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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周目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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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宇智波夜独自一人走在黑暗的走廊中,回想着不久之前触动人心的那一幕。
刚刚从生死危机中逃离的人质们,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后一齐向降谷零和伊达航几人道谢。未来的警界新星们面对他们拼尽一切也要保护的民众们的道谢,是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
真好啊。
宇智波夜其实是有些感情淡漠症在身上的,但是因为家人的陪伴和教导,宇智波夜把这一切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除了他的家人谁都不知道,哪怕是憧憬畏惧他的门人们也没有人察觉。
他的父母教导了他正常人应该有的价值观,他的弟弟教会了他想要不顾性命也要保护一个人的心情。
他们告诉他路上有人摔倒了要去扶起来,在公交车上要为有需要的人让座,捡到东西要拾金不昧…
他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他们教会了他如何去爱。
如墨的夜色并不能对宇智波夜的视野产生分毫影响。
楼梯在走廊的一端,而宇智波夜的宿舍在走廊的另一端。
走廊中,只有宇智波夜一个人的脚步声静静地回荡。
他放空心神,什么也不去想,只是目的明确的走向那个能让他短暂放松的、只属于他一人的小屋。
他一点点的靠近…
突然,一声巨响从他身旁发出,宇智波夜神色一紧,猛地向前扑去。
宇智波夜已经意识到发出声音的是谁的房间了。
但是发出声音的并不是降谷零一个人,而是…五个人。
尽管飞快运转的大脑已经得出了结论,但是身经百战的身体还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率先冲出降谷零宿舍的松田阵平首当其冲的感受到了那如同尸山血海般的杀气,松田阵平
只感觉自己被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被松田阵平堵在门口而无法出来的伊达航几人也感受到了一股蚀骨的寒意。
这种直觉上疯狂叫嚣着危险的感觉却转瞬即逝,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们的错觉。
但降谷零清晰的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错觉。
在明白是警校组之后,宇智波夜收回自己本能放出的杀气和呈现戒备状态的攻击姿势。
“你们这是在…”宇智波夜有些许的迟疑。
萩原研二从狭小的门缝中挤出,英勇出击,“小宇智波,我们是想来问一下,你为什么一直在躲着我们。”
“而且在看着我们的时候又用着那种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们。”认为有所隐瞒的降谷零肯定知道点什么,松田阵平决定先暂时掠过刚刚令人战栗的感觉,紧随其后。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跟我们说哦。”即便已经从幼驯染口中得知白发青年组织成员的身份,刚刚也已经领略到对方的深不可测,诸伏景光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已经解开心结的老大哥伊达航叼着一根细细的牙签,同样笑着开口道“要不要加入我们?”
降谷零在一旁紧抿着唇,看起来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不过——
“你是被迫的吗?”
降谷零想到了组织罪恶的人体实验,想到同样是银发异瞳的库拉索,想到了把毛利兰视作救赎的贝尔摩德。
或许对方并不是无可救药的。在便利店里,降谷零在束缚带被解开的那一瞬间不合时宜的这样想。
因为没有办法在走廊上动手,宇智波夜被警校组的几人轻而易举的逼入降谷零的宿舍。
宇智波夜背靠墙壁,看着面前的几人一言不发。
看啊,这几个人会对疑似罪犯的他伸出手。他们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闪闪发光。
他们本不该成为黑白色的讣告。
宇智波夜低下头,挡住面前几人对他神情的窥探。
“这种救赎漫的情节你们做起来不羞耻吗?”不,这本来就是一部漫画而已。
“你们又是凭什么把自己归为能够拯救我的英雄呢?”对,没人能救得了他。他本该死于那个烈日炎炎的夏天。
死者本就不应打扰生者的世界,他并不打算和任何人有所深交。他死后,他的父母和弟弟一定很伤心吧。尤其是亲眼目睹他死亡的弟弟,看着自己的哥哥至死都在保护自己,那个爱哭的小孩应该会哭的很伤心吧?
这个世界没有他所在意的人,但警校组到底是他曾经的白月光,能不让别人为自己而情绪波动还是不要比较好吧。
“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宇智波夜的这句话说的很慢很慢,比起说服他们,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也不想和你们有任何交集。”宇智波夜说着,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和对他们的疏远。
虽然对方的气势依旧冷酷,但是萩原研二只觉得宇智波夜好像要哭出来了。
“别再凑过来了。尤其是你,降谷零。”宇智波夜再次放出了杀气,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降谷零几人被对方最后毫无预兆所放出的气势惊了一下,而后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莫名品出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降谷零现在的心绪可以说是一团乱麻,不过,降谷零现在并没有心情去思考。但最浮于表面的还是对于同期可以远离危险人物的欣喜。
他的同期们确实是热心、正义,但是被帮助的一方明确表达了不喜,他们也不会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不要再去试图接近他了,那不是我们能够接触到的。”降谷零最后阻止了他的同期们去趟这潭污水。
伊达航几人欲言又止,到底是答应了降谷零。
降谷零明显是知道什么,但是降谷零在他们的几次追问下都死活不说,那就说明确实是他们不应该知道的。
在警校这种地方,最基本的保密协议都还是懂得。
除了诸伏景光,剩下的几人都只当是对方签了保密协议,不好说罢了。
宇智波夜甩上降谷零的房门,踉跄着走到与降谷零一墙之隔的小屋里。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白发的青年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滑落,修长白皙的手指掩住了他凌厉的五官。
宇智波夜喃喃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白发青年缓慢地放下手,露出了他那银红色的异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