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这村时》岩树

22、冲动的结果有好有坏 低落的叶谦

　　中国2001年开启了大基建时代，传统基建与新基建都是高歌猛进。经过十几年的全面建设，各地的基础设施渐趋完善，很多建成的工程已经运营了多年，后期的维修养护会是常态，有的项目还会原址重建。对于新农村建设的项目也很多，只要能够申报立项成功，再争取到国家资金的投入，就意味着获得了政策面的保障，后续还会有不断的扶持。叶谦做工程做了多年，想要继续接工程来做，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明显的，他不愿意再做工程，他现在想的，就是自己成立一个公司，以后也拥有几个属于自己的产业园区。
　　叶谦所在的这个小县城，之前没有几个比较大的企业。只是近几年，出现了许多政府招商引进的大大小小的企业。当然，这些企业愿意来投资，很多是冲着政府给的贷款，冲着政府的政策支持。
　　许多大集团是看到了某个城市的潜力，就在这个城市注册分公司或子公司，投资进行生产制造。也有很多投资者，看准了某个公司的产品，就想办法拿到这个公司商标使用、代理销售和技术使用授权，然后摇身一变，以投资的方式进驻这个城市，或者被这个城市的政府招商引进，就有了大展宏图的机会。
　　政府招商某一个公司，某一个公司投资某一个项目，都是有风险的。很多合法的公司，被某一政府招商，得到政府的贷款支持后，项目反而做不下去的。有些公司拿到政府贷款后，以虚报、转移、编造等方式，侵吞、窃取、挥霍国家资金的行为，比比皆是。
　　不可否认，任何一个公司，以套路、骗术赢得财富，要具备很高的商业头脑。用自己双手辛苦创造出产品，虽然显得落后又老套，却是最负责任的态度，叶谦正是这一类人，他想要用实干和业务能力来实现梦想，这也恰恰是最难的。
　　许多成功的人，开始也是选择了这种比较难的路，比如做代加工厂、给大公司做配件或者找准一个产品慢慢做下去，只不过，跨出这一步是最难的，走出这一步再坚毅的一直走下去也很难。叶谦在丰收村投资的光伏、果园、草莓园、鱼塘，是搭上了政策的顺风车，信息面的先人一步。在大多人还不知道、不清楚、看不好的时候，他去填补这个空白，一切自然是容易一些的。这也是去丰收村开发时相对容易，而再去秋山村开发时难的原因。他现在除非又有别人都没有的方向，得到别人都不知道的投资信息，否则也只能做别人不敢做、不愿做、做不了的。
　　人们基本不会把种地与成功联系起来，大多人的奋斗方向，更不会去选择种地。这是因为任何人只要愿意下力气，就能在地里种出粮食来，满足自己口粮的同时，还能卖出去得到钞票。地是农民自己的，即使没有其他维生的方法，也可以继续种地生活。也就是说，这是普罗大众最简单、最容易、最没有竞争压力的生存方式。就是这个原因，农产品的价格才没有提高，因为低价才能让普罗大众都有饭吃，这也是底层人们之间的默契。
　　叶谦搭上光伏发电产业的顺风车，又种了几百亩的桃子、李子，时不时的，还能做几个来钱快的工程，他已经领先很多人了。
　　当人的物质匮乏时，就会去追求物质，用物质来满足精神需要。当满足了物质追求后，又会去追求精神层面的需要，从而即满足物质需要更满足精神追求。
　　在闷了十来天之后，叶谦开始考虑自己的方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可以往其他方面去发展，比如乡村游乐场、乡村大灶台、乡村养老院，在城市里开个室内台球厅、开个室内游戏厅、开个土特产店，或者在抖音上、快手上开小视频等等。
　　他还报了网上的投资课程培训班，学习各类的营销手段。那些穷人思维与富人思维、好支出与坏支出、生钱资产与耗钱资产等概念，那些零租金、零门槛、零费用的运营模式，又让叶谦耳目一新，很受触动。
　　甄勇最近压力有点大，因为找他开通会员的渐渐少了，他想要找到新的入会会员，就要找亲戚、朋友、熟人帮忙介绍，他要回过头来找人介绍，也就少不了找到丁晓强、叶谦他们，让他们支持他的工作。
　　这天晚上，甄勇在KTV里放声高歌，叶谦、廖局修、顾国庆坐在沙发上，甄勇的女同事正端着两杯酒，要拿一杯给甄勇时，门打开了，艾婷走了进来。
　　多日不见的艾婷，亭亭玉立，明艳动人。
　　大家说着欢迎、艾总好、艾总今晚真美之类的话，甄勇的女同事把酒递给甄勇，又过来拉着艾婷的手，一起在沙发上找了空位坐下，然后两人就聊了起来。
　　不知道她们聊了些什么，在甄勇唱完后，把麦克风递给了艾婷。艾婷又把麦克风递给了甄勇的女同事，说先不唱，甄勇的女同事又递给顾国庆，让顾国庆先唱。然后艾婷走到点歌台，开始选歌。
　　在她点完后，见甄勇和她的女同事坐在了她之前坐的地方，叶谦旁边空了很多，她就过去，坐在了叶谦旁边。
　　“叶哥，最近在忙着什么呢？”艾婷主动的问叶谦。
　　“没忙什么，就还是做一些原来的事。”叶谦说。
　　这时，进来了两名陪唱的女孩，见甄勇和叶谦旁边有女伴，两个女孩就分别坐在了顾国庆和廖局修身边。
　　艾婷小声的抿嘴笑了起来，叶谦也跟着笑了笑，端起给艾婷倒的酒递给她，艾婷示意不喝，叶谦又给艾婷倒了一杯茶。
　　在递茶的时候，叶谦近近的看着艾婷，更觉得艾婷美的不可方物，不由得心神荡漾，艾婷则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别开了目光。
　　叶谦悄悄握住了艾婷的手，艾婷内心里一颤，心跳极速加快，脸上开始发热，不自主的感到很紧张。很快，她轻轻把自己的手从叶谦手中抽了出来。
　　艾婷没有因此生气，因为最初见到叶谦后，她就知道了一直以来自己想找的男朋友，就是想找一个叶谦这样的。她在寻找自己的爱情，更在等待着，她也在反复的想假如爱情来到，该怎么对待自己的爱情。艾婷原来谈过几次恋爱，每次都是由于各种原因分手。感情路上的失意，使现在的她觉得，能遇到自己真正的爱情，就不能挑剔，要珍惜缘分，不能伤害爱自己的人，更不能错过自己爱的人。叶谦突然的亲密举动，使她不知所措，另一方面，这也挑起了她内心里对爱情的渴望。
　　从小以来，艾婷的生活条件都很好，父母尽力满足她的各种需要，这是因为他们太忙了，只能给予艾婷优越的生活条件。艾婷在步入社会前，除了在学校里，其余大部分时间就是在辅导班里、网吧里、各类娱乐和休闲活动里。毕业后，又是非常顺利，先进入大公司做白领，后来又和哥哥一起开了自家的公司。她没有遇到过挫折，接触的都是政府高官和企业管理人员，也就是最近两年，才开始和自己的公关、业务人员走动的多一点。
　　随着轻柔委婉的舞曲响起，别人都跳起了双人舞。有些不知道怎么办的艾婷，首先想到不能让叶谦难堪，然后就是对叶谦说，他们也去跳一支舞。正局促不安，心脏乱跳的叶谦，连忙站了起来，惊喜的拉住了艾婷的手。跳着跳着，他们相互抱在了一起。闻着艾婷身上的芳香，抱着她柔软的腰肢，触碰着她的脸庞与秀发，叶谦意乱情迷，激情澎湃，双臂搂的更紧了。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当充满激情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会这样意料不到的出现。
　　房管局已经并入另一个局里，形成了一个新的局机关。自合并后，丁晓强仍然做为借调人员，在新的局里督办危房改造的工作，现在危房改造工作完成了，他松了一口气，又开始专心的做从原房管局带来的工作。由于工作出色，还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该局已经把他和危房改造项目负责人一样，列在即将提拔的干部里面。
　　该局经过研究，明确丁晓强负责其单位待建项目的前期工作，并计划让他担任一个新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本来项目上的事情就是做资料、资料审核和技术把关，这些他很熟，就暗暗下决心，要做出一个样板工程出来。
　　纪委对全市工程项目的调查又开始了，其中的围标串标、违法分包、层层转包问题是调查重点，还调查工程施工中存在的偷工减料、不按图纸施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等问题。
　　对于这次调查，该局及时召集相关施工单位开了会议，强调绝不能出现问题，如果出现任何问题，相关施工单位不仅要承担返工整改的费用，建设单位还将终止合同并处罚款。
　　那批危房改造的工程项目在调查清单中，丁晓强因此非常紧张，一点也不敢大意，只好天天的检查工程资料，核对结算数据，到工地去检查质量，到完工的工程项目去复查。经过严密排查，没有发现什么工程质量问题。最后，丁晓强和项目负责人等人跑到几个村子，去检查了几套刚建成的危改房，也没有什么质量问题。就在认为不用再检查，排查可以收尾时，丁晓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把担忧说给了一起的检查人员，并坚持要再回头检查一下，大家同意了。他们回到刚检查过的危改房，又仔细的排查了一遍。这些危改房的确有一些瑕疵，比如窗户过小、椽子用了旧的、地面偏低返潮严重等，但这不是质量问题。
　　有人就说用尺子量一下面积，丁晓强在说好的同时，手扶在了墙上。没想到，抹灰层竟然整块掉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用手指敲了敲其他地方，包括室内都敲击了一遍，发现很多地方都有些空鼓。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容小觑，如果仅仅这一套房是这样，那么还可以及时补救。可是这批危改房有十几套，如果每套都这样，那么问题就大了。到时，那些用了旧材料、劣质材料的房子，都可能会被追究。他们希望这只是个例，又去检查了其他的危改房。
　　结果，有十套危改房都存在这样的问题，这使他们很头痛。这个问题之前没被发现，还没有整改过。可是问题被发现了，意味着必须向上级汇报，同时必须拿出处理意见。
　　这是同一批的危改房，是一个小的施工队建的，他们都知道。在开工时，这个施工队的老板，还专门请项目相关负责人到本市大酒店聚了一顿。
　　现在必须将原抹灰层铲掉，然后重新抹灰粉刷。但是这么多房子都有问题，一套一套的处理，那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而且，时间也来不及，纪委检查组已经进驻市里，7天后就要开始现场检查。发现什么问题，就会通报相关单位。危改房抹灰层的问题虽小，但是一旦被纪委检查发现，那就不仅是施工单位的责任，必会追究建设方、监理方的责任。都知道这个问题必须整改，项目负责人拨通了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电话，通知他们以后期养护为由，对有这个问题的每套危改房进行处理。
　　回到单位，他们第一时间到郭副局长办公室，向他汇报了这个问题。郭副局长大吃一惊，连忙找到张局长，向张局长做了汇报。
　　该局领导班子立即召集相关负责人开会，强调成立专班进行调查，查清楚每一个问题的责任人。要让施工单位及时处理，各负责人对整改工作进行督办，紧盯施工单位的处理情况。问题处理完成后，施工单位要拿出每套房的整改报告。分别让项目负责人把关每套问题房的现场处理，丁晓强负责复核每套房的施工资料。
　　这批危改房通过了分部工程验收，现在抹灰层却出现了问题，项目负责人和丁晓强都有可能被追究责任，这使他们很担心。
　　然而，现在最担心的人，是实际包下工程的那个人。因为他接下工程后，又分别转给了5个包工头，每套房抽取了五千元。现在面临返工的危改房，这5个包工头都牵涉到。问题是，这5个包工头让他拿出一部分返工的费用，他很不情愿。
　　他与承包单位一起，找到项目负责人和丁晓强，要求增加一个设计变更项目，和抹灰层返工一起施工，被项目负责人和丁晓强拒绝了。
　　因为纪委的调查，该局每个人都很紧张，特别是负责工程项目的，都不敢和施工单位的人接触。可是有许多小的零星工程要做，又不得不联系那些在建筑行业从事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