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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重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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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相信他啊!
这个小插曲算是暂时平息下来。陈允缓缓靠近沙发。
林棠却突然将手臂横在两人中间,眯着眼打量他。
“这同事之间,喷香水多少有点暧昧了吧?”
陈允跌坐在地面上,叹一口气,彻底哑火。只好承诺明天早点下班带她去逛逛,这才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
这几天江宇琳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机会来车间。
好在机器更新确实会产生很多新问题,诸如什么样的型号生产什么规格的产品,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或是机械原理?
她晃晃脑袋。
不行,太刻意了。
正想着,一个熟识的工人见到她打了声招呼。
“江经理今天怎么有空来车间?”
“哦,我就过来看看。”她笑一笑,眼睛又不住地往里扫,“那个,陈允现在在哪?我有点事找他。”
那工人给她指了方向。
里面格局排布混乱,像迷宫一样。
接近30度的天,车间里粉尘纷飞,机器轰鸣,工人手摇着机床,一个个挥汗如雨。
她不禁用手掩了掩鼻,不巧今天又穿了白色衬衣和带跟的鞋子。
由于不熟悉环境,她还是找了好一会儿。又陆续穿过几排机床,终于在后面的杂物房里找到了陈允。
他正在两排置物架中间翻找着什么,没发现有人进来了。
直到江宇琳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来啦?”
陈允手上的活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她,脸上明显有些讶异。
“我来是,有事。”她想了想,又接着说,“有几个问题,关于产品的,想问问你。”
陈允茫然地点点头,手上又忙活起来。
那些工具箱里的工具平时欠缺整理,全部堆叠在一起,相互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今天不知怎么了,平时视若无睹的东西,到了要用的时候却死活找不到。
陈允边找边回答她的问题,事无巨细,解释得清清楚楚。
他干脆把工具全都倒在地上铺开来,完了又要摆上置物架的高处。江宇琳在旁边没事做,一件件地给他递工具。
“还有吗?”
她将螺丝刀递给他。
“我是说还有问题吗?”
江宇琳的手顿在半空中,有一瞬间慌了神,过一阵才回想起来。
“还有,我来通知你今天晚上参加酒会。”
箱子已经被一个个摞起来,陈允缓缓开口道:
“今晚我参加不了,待会我再跟江总说一声。”
“为什么?”江宇琳顿时急了,脱口而出。
陈允没想到她会深究,沉默了一阵,不经意间往两个箱子的缝隙处瞥了一眼。
原来藏在这。
“我约了人。”
江宇琳的手拿着那柄螺丝刀,在半空中僵了好一会儿,终于累了,径直垂下来。
她将螺丝刀随意丢回其中一个箱子里,金属间相互碰撞,发出一计闷响。
工具找到了,陈允从置物架间走出来,一条窄窄的通道,只好侧着身通过。
经过江宇琳身边,一只手却突然被抓住了。
“如果江总要你去呢?”
江宇琳看向他,眼神不再似之前那般温和。
“聚餐不参加可以理解,但这是江总在给你机会,为你搭建人脉,是看得起你!”
那薄薄的粉唇一张一阖,一字一句,像是忠告。
陈允慢慢转过身来,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恰好与她目光相对。
“我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酒会有我没我都能开。但是江小姐……”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对你来说,有没有人重要到,让你想要为他推掉酒会?”
他语气平淡,就像刚刚在给她解释专业问题一样,没有半分情绪。
“什么?”江宇琳似是觉得可笑。
“就算找借口也想要见到的,重要的人,有吗?”
陈允微微抬了一下眼,依旧直视她,像是探究,又像是已经了然。他看到她眸光一闪,眼睫低垂下去,微微颤动起来。
他决定不再说下去。
此时门口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杂物间的锁被拧开了。
两人一齐望过去。
一个工人立在门框处,正尴尬地朝他们笑着。
“不好意思,打扰了。”
下一秒,他连忙阖上了门。
陈允回过神来,慢慢推开她的手,又像是她自己滑落的。
“我想,江总会理解的,也希望你能理解。我还有工作,先出去了。”
说完,陈允已经走出去,江宇琳后脚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海边,浪潮拍打沙滩,海面上是一片金光闪烁的起伏。
岸上有零星的小摊贩,支一个简陋的架子,一盏煤油灯或一个手电筒,叫卖着各色零食饮料。
林棠将鞋子拎在手上,光脚踩在沙滩上,与玩泥沙的小孩一起,踩在沙石粗粝的质地上。
太阳快下山了,沙滩被海水稀释了温度,混合着晚风,带来清凉舒爽的体感。
陈允就在她旁边,她看到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鼻骨上一道浅浅的痕,像是一道磨灭不掉的痛。
林棠心里一紧。
她用手轻轻抚上去,喃喃道;“陈允,对不起。”
陈允一时被她摸得有些发痒,喉头滚动,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为什么道歉?”他将手搭上了她的手背,轻轻摩挲着,“林棠,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
不知道是谁在岸边用收音机放起了歌,镌刻着年代记忆的女声,悠扬绵长,让整个夜晚都变温柔。
林棠笑了,声音轻快起来。
“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
陈允稍微侧过头等着,等她为他开个唱。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只唱出第一句,林棠的声音就哽咽了,她清了清嗓子,又伴着音乐唱下去。
她以前在电视上,汽车里,街道边听过无数遍这首歌。她实在不懂,情人知己有多难得,值得连生命的力量也失去?
如今她又看向海面,远处有月亮,眼前有情人,如果还有烟花就好了。
不过天边没有烟花,她心里有。
一首歌唱完,她其实发挥得不好,一到副歌部分声音就抖得厉害。为了掩饰尴尬,她走到浅滩处,用脚一蹬,瞬间水花四溅。
陈允没有躲,只是紧紧地闭上眼。
他的衣服沾了水,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索性将上衣一脱,到更深一点的水位游起了野泳。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再一看海面,哪里还看得见陈允的影子。
“陈允。”她往远处喊了一声。
没听到回应。
她又逆着浪潮走过去寻他。
临近涨潮了,海水漫过她的腿肚子,逐渐跟腰平齐。
还是没有看见陈允。
想到海边常常发生溺水的新闻,她开始慌张起来。
又喊了一声。
突然感觉右手被拉扯一下,林棠一个没站稳,咕咚一声跌进水里,呛了一大口盐水。
陈允从水中冒出头来,将她搂在前面。他胸前起伏,不断喘着气,脸上却漾起了得意的笑。
“啪——”
林棠一巴掌打在他胸口上,顿显五个鲜红张扬的手指印。
“你想吓死我。”她的声音略带了哭腔。
“你担心我。”
“我白担心你了,就活该让你……”
一个吻落在她眼睛上,吻去了她的泪,也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结束了一晚的应酬,江世恒终于回到家。刚把衣服递给阿姨,在沙发上坐下。
转头却看见沙发上躺着个人。
“今天晚上怎么没看见你,跑到哪里疯去啦?”
江宇琳这才将盖在头上的沙发抱枕拿下来,蜷起腿坐直了。
“在家。还能去哪,难不成去参加你那个无聊的酒会吗?”
“谁又惹你了?”江世恒皱了皱眉头,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
他抿一口解酒茶,岔开了话题,“听说你今天去找陈允了?”
她将眼睛移向一边,并不看他。
本来就心烦,如今又得知被人当了谈资,不禁心生怨怼,语气自然也不太好。
“你怎么知道?”
江世恒放下杯子,整个人倚靠在沙发背上,边用手揉着太阳穴。
“厂里传得沸沸扬扬,你说我怎么知道?”
闻言,江宇琳猛地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是,我是去找他了。我要不找他,都不知道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想起今天陈允说的话,她将那抱枕当了发泄工具,一把丢到沙发角落里。
“你就继续带他吧,没准哪一天他翅膀硬了,冷不防在背后叨你一嘴。”
江世恒顿时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头愈发疼了。
他只想赶紧上楼。
站起身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你要真喜欢他,我们家招个赘婿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就你一个女儿。那人也算是个老实听话的。”
江宇琳瞪他一眼,又把头埋进沙发里了。
时间久了,她不自在地翻了个身。
才发觉,身下的盖毯是棉麻材质的。
这种布料摸上去有些粗糙,手感并不好,还有上面蜡染的菱形印花,让人眼花缭乱的,她其实并不是十分喜欢。
只是不记得哪天在哪碰巧看见,就买下了。她的很多物件,其实都是这样来的,轻易就可以得到,不需要有多喜欢。
重要的人么?
她望向天花板,扯了扯嘴角笑了。她想,哪有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是看见了,想要得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