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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芮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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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芮筠头痛欲裂,身上还带着灼烧的痛。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耳垂,心下一沉,器灵不见了。
芮筠气红了眼。
余飞铮、詹长风!
好好好,她还没来招惹他们,他们竟敢先对她下手,两个畜生!
芮筠重生了。
她运气不太好,就重生在一个时辰前。
上辈子,她是合欢宗大师姐,深受宗主长老喜爱,同门敬重她,大师兄喜欢她,曾舍命为她摘下长在万丈悬崖上的雪云花,只为搏她一笑,小师弟痴迷她,日日赖在她的房中,使尽浑身解数,只为伺候好她,哪怕供她采补也不介意,剑宗首座弟子更是数次放出话来,此生非她不娶,哪怕做小也愿意。
她长相绝佳,修为高强,最重要的是,她的体质能快速提升修士修为,和她双修一次,能顶得上普通人修炼一个月,无论是合欢宗门人,还是合欢宗外的修士,人人做梦都想和她双修。
拥有这样万年难得一见的天资,她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宗主,连代表少宗主身份的合欢玉坠都被宗主提前传给了她。
芮筠是天之骄子,盛极一时,时间一久,连她都有些忘了形。
芮筠闭了闭眼。
若不是她忘了形,没了防备,又怎么会被大师兄和小师弟联手关起来,当做炉鼎采补。他们将她身上最后一丝修为榨干,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没有利用价值后,转手便卖给了剑宗。
那位剑宗大弟子,风华绝代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在拥有她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将她关进自己的暗阁里,采补她身上最后一丝修为。在发现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后,恼羞成怒地对她大打出手。
芮筠求救无门,又受尽折磨,早已心如死灰,只求一死,可秦子恒偏不让她死,他在外是光风霁月的剑宗大弟子,夜里却从未停止过对她的采补折磨。
“你不是看不上我吗?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们合欢宗弟子个个都是贱人!白给我都不要!娶你?你也配?”秦子恒肆无忌惮地辱骂,“你在傲什么?眼高于顶的婊/子!”
芮筠想笑。
剑宗长老们知道他们最得意的大弟子还有这样一面吗?
芮筠不知道,因为她没有撑过一个月。
秦子恒发现她快死了,终于慌了。
人一死,魂灯必灭,合欢宗便能通过魂灯最后出现的地方查到秦子恒身上。
秦子恒来不及妥善善后,直接将人丢在了万魔渊。
芮筠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她只记得,她的魂魄在风中飘了七天,这七天,她看到宗主长老们为她的死泣不成声,看到大师兄坐上了少宗主的位置,看到小师弟黏上了新来的师妹,看到秦子恒站在剑宗宗主身边,脊背挺直,还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
芮筠重生了。
重生到了她死前的两个月。
芮筠重生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杀了詹长风和余飞铮!
她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决定了要做,就不会犹豫。
她提起剑,先去找詹长风。
芮筠来得巧,她来到詹长风房间门口时,发现余飞铮也在。
两人正在密谋如何绑了她,将她关起来采补。
芮筠气得不行,但她知道自己虽然打得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这两人若是加在一起,她不是他们的对手。
芮筠转身就想走。
但是晚了,她被他们发现了。
詹长风与余飞铮对视一眼,知道放她离开他们必死无疑,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绑起来,远远丢进了无念宗禁地了,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
芮筠深吸一口气,若不是器灵护她,她现在恐怕已经没气了。
“你醒了?”杭心露端来一杯茶,“喝杯灵茶润润口。”
芮筠看向她,直接问道:“是你救了我?”
杭心露摇头:“是我姐姐救了你。”
芮筠眯起眼,怀疑道:“令姐是?”
“她姐姐是我。”舒妙皎从门口走进来。
芮筠微微扬起下巴,一双桃花眼又冷又飒:“你又是谁?”
“我是新桃城城主舒妙皎。”
芮筠略一点头:“舒妙皎是吧,我欠你一命,若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舒妙皎没接这话,她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芮筠冷笑一声:“怎么办?当然是去杀了那两个狗贼!”
舒妙皎瞥了眼她身上的伤:“可你重伤未愈。”
芮筠虽然有玉坠护体,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灼伤了,手上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已经不剩几块完好的皮肤,杭心露已经给她喂了丹药,目前尚未彻底恢复。
芮筠看了眼,不以为意:“皮外伤罢了,待我打坐一个时辰便能痊愈。”
她体质特殊,恢复能力也特别强,区区皮外伤,打坐一个时辰便能恢复。
芮筠盘腿坐在榻上:“待我打坐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便提剑将那两人杀了!”
她一边说罢,一边闭上眼,转身便进入入定状态。
舒妙皎叹为观止。
舒妙皎和杭心露离开芮筠房间后,正巧碰到了寻过来的蔺蕴。
蔺蕴:“我正要找你们。”
几人重新回到院子,他拿出一颗留影球。
“我方才出去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些证据。”
舒妙皎挑眉:“转了一圈便找到了证据?”
蔺蕴眼角眉梢不经意带着得意,面色却平静道:“用了一些小手段。”
舒妙皎看见,留影球内,一名身着无念宗弟子服的弟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忏悔无念宗宗主这些年做的恶事,除了派人杀害杭心露父母外,还将杭心露偷偷养在宗内,每日放血炼丹,增补修为……
蔺蕴听到这里,眉眼微沉,看向杭心露:“可有此事?”
杭心露目露茫然:“这难道不对吗?”
蔺蕴差点气笑了:“这对吗?”
杭心露欲言又止,在蔺蕴的逼视下,她小声道:“我们是同门,我的血也不值什么钱,多吃点丹药就补回来了,虽然他们放我的血炼丹,但是给我的丹药也没少过,既然他们需要,放一放也没甚么……”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蔺蕴笑了,气的。
他从前光知道杭心露蠢,如今才知道,这人蠢得没有下限。
杭心露抿平嘴角,悄悄躲在舒妙皎身后,小声道:“我现在已经不这样了。”
蔺蕴睨了她一眼,不作声。
杭心露垂下头:“我知道我以前不聪明,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别再责怪我了。”
蔺蕴压抑怒气,硬邦邦道:“我没有责怪你,你确实蠢,但要怪,只能怪无念宗卑鄙无耻。”
杭心露连连点头:“你们说得对,我再也不会相信无念宗任何鬼话了。”
蔺蕴斜睨她一眼:“最好如此。”
“好了,我们先来想想该怎么给心露报仇吧。”舒妙皎沉吟,“看如今这形势,想将阳禾这老头骗出来杀恐怕不容易。”
蔺蕴冷哼一声:“骗什么骗,明日宴席,直接杀!”
阳禾老贼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想给他的好大儿办宴席?不可能!
舒妙皎:“……明日各大宗门都在,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杀无念宗宗主的。”
蔺蕴:“报的是私仇,若他们连这都管,那就一起杀!”
舒妙皎:“证据呢?”
蔺蕴朝留影球抬了抬下巴:“若一个不够,我就再抓几个人来,只要人证够多,阳禾老贼休想抵赖!”
杭心露不安道:“若是他诬陷你用邪术控制门下弟子,不认此事怎么办?”
“不会出现这种事情。”芮筠从院门口走进来,漂亮的桃花眼一一扫过所有人,明明长了一张极美艳的脸,行事做派却雷厉风行,与她摄魂夺魄的外表极不相符。
芮筠开门见山道:“你们想对付阳禾那个老头子?”
这语气,舒妙皎问:“你和他有仇?”
芮筠:“有仇谈不上,只是看不惯他那张虚伪的脸罢了。”
芮筠说着,看向杭心露,打量了一会儿:“我听到了你们说的话,你就是那颗无量果妖吧?”
杭心露缩了缩脖子,蔺蕴摇了摇手上不知从哪儿来的折扇,挡住了芮筠打量的视线。
芮筠收回目光:“放心,我对这颗小无量果没有兴趣。”
舒妙皎定定看向她:“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芮筠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想当众拆穿当初阳禾老头杀害无量果妖及门下弟子一事,不用担心他不承认。”
舒妙皎问:“为什么?”
芮筠语气自然:“因为这件事情,十大宗门人尽皆知,不仅十大宗门,整个修真界都有所耳闻。”
只不过没人会为了一颗小无量果主持公道罢了。
舒妙皎看向蔺蕴。
蔺蕴摇扇子的动作一顿:“我又不是十大宗门之人。”他嗤笑了声,“十大宗门的人见到我不杀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向我透露这些消息?”
闻言,芮筠看了蔺蕴一眼,不过她目前无心探究蔺蕴的身份,她看向杭心露,目光灼灼:“你打算明日掀了阳禾老头的宴席?”
蔺蕴轻敲桌子:“不行?”
“行,当然行。”芮筠双手抱胸,眉眼都是笑意,“我倒是想看看,阳禾老头要如何收场。”
舒妙皎叮嘱道:“还请芮姑娘千万保密。”
“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个人一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芮筠说着,目光倏然冷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她站起身,“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芮姑娘!”舒妙皎喊住她。
芮筠回头:“何事?”
舒妙皎厚着脸皮道:“能带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