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这村时》岩树

10、难以避免的人情往来 生活中，有

　　叶谦回到家里，说了今天的事，没有提吴晓丽免费送一次美容的事。苗兰兰拿起香水闻了闻，觉得香水还不错，说了句:“这么大方，这香水蛮香的。甄勇真是花呀，是怎么认识这个女老板的。”
　　叶谦说:“谁知道呢，不过明天送的那瓶香水怎么办呢？要下来，就要去支持人家的直播，不要，又不好推掉啊。”
　　苗兰兰说:“那就把钱给人家呗，谁要你当时说话不过脑子。”
　　叶谦挠了挠头，说:“当时哪儿想那么多呢！可是不知道价格呀！”
　　苗兰兰说:“哎呀，你明天问问甄勇，恁大个人了，连这也问我。”
　　叶谦说:“只有这样了。”
　　苗兰兰有些烦的说道:“行了，你别烦我了，我明天还要早起，我睡了，你快去洗洗也睡。”
　　叶谦连忙哦了一声，向洗手间走去。
　　第二天一早，叶谦打电话问甄勇香水价格，甄勇说:“他们最贵的香水是一百多，送的那一瓶车内的香水市场价是六十多，身上喷的应该在五十左右。”
　　叶谦说:“那你一会儿帮忙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我的几个朋友要香水，问每种香水都是多少钱。然后你就说我要10瓶车内用的，连带送我的那瓶，一起把钱给我垫上，就说钱是我提前放你那的。回头是多少钱，我过去拿给你。”
　　甄勇说:“10瓶的钱好给，就是送你的那瓶，我不好说啊！”
　　叶谦说:“她实在不要，那你就看着办吧。”
　　甄勇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就把这个事办了。”
　　叶谦说:“那就麻烦你了哥们，改天我来安排，请你和这位艾总，还有另外两位美女聚聚！”
　　“诶，别乱说我和艾婷关系，也别说我和吴晓丽有什么哦，都是单纯的合作。”甄勇急忙说。
　　“没有，不会瞎说的。”叶谦说道。
　　“好吧，我来打电话。”甄勇说。
　　上午10点多，甄勇打来电话，说已经办好了。送的那一瓶果然没要钱，另外十瓶只收了500元。叶谦立即赶了过去，领走了香水，把500元给了甄勇。
　　接着，叶谦分别找到了曾明军、耿亮，给他们每人送了一瓶香水。剩余的，都放在了车里，准备遇到机会再送人。
　　下午，甄勇把艾婷的直播号发给了叶谦，告诉他艾婷每天晚上都直播，从21点到23点。晚上21点，叶谦准时进了直播间，给艾婷刷了一个小红花，又准备打赏20元钱，一点发现打赏的功能关闭着。叶谦一想也对，她毕竟是推广商品，不是才艺主播。
　　艾婷是一名奔走于商圈的女子，大部分时间都在与客户打交道，每天如此。一年中，她真正和亲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少。长期下来，很多客户熟悉的像朋友一样，很多朋友也成了客户，她自己都分不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谁是客户，谁是朋友。
　　如果纯粹是为了生意，双方往往会为了利益而相互算计。所以，中国的生意来往多了层人情世故，用建立感情来维护关系，以保证双方的合作。这往往也造就了一种壁垒，供需双方的商圈一旦形成，他人便很难再涉入。
　　也有年轻人，不想一辈子只限定在这圈子里，或者只能在这圈子里找一个人，去恋爱，去组成家庭，去共同生活。
　　艾婷或许就是这类人，因此她没有紧紧围绕着既定的商业圈，而是在努力拓展自己的业务范围。对于叶谦，并不是她需要注意的客户，即使甄勇安排他们在一起吃饭，也是为了借机维护自己的关系圈。或许是从叶谦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没有生意感的友好，也夹杂着对叶谦买香水的感谢，从而对叶谦产生了好感。
　　“叶哥，谢谢你的赞！”第二天，艾婷给叶谦发了一条信息。
　　“不用谢！”叶谦回了信息。
　　本来只想应付一下的叶谦，知道需要继续关注直播了。
　　进入12月份，天气越来越冷了。
　　耿亮带着他的堂弟来看了光伏发电站，堂弟直接说也想有这么大一个光伏电站。叶谦听了，只是默不作声。耿亮要看每月的收支明细，叶谦拿给了他。
　　“这账目我怎么看不懂呢，原来你们看场地的，可以公款吃喝，还能公款吹空调，报销油费呢，这么爽？”耿亮的堂弟说。
　　叶谦听出了里面的嘲讽语气，碍于面子没有反驳，只是说:“对，我就是个看场地的。”
　　耿亮没有做声，继续问一些具体情况。
　　曾明军过来说:“别看了，收支叶谦已经发给我们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耿亮说:“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心里好有个数。”
　　叶谦此时很尴尬，只好说:“对，应该看，你们是该好好查查，账目多对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这样我们都清楚。”
　　耿亮这时才停了下来，说道:“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一个人在这里照料，的确也很操心。我们有什么没做到的，你就直说。”
　　叶谦说了句没什么，就没再说什么，因为他担心引起争执。这时魏国来了，他走了过去，与曾明军、魏国他们谈了起来。
　　中午，魏国要招待他们，曾明军则提议由他来招待一下，缘由是感谢魏国对电站的照应，另外就是慰劳一下辛苦的叶谦。
　　耿亮这时也不再查账了，和堂弟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耿亮堂弟紧盯着叶谦，不过叶谦没有注意，和魏国不住的聊着。
　　在餐馆里，叶谦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他打完电话走到包间门口，听到耿亮说:“公司这次那么多的调整，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叶谦一听，觉得暂时不能进去，过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了声音，他就推门进去了。
　　里面就只有曾明军、耿亮和耿亮的堂弟，魏国他们也不在里面。
　　耿亮见叶谦进来了，没有说话，倒是耿亮的堂弟又说起来:“吆，电话挺多呀，又有啥好事了，还背着我们，接电话也不让我们听到。”
　　“你电话不多啊，你打电话时，不是也经常背着我。”耿亮说了堂弟一句。
　　“没什么好事，自己一点私事。”叶谦仍然不想和他计较，但是内心里已经反感了，不想理他。
　　在开席后，因为一点言语上的分歧，耿亮堂弟又针对叶谦喋喋不休起来，一时场面很是尴尬，又是耿亮拦住了堂弟。叶谦虽然不满，好在没有冲动，还笑着听着耿亮堂弟的数落。最后还是魏国给耿亮堂弟夹菜，才打破了局面。
　　下午，曾明军他们走后，叶谦对魏国说:“中午没吃好，晚上我们再聚聚吧。”
　　魏国说:“没事，感谢你，晚上还是我来吧！”
　　叶谦说:“还是让我表示一下吧，你们一直帮我不少！”
　　相互让了几句，见推辞不过，魏国就同意了。
　　耿亮堂弟这种态度，使叶谦潜移默化的对耿亮产生了意见。加上他很想退出做工程这项营生，日后他就很少再联系耿亮。
　　晚上10点多，叶谦点开了艾婷的直播号，正赶上艾婷在直播。此时精心打扮过的艾婷，显得那么的端庄美丽，举止透出冰清玉洁般的气质。她不停的宣传着商品，下边则不断的有人给她点赞，送小红花，送小爱心，是各种的助力。
　　叶谦点了个赞，刷了一个小红花。觉得退出直播间不太合适，就开着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变了天，本来的满天繁星，现在稀少了很多。不时出现的乌云，飘来飘去的，还总是遮住星光。村内的灯光稀稀落落的，偶尔也有车辆经过，闪亮的大灯照亮了道路。
　　他站在外面，一下子觉得空气清新，身心畅快，十分爽朗。但是太冷了，冷的他直打寒颤，直透骨头。风虽然不太大，但是一个劲的往衣服里灌。脚和耳朵已经冻硬了，硬邦邦的透着疼，脸也冻透了，凉冰冰的，手插在口袋里，还觉得冻。
　　他只好进了屋内，这时直播还在继续。他想拿本书看一会儿，但是觉得冻手，就只好把书放了回去。拿过一件羽绒袄，搭在腿上，手放在了袄里面。
　　给直播发了几个大拇指，想退出来，还是觉得不妥，就没有退出来。他开始想着马上的圣诞节，想着女儿的学习，要不要接她回来过圣诞节。
　　第二天一早，周书保就来找叶谦，告诉叶谦他昨天把自己养的猪杀了，今天中午招待村干部和叶谦，让他中午一定要过去，还说要不是叶谦，自己就不可能把光伏电站建起来，早就该好好感谢感谢叶谦。
　　叶谦是在周书保与孙有田的田地纠纷后，开始了解周书保的。周书保为人很老实，没有上过什么学，很早就在家里种地，进过工厂干过杂工，到工地搬过砖。现在是农忙时在家种地，闲时出去打工。他不爱说话，在村里人际关系还不错，没听说过他和别人结过什么恩怨。他和孙有田会有土地纠纷，是周书保父辈时留下的积怨。
　　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现在大女儿出去打工了，二女儿上技校，儿子还在上初中，生活很是艰难。
　　或许是知道了周书保在工厂干过杂工，感想到自己年轻时的遭遇，加上周书保到处找活挣钱，为人又不错，叶谦就帮他建了个5KW的光伏电站，还找到供电局帮他并了网。
　　叶谦以极低的价格给他联系了材料和设备，周书保又只出了材料、设备与安装的费用，人工还是从村里找的，总共花了一万多点，没出其他费用，用的还是魏国给他申请的免息贷款，因此没造成负担，只等着收钱就行了。
　　建成后，周书保非常感激，把自家养的鸡和鸡蛋一个劲的给叶谦拿，都被叶谦拒绝了。叶谦也给魏国、老余、小莫包括欧书全等很多人提过，让他们也装光伏，他还给帮忙，不过他们不能免息贷款，考虑到要投钱进去，他们都放弃了。
　　第二天中午，魏国给叶谦打电话，催他快点到周书保家。叶谦挂了电话，就朝周书保家走去。
　　今天很冷，在去往周书保家的路上，叶谦就冻得不行，浑身就像被风吹透了一样，耳朵冻的生疼，用双手没捂一会儿手又冻的受不了。走着走着，就在路边看到了孙有田，他正拿着铁锹在挖沟。见到叶谦，孙有田停了下来，慢慢直起身说:“呀，叶老板啊！这是到哪去呢？”
　　“孙叔啊！我去周书保家，你这是清理水沟呢。”
　　“那家呀，呸！地里土往下垮，我来把土垒垒，要不然就把沟堵了。”
　　“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拼命干什么呢？”
　　“唉，不干不行啊，我不垒，没人给我垒啊！”
　　“那孙叔，有时间去我那坐坐，到时我请你吃饭。”
　　“哎吆，不敢打扰你，你那饭我也吃不起！”
　　“没事，你愿意去就是给我面子了。”
　　“哎吆，我这面子没那么大。”
　　“孙叔，我先过去了，你慢忙。”
　　孙有田听了，斜着身子，眼睛瞪着叶谦，只是点了点头
　　还没走到，就见周书保从家门口迎了过来，热情的递上了香烟，拉着叶谦的手进了家门。一进院内，就见魏国他们笑脸相迎， 叶谦一下子忘掉了寒冷。
　　厨房里炊烟袅袅，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猪血猪肉掺萝卜白菜炖了一大盆，一大钵红烧的香菇掺老母鸡，一大钵排骨，一盘煮好的鸭蛋，一盘红烧肉，一盘溜肥肠，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青椒肉丝，一钵烧牛肉，一大盘红烧鳙鱼块，一盘花生米，一盘烧豆腐，一盘芹菜炒牛肚，一盘溜藕片，一盘豆芽，一盘炒菠菜，一盘炒黄心菜，一盘切好的腊肉，一盘切好的脆皮肠，一盘韭菜炒虾米，还有卤的猪脚、鸡爪、猪肝、猪耳朵等，摆了满满一大桌。
　　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叶谦说道:“菜太多了！”
　　“哎呀，不成敬意，也不会做，您就将就吃点！”周书保说。
　　“农村人就是有什么，就做什么，你只管吃就行了！”村里的连长也来了，他笑着说道。包括魏国、老余、张大姐、要退休的支部委员都过来了，周书保还喊了妻子的哥哥过来陪。
　　“行，今天做的菜像回事。”张大姐说。
　　“也不知道做什么，一直想感谢一下叶谦，都没有机会。菜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条件又简陋，你们别见怪。”周书保说。
　　“不会，不会，你们昨天杀猪就忙的不得了，今天又做这么多菜，估计昨天是加班做的吧，冷吧，也累的够呛吧。”叶谦问。
　　“没什么像样的菜，也不怎么累，天也是冷，不过猪杀了，就是拾掇，也不觉得冷。”周书保说。
　　“这也是老周的心意，他感谢你是应该的。”魏国对叶谦说。
　　“来吧来吧，都坐吧。”周书保的大舅哥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