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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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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穹解决了扶桑岛的事情,自然一路全速赶回家。
飞星舟也很懂事,离开扶桑岛的范围,直接脱离了海水,直线起飞。
越靠近海岸线,骆穹的脸色就越……说担忧也没有多少,只是有点莫名其妙。
这都二月了吧?
雪不止没停,还越来越大了。
两界山这一带的海水,百来年没结冻过,这次回来,靠近陆地的部分也有了些许浮冰漂流。
骆穹原本还担心,自己去了这么久,那青女说开春她就不在了,还说约定怕完成不了。
照这个架势,这姑娘没准备能呆到三四月。
骆穹也没有什么雪灾之下,附近玉州、沂州的百姓怎么活之类的忧愁。
反正没看见,就不管,撞见了,看着可怜,给点吃的和衣物也不麻烦。
悲天悯人,他可没这个心思。
飞星舟飞过沿岸群山,没多久就到了山谷,稳稳落在已经完全冻住的山谷中那条河里。
这里倒还好,偶人们昼夜不停,清扫积雪,因而路还算好走。
骆穹回家没走多远,阿伽似乎提前知道了一样,抱着幼娘迎了出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一天一个样,一个多月没见,幼娘又壮实了一些,倒是阿伽,来着里快两年了,一点个子不长。
整个人还没骆穹腿长,抱着幼娘,看着都有些没地方放感觉。
“山君此去,收获不小啊。”阿伽看着骆穹怀里那些被太阴索捆着的扶桑树的树枝。
虽认不出这两样是什么东西,只看其中道韵,隐约不逊于七宝妙树。
骆穹跟着他们回院子里,随手把东西一放,接过幼娘,逗了逗,看着长不大的阿伽,知道他可能也是奇幻频出来的,问了一嘴。
“你听说过三生树吗?”
阿伽一听这话,看了眼那被扔在石桌上的树枝,金红交加,灵光不断,眼睛瞪了瞪。
“山君,你不会是去薅了扶桑树的树枝回来的吧?你也不怕日母娘娘和你拼命?”
“你说羲和那小丫头?她知道的,这几根树枝还是她给我折下来的呢。”骆穹抬头,摆了摆手,脸上有些烦忧。
“就是这东西,说没三生树的树枝搭配,就不太好种,难得见到这么好看的东西,浪费了可惜呢。”
阿伽听出骆穹话里的意思,几乎要跳起来,“山君可别动歪心思!
三生树长在三生石上,那里是冥府重地,事关生死轮回,
别说您要过去薅人家树枝,哪怕只是靠近一些都怕冒犯,阎君可不是好说话的。”
“阎君?”骆穹听过这人名字好几回了,还从来没见过,有点好奇。
“三界之内,五方天帝统管天人两界,阎君独掌幽冥,我知道您与东天帝有些来往,可没有哪一个天帝,是比阎君更难缠的。”
“哦。”骆穹就蹦了这么个字,就不说他了,低头逗弄幼娘,小姑娘一口小乳牙,咬人还怪有力的。
阿伽看这敷衍的反应,忍不住想再劝。
骆穹斜了他一眼,正巧和阿伽对上视线,忍不住躲避,又低头,才道:
“行啦,你也说了在冥府,我活的好好的,现在也去不了啊。”
说到死,骆穹还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死,他在这里孤独百来年,几十年前,发现自己似乎不老不死时,也有过好奇心。
但跳崖、沉海,甚至自己捅自己刀子,林林总总,几十种自杀方式,别说死伤,连皮都没破。
别人都知道他攻击力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防御力比攻击力还高。
除了本性使然,这其实也是他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之一。
不过虽然现实里下不了冥府,梦里能不能去,那是两说。
只是阿伽也不知道他的梦境特殊,没必要什么事都和他说清楚。
应付两句,把幼娘往他怀里一塞,就把人打发走,自己去洗澡换衣服了。
*
南荒。
祈岁安三人安葬了下角村村民后,没有离开,而是就地联系了王氏和霍氏。
将他们所知的白鹤教之事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三个人都不是什么犟种,非要自己亲手怎么怎么样。
白鹤教能和岭州陈氏打得有来有回,显然不是他们这点修为能对抗的。
打了小的,叫来老的,又不是反派才有的专利。
“什么!你们怎么不早说!”传音玉简另一头,王其季的喊叫声和王至徽倒还有些相似。
说完这句,他直接像在尚城一样,将自己的神念顺着玉简传送过来。
神游四海,这是入道以后才能有的本事。
一出现,王其季先给了王至徽后脑勺一巴掌,“作死的小子,这种大事还藏着掖着,你可想过你的父母,还有你的祖父,出了事你叫你祖父怎么办?”
说完他还瞪了霍久彘一眼,霍久彘从善如流的道歉,“我阿母已经骂过我了,还请四外曾祖嘴下留情。”
霍久彘的母亲王夫人,是王其季的二哥,王其仲的长孙女,二人也算沾亲带故。
骂过人,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王其季也不耽搁时间。
“我已经和霍氏商量,我和小猪儿的父母,亲自带人来南荒接应,
你们三人暂且去地元宗避难,我与那边打过招呼,你们已经派了人来接应你们。
你们去了,给我藏好了,别冒头。
我们没到的时候,你们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听见没有!”
霍久彘听见王其季唤他最不喜欢的乳名,脸色没变,只是有些疑虑。
“白鹤教行事霸道,一路上遭殃的怕不止下角村,地元宗不知派了什么人过来?
若是修为一般,怕是到不了这里。”
王至徽摸了摸被打疼的后脑,“怕什么,咱们自己往地元宗跑就是。
出行前,家里给了那么多的灵器法宝,至今也没用过几个呢。”
他抖了抖储物袋,“有了上次偷生鬼的教训,光这涅槃真火,我都带了十七八朵。”
说完后脑又挨了王其季一巴掌,“说明蠢,你还真就显不出一点聪明。
那白鹤教既然敢和陈氏动手,只怕底气不小,上次你被陈氏软禁。
你满储物袋的法宝,可有用上的?
自身修为不济,法宝再厉害有什么大用?”
王其季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祈岁安,视线落在他手腕上。
“你看人家身上还带着山君给他驯化的灵宝呢,也不敢说大话。”
灵宝和法宝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晋州王氏这天下第一家,法宝数不胜数,灵宝却也拿不出几个,更别说给王至徽一个第三代的小辈带着了。
既然话题扯到了祈岁安身上,他也自然问了一句,“你可联系过山君?那位有没有什么说法?”
祈岁安摇头,“从来都是山君找我,我自己是没办法主动联系山君的。”
看王其季失望的表情,他补了一句,“不过山君每月都要联系我一次,算算日子,这一次应该也快了。”
“那也……”,王其季正要说让祈岁安将这事也告知山君,话没说完,祈岁安忽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霍久彘接住人,探了探他的鼻息,有些莫名,“祈兄这是……睡着了。”
王家的一老一少,听到这话,也露出同样的不解。
看了看明亮的月色,虽然现在是半夜,可这也……
*
祈岁安原本在等着王其季的吩咐,忽然便觉神魂被人牵引。
他怕是白鹤教拘魂,正欲抵抗,可惜太晚,一下便睡了过去。
再睁眼,竟然在两界山,山君的院子里。
他走近室内,就看见山君蹲在一发光的独角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哦。”
祈岁安走过去,问道:“什么有没有用?”
骆穹一听这声音,猛地一下站起来,“还真有用啊,你还真来了。”
祈岁安不明所以,但才想着山君,他就联系他了,事不宜迟,他竹筒倒豆子一样吐完了白鹤教之事。
最后是用,自己被王其季安排,要去地元宗避祸,请山君不要担心,这些话收的尾。
骆穹原本还想问他知不知道,怎么不死也能去冥界来着,结果对方一开口,就说了超长的一大段。
他听完头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不影响他的怒火。
他用力拍了一把身侧那硕大独角,“好大的狗胆,看夜雨楼的下场,这些人也不知道吸取教训吗?”
“白鹤教那就是一群疯子,哪里会知道这些。”祈岁安有些戚戚然,他现在都有些信他的天煞孤星命了。
只要离开山君,总会遇险。
只是磨练过后,他如今修为也一日千里,法门阵术也精进不少。
也不知是福是祸。
骆穹怒火过后,又蹲了下来,有些烦躁。
祈岁安有事,他肯定不能看着不管。
只是刚从海上回来,才一晚上,又得出门,他又不是喜欢游山玩水的人。
祈岁安看山君不说话,也不打扰,视线落在这个日思夜想的人身上,又落到这个他熟悉的屋子里。
视线游移间,他看到内间那个大衣柜,忽然神色一凝,想起什么。
癫了一样地冲到衣柜旁边,打开衣柜,翻出压在最下面的一件衣服。
骆穹莫名其妙地跟上去,看祈岁安神色凝重地看着他的那件动物风睡衣。
“怎么了?你突然把我这件破衣服翻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