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许诺》土门炒三心

13、Chapter 13 进步

　　程诺当然知道他一定又和别人打架了，但他发消息说他有事，不应该是打架，她自以为也算了解他。季叔叔打电话让妈妈去警局接他时，妈妈担心坏了。差点儿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

　　程诺在家里把徐威一安排的内容学完后，便坐在客厅盯着大门等他们。当她看见他那张挂了伤的脸，指责的话说不出口，但也不想关心他。

　　季尚单眼看着她没有表情的面容，一阵愧疚之情油然而起，他声音低低地说：“对不起。”

　　程诺听见莫名的道歉，怒意被点燃，她语气不好地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为什么会受伤。”

　　肖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小宝，好好和哥哥讲话。”

　　“没关系，阿姨，是我不对。”季尚以为她在生气自己没有去接她，她没有回他的微信，问他为什么会受伤，并不是关心，而是他干嘛去了。

　　“哦。”程诺语气淡淡的回答肖兰。

　　季尚察觉出她的冷漠，跟在她的后面，小声解释：“我有事是去兼职了，受伤是因为意外。没来接你，对不起。”

　　肖兰说完前面的话后便去厨房替季尚热饭。

　　偌大的客厅只有两人，程诺回头，瞥了他一眼，问：“和几个人打架，为什么进了警局？”

　　他反应不是很快吗？第一次他不是逃的那么顺利吗？这一次为什么会被抓住？

　　“七八个人，没来得及跑。”

　　一听有这么多人，程诺惊讶于他的能力，竟然只是脸上受了伤，其他地方看起来似乎无恙。

　　她指着他被遮住的眼睛，问了一嘴：“你…没其他地方受伤吧？眼睛能看见吗？”

　　“没，眼睛能看见。”

　　他突然补了一句，“我不会再打架了。”

　　“这么多人，你真的没其他内伤吗？”

　　“没有，你在关心我吗？”在情绪地触动中，他问出了心里话。

　　“当然关心你了。那是七八个人啊，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程诺对他的问题感到讶异，那么多人打一个人，无论谁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关心那一个人的情况吧。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一家人”。

　　“谢谢。”低垂的脑袋，让他看起来跟耷拉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惹人怜爱。

　　心疼的想法一旦出现在脑海，程诺想问的问题就变得更多。

　　“你们为什么会打架？”

　　“可能看不惯我吧。”

　　这样一句话让程诺想到了自己，那人也是看不惯她，欺负她。

　　没有仇怨，为什么他们会伤害别人。怎么的心理会如此扭曲？

　　“以后我们都一起走，好不好？”

　　两人分开一定会出现意外，那都一起，或许有人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季尚低垂的眉眼突然抬起，他看进她的眼里，那里面的情绪，看不真切。

　　他猜或许是关心。

　　“好。”

　　那个女生既然不喜欢程诺，甚至找上了他，那在学校里她会不会也曾被打过？

　　想到这种可能，季尚顿时有些慌乱，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她这个问题。

　　在他犹豫的时间里，肖兰给他热的饭弄好，唤他去吃。

　　在这样的问题下，季尚做了一个不够成熟的决定。

　　……

　　在半期结束的瞬间，大家回归到正常的状态中，不再紧绷着精神。

　　一则视频流传在大家的各个聊天群里。

　　众人议论纷纷。

　　“不亏是季尚……”

　　“我艹，牛.逼。”

　　“二打一还输了，这么菜。”

　　程诺看见那没有老师的班级群里，有一则由王易发出来的视频。

　　她点开的瞬间，屏幕被季尚的脸填满。

　　昏黑的画面里，他正在与两人撕扯在一起。与其说是在撕扯，不如说他在对两人进行单方面的殴打。

　　视频很短，画面停留在那两人被他揍倒在地的瞬间。

　　群里还有人在不同地发出感慨：

　　“季尚真tm牛x，我偶像！！”

　　“真男人就是二打一！”

　　“你们有病吧，打架还厉害上了。”

　　“老师看见，他就完了。”

　　“别说，老师肯定都知道了。”

　　“那他完蛋了。听说弗兰职高管理特别严格，关于打架这样的事。”

　　“还行吧，他又不是没打过架，当初他和但南的事不也被保下来了嘛。”

　　“什么事？给我说说。”

　　“这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哇。”

　　“私。”

　　戛然而止的消息和未知的真相，让这幅场景变得诡异。

　　程诺第一时间给季尚发去消息。

　　【向我许诺：是那天的视频吗？】

　　季尚的消息回的很快。

　　【季尚：是，也不全是。】

　　【向我许诺：是因为那天人很多，视频被剪辑过？】

　　【季尚：嗯。】

　　程诺重新打开视频，反复拉动进度条，内容处处透露出古怪。

　　如果一开始就是二打一，为什么不从头开始？若是说那人是中间录的，为什么在视频的最后，季尚那明显左侧防御的动作，一定还有人在那里。

　　他/她发出这个视频的用意是什么？

　　他们想利用舆论与道德去引导公众对季尚的行为进行围剿。

　　【向我许诺：你学校还好吗？】

　　【季尚：还行，别担心。】

　　德育室里，教导主任丢过手机，画面里的视频还在播放，冲着何蓝就是一顿骂骂咧咧，“你看看你的学生，现在出这么个事儿，还评优？三级职业都不一定能拿下！”

　　何蓝拿起手机，把进度条拉回，认真看了一遍这个视频。

　　他现在觉得自己脑仁正嗡嗡响。

　　这孩子怎么就什么事都能遇上，弗兰职高正处于学校评级衡量期，学校各种都抓得严。季尚在这时候出一个明显能影响到学校评级的暴力事件。为了平息公众和官方的看法，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这孩子保不住……

　　何蓝把手机屏幕关掉，换上讨好的笑容，语调漂浮：“于主任，这…视频，它…掐头去尾的，一定是有人在栽赃。”

　　“你……”

　　于主任愤怒地指着他，但何蓝打断了他下面的话，继续说自己的见解，“您看这段时间本来就是各校评级期，我们的学生也都知道这段时间惹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以往大家也都安分听话。再者，那视频昏暗拍摄，根本看不出是谁，但为什么都在说是我们学校的季尚呢？还有啊，主任……”

　　“那个…麻烦您再解开锁，我看一下那个视频呢。”

　　于主任也没细看那个视频，他也是被众人说的“弗兰职高季尚殴打人”先入为主了。这样听何蓝分析，这件事好像是有点儿不对。

　　于主任解开锁，重新开始播放那个视频。

　　何蓝站他身旁，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说：“这里…对，就是这里！”

　　手机被他抢过，画面拉回停留在只有一瞬出现影子的地面。

　　何蓝激动地说：“主任，您看。”

　　于主任看向他手指的场景，那里漆黑一团，看不出什么东西。

　　只见何蓝调了一下手机的亮度，那漆黑的一团赫然是几个人的影子。

　　那些影子或多或少地都有打斗的动作，这才让人看不出来，因为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黑夜的错觉。

　　这发现并不能说明什么，对于于主任这样的领导来说，季尚打人的画面是实实在在的。如今的舆论也是实实在在会影响到学校评级的程度。

　　他面无表情地说：“所以呢？”

　　何蓝放下手机，认真地解释：“主任，季尚这孩子比起学校里的其他孩子要懂事很多。他真的不是您们看到的那样，他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动手。这个视频，我一定问清楚，给学校一个交代。”

　　何蓝这人当初也算是于小伟招进来的，他在他手下任职过一段时间。两人之间可以说是师徒关系，于小伟知道他对学生总是容易代入，设身处地地为他们着想。在他那里没有好孩子坏孩子的区分，做起事来总是优柔寡断。但他的原则性偶尔又很强，认定了的事一定会想办法证明。

　　视频这件事说大其实也不大，学校解决的办法很多，但因为是关键时期，所以需要查明了处理，否则会落下把柄。

　　于小伟这才找到何蓝提及起来，毕竟是他的学生，他总归是要主动弄明白的。

　　“三天。”

　　于小伟没有多说什么，他伸出三根手指，示意只有三天的时间。

　　何蓝出了教务处，脸上刻意轻松的表情消失，他严肃地迈步朝班级方向走去。

　　“季尚，来我办公室一下。”

　　季尚刚收起手机的瞬间，何蓝的声音就从教室外传来。

　　他起身向外走，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情绪。

　　“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吧。”何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抬头问那个高高站在的人。

　　季尚点头，轻声说：“知道。”

　　何蓝也跟着点点头，问：“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季尚是个会看眼色的人，他知道何蓝现在是在问他事情的经过，他相信他……

　　只是，他打人确实是事实，这个视频的意味不明。无论他怎么说，一旦找到实验那人身上，最后只会把程诺也牵扯进来。

　　他被误会没关系，但她不能成为打架的原因。因为那样，所有人的目光和想法都会转移到她身上，给她叠加许多难堪的内容。

　　季尚眼睑轻轻向下看着地面，无声地沉默代替了他的回答。

　　何蓝没有生气，他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打架？”

　　何蓝在他沉默的低头中，想了无数种关于自尊的东西，他不好开口说出的原因，一定让他受到了伤害。

　　只是不说出来，他没办法帮他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