎么这么好啊，这么多仇人呢？”

　　周乐凡没忍住扬了扬嘴角，结果一抬头跟何丹阳对视了，完蛋。

　　“还笑！你说你一个好学生，怎么也天天惹事呢？”何丹阳果然不出他所料的转移了攻击对象。

　　但也有出他所料的——
　　“老师，周乐凡同学是挨打的，他们一群人打他一个，”姜榆接了她的话，“而且他怎么可能会傻到惹余文博。”

　　何丹阳冷笑两声：“那你告诉我，他脸上的饭汤怎么来的？”

　　“报告老师，是他打我的时候自己摔进我饭盘里了。”周乐凡再次接话。

　　何丹阳又笑了，应该是被气笑的。
　　不过最后也确实减轻了周乐凡的处罚，只用在教室后面站一天，而余文博几个人要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念检讨，并且扣两分学分。

　　等周乐凡回到班里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把他们打架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了。

　　而且越传越离谱，从周乐凡挑衅余文博被打变成周乐凡1v多震撼全场，从姜榆制止了打架变成姜榆及时赶来霸道护妻。

　　当然后者是校园墙的功劳。

　　周乐凡感觉他们下一步就要说自己是勇士去斩杀恶龙了。

　　一直到放学，姜榆才问起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周乐凡很气愤：“他们都往我碗里扔垃圾了，我还不能动手吗？”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特别自信？”姜榆没忍住笑了，“你明显打不过啊，一直在挨打。”
　　周乐凡被噎住了，半天就憋出一句：“我忍他们很久了。”

　　“下次不要那么冲动了。”姜榆语重心长。

　　“哦哦哦，你最沉稳了，你看到有人抢包都不会什么都不想就冲上去飞踢呢。”周乐凡阴阳怪气。

　　姜榆啧啧两声：“你怎么还记得啊。”
　　“也没过很久吧，就运动会那会儿……”
　　周乐凡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快期末了，已经过去大半个学期了。

　　当时他们放学还不会经常一起走，姜榆都是骑车回去的。

　　哦，姜榆的车呢。

　　“干嘛，我车在小区车棚锁着呢啊。”姜榆有点没想明白，周乐凡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站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累死了，走不动了。”周乐凡有点丧丧的，“我想你骑车的话能带我呢。”

　　姜榆认真思考了一下：“下次吧，你要是真的累，我背你？”

　　“不不不不不不，”周乐凡赶紧摆手，“从来没人背过我，我会觉得特别特别特别奇怪，而且要是被人看到了，校园墙又要……”

　　他突然顿了一下，才问：“你知不知道校园墙上有一些……额，关于我们的……额啊。”

　　“关于我们的cp？”姜榆看他说的太艰难了，没忍住接了一句。
　　“对，”他苦笑两声，“那些人都不长脑子吗，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啊。”
　　姜榆点点头：“应该吧。”

　　周乐凡一下子没转过弯，一脸震惊地盯着姜榆：“你说什么应该吧？！”
　　“我说，”姜榆也愣了一下，然后被逗笑了，“那些人应该不长脑子吧。”

　　“哦。”

　　周乐凡还想说点什么，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
　　周满？

　　他转头看看旁边的姜榆，姜榆也正看着他的手机，注意到周乐凡的视线，把目光挪走了。
　　他默默挂了电话，但也想不起来刚刚要说什么了。

　　电话又响了。

　　周乐凡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陌生号码了，挂断，拉黑，机械地重复，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有一个新号码打进来。
　　像某种甩不掉的脏东西。

　　他最近老做噩梦。
　　梦到爸妈刚离婚那阵子，梦到周满跟朋友在客厅抽烟，说把周莱卖了算了，还有最近这些没完没了的电话。

　　他连周满的手机号都不记得，但那种恶心的感觉，那种浑身发冷的恐惧，醒来还黏在骨头上。

　　第六次了。

　　周乐凡决定接了电话把周满骂一顿，威胁他别再打过来。

　　“我他妈都说了别给我打电话！你打一个我拉黑一个，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朋友肯借手机给你！”

　　他本来觉得自己还撑得住，结果一开口，那些火就全炸出来了，声音又硬又冲，炸得对面愣了好几秒。

　　过了一会儿，对面才出声：“你……出什么事了？”
　　周乐凡也一愣：“姜榆？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气还没消，声音听着有点凶。

　　“你一直没回消息。”
　　“哦。”
　　“到底出什么事了？”姜榆问。

　　“这个说来话长，回头有空再说吧。”周乐凡琢磨了一下，觉得这种烂事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也不知道姜榆听没听出来他不想说，反正态度很强硬，跟审犯人一样：“就这次，讲。”

　　“就是……”周乐凡犹豫了一下，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哪开个头，才能让人家不听得一头雾水，“我是单亲，你知道吧？”

　　“嗯，卢思程说过。”

　　周乐凡没忍住攻击了卢思程：“靠，他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姜榆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拿我当笑话呢？

　　刚压下去的火又蹿上来：“你笑个屁。”
　　对面明显愣了：“……我没笑。”

　　“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刚刚手蹭了一下麦。”

　　傻子才信。

　　姜榆才不管傻子信不信，接着往下问：“行了，你继续说。”

　　“……当时周莱判给周满了，就是我爸。他们说是观念不合，和平离婚。但是……”周乐凡又卡住了，那些梦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放。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脸，“周满把她关起来，不许她来找我，还跟朋友商量，说把她卖了。”

　　姜榆声音一下高了：“卖了？！”
　　“嗯。”

作者有话说

　　周莱我心疼你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