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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倦鸟知还 没事的,他 ...
日思夜想的人,被磨平棱角,制成精致却毫无灵魂的提线木偶。
内心动摇一闪而过,恨意愈烈。
他怎么能如此侮辱初云?
不该如此,他那样的好人,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身体靠本能在行动,回过神来纪初风已经拔剑冲向张眠之。
满是破绽,全凭蛮力的进攻激不起张眠之的兴趣,他缓步离开,纪初云走到他原本位置,微笑面对砍来的哥哥。
纪初风硬生生侧过身段,撞在地上。
做不到,就算知道是傀儡,也做不到剑刃朝向弟弟。
他再次转向张眠之,纪初云依旧不紧不慢,在恰当的距离挡住他,直到张眠之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停下动作,跟着走了出去。
纪初风尚存的理智劝他去追,抵不过发自内心的不愿,一闪而过消失在涌上来的悲伤当中。
难受,恶心。
颠倒的场景使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渴望:来一场地裂山崩,将我埋至地底,永世不见天日。
压抑的呜咽散布在安静的房内,无人到来。
城门在难听的咯吱声中重新升了起来。得了皇帝密令的将军狐疑地盯着身披布衣的纪初云,他心中嘀咕,两人如此相似,谁知道这是谁呢?也许是纪初风,又或许真是纪初云。
“公子。”他下马做辑,“情况真如你信中所说?”
纪初云轻轻叹气,语气温和,“真。若不是哥哥鬼迷心窍,连父亲都敢下手,我也不会将一切说出,唉。”
将军仔细打量垂眼伤神的纪家公子,他于一月前向皇帝传信,自称当年被兄长推下山崖,堪堪留有一口气,后得知兄长顶替自己身份四处行事,得知期间并无大差错,且在山野间倒也活的痛快,便放了心,随他而去。谁知邻人前去昌德城竟带来父亲卧病在床的消息,他一时心急,与到达昌德城的兄长对峙,得知是对方下药,意图谋害家父,取其家主之位,他实在看不过,冒死传信。
“他现在在哪?”
纪初云平定情绪,道:“多亏当地居民相助,将哥哥关在一偏远书院,还请将军速去……捉拿。”
后两个字几乎颤抖到不成音调。
其中弯弯绕绕据不止如此,但奉命行事,何必多想。
将军再次做辑,上马,带领手下跟随纪初云去了书院。
张眠之靠在城墙之上,冷眼看下方尘土飞扬,马啸阵阵。
“身为‘死人’便是这点不好。”他痛饮一口壶中酒,自言自语,“以身入局,方才有趣。”
书院位置总算被安终晏找到。
她一开始去问醉春楼里的那些人,他们皆是无视沉默,没办法,只得带着千岁重新冲回街上边问边找。
街上千机阁的人守在各个路口,安终晏不愿再起冲突,只得带着千岁绕路,一趟走完,两人发觉只是在绕圈。
除去千机阁的杀手,再就是往年千机阁带来的一些有用却早该“死”的人,他们双眼无神,说句话左顾右盼,不敢多言。
忽听远处震声,杀手瞬间少了大半,他们让出一条路,直达书院。
第一眼,安终晏还以为纪初风死了。
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千岁被眼前场景吓了个半死,扑过去查看,撞得地上人发出一声闷哼。
没死,安终晏松口气,此刻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远处的杂乱声。
“千岁,你先出去。”
千岁略微迟疑,待看清纪初风身上并无伤口,才稍加放松,点头退开,走到安终晏身边还不忘提醒她过去瞧瞧。
“怎么了?”
安终晏蹲下,查看纪初风伤痕累累的脸。
“是匿影丝。”她得出了结论,平静地吓人,“张眠之?”
纪初风被她从地上拽起,两个人坐在地上,四目相对。
“纪初云也被他……”
他说不下去了,该怎么说呢?告诉她其实两年前下葬的是纪初云,而他的哥哥可悲、可耻地扮演他那高悬如烈日的弟弟?
安终晏只是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她的手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温度,手掌热得吓人,指尖却冷如寒冰。
“我知道。”她道。
从她乌黑的眸子里纪初风看见自己微微瞪圆的眼。
安终晏:“我说过,我喜欢过你,所以能分清你们两个根本算不上难事吧。”
看不出情绪。
“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欺负过我的人,我都有报复回去,除了你和还没来得及下手就死在天香楼的那位。”
“我知道那时候你并不认识我,无视、不在乎,都很正常,毕竟你又不知道纪初云和我的约定,可我还是迁怒于你,真不讲道理,对吧?”
她的右手骤然放下,徒留一团刚刚暖和起的热气。
“该一笔勾销了,对不起。”
她笑了。
毫无掺杂,纯粹的笑。
纪初风甚至有被感染到,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可腹部刀子捅进的异物感实在难受,连笑都变得诡异。
安终晏深吸一口气,这刀有点太重了,就算是带有少时的怨气,也似乎下手狠了点。
快要有人来了。
“纪初云没有被安稳下葬?”
纪初风摇摇欲坠,整个人靠在安终晏肩上,勉强站立,“只是空衣中衣冠冢,千机阁策划的绑架,先帝想要除去几个世家为皇帝铺路,现在看来应该是张眠之所为。”
千岁站在树上眺望远处,穿戴严实的人马浩浩荡荡地直奔书院,再仔细一看,领头那人和纪大哥十分相像。
来不及细想,他跳下树,风风火火进屋打算通知那两人。
可眼前发生的一幕实在令他费解,小晏手里拿着滴血的刀,纪大哥随着她的动作跌倒在地,手捂住的地方仍在冒血。
有什么机关伤了纪大哥,对,是机关,他点点头,警惕地放轻步子,怎么可能是小晏干的?好歹同吃同住几月,用父亲的话说,这跟家人无异,家人永远不会伤害家人。
千岁:“我们该走了。”
走哪?安终晏茫然地回过神,看着怀里脸色逐渐苍白的纪初风,又抬头望向急躁的千岁。
她不知为何这些废话不假思索就从喉间涌出,“你应该会喜欢昌德城的,还有我爹娘,他们都是好人。”
千岁怔在原地,“什么意思?”
无人应答。
马嘶鸣声近在咫尺,训练有序的士卒眨眼间便冲进这空荡的房间,将三人死死围住,主将的手警惕地搭在腰间的剑柄,眼中是遮不住的探究。
“似乎有人替你报仇了,纪公子。”他在安终晏手中的刀和纪初风倒下的身子之间来回扫视,面上含笑,眼神却愈加困惑。
千岁紧张地环视所有人,暗忖能不能脱困,直至肩膀被人轻轻搭住,才回过神来,扶住抖得厉害的安终晏。
纪初风在那些人进来之前就被她放在地上,只有那把沾上暗红的刀仍死死握在手里。
安终晏如释重负地将刀子抛开,道:“您可算回来了,差点就又让他跑了。”
千岁想做些什么,被她死死按住,“他不会有事,反倒是你乱说乱动会害死他。”安终晏低语威胁道。
他便不动了,垂下头,看不清面色。
纪初云的脸色微变,一瞬而过,又是翩翩公子模样,他上前做辑,道:“多谢安姑娘。”
随后转向将军,“这两位是被兄长诓骗至此,多亏二位相助,才能成功制服兄长。”
将军摆摆手,示意手下上前,确定纪初风性命无忧,才带人离开,走前还不忘问了安终晏等人的姓名。
眨眼间,还密不透风的人墙消失殆尽,唯有地上血迹提醒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千岁满腔疑问尚未发泄,再次被人打断,这次是黑着脸的张眠之。
他靠在门上,罕见地露出气急败坏的样子,“你简直令他蒙羞。”
“目的达到不就行了?”安终晏语气轻松,身子却悄然绷紧,连带着千岁开始觉得肩膀隐隐作痛。
张眠之险恶地扭开脸,他大约确实失望至极,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家。”
安终晏心中松口气,面色未改,依旧波澜不惊,她道:“不杀我们了?”
“虚掷光阴,空等一场。”瞬息之间,他已踪迹全无,唯余轻飘飘一句,“我嫌脏了我的手。”
“做事犹如阴沟老鼠,倒是还嫌弃上我了。”安终晏扯着嗓子喊道,无人回应。
抛开其他不谈,张眠之算得上是言出必行,等安终晏休息足够,与千岁出来时,已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驾车之人装扮朴素,眼神犀利,厚实衣裳下是遮不住的壮实,明显习武多年。
对于张眠之的安排,千岁极其抗拒,不愿接近,安终晏看出他情绪不对,便随他到处乱找,找其他能出城的方法。
什么都没有,原本还算热闹的锦州变得死气沉沉,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偶尔有手持武器的人从身边经过,也是目光不善。
城里的马车、马都消失不见,绕了两圈,西边泛红,千岁才心如死灰,跟安终晏上了马车。
来时只觉路长,举步维艰,回时惊觉不过四五天的距离。
安终晏一路不敢睡觉,偶尔闭眼小憩片刻,她注意到驾车之人每晚都变,马车却始终未停,不知他们是如何安排。
千岁整个人沉默下来,常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他肯定是怨她的,这点安终晏想得明白,等回去再解释吧,现在还是保持警惕最是上策。
马车直直将两人拉到安家。
安终晏看见熟悉的家门几乎雀跃到流泪,爹娘正在屋内烧火取暖,见她回来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看见千岁后,笑声顿了一阵,随后他也被拉到炉子边问东问西。
千岁腼腆地回答着问题,安终晏靠在母亲身上,注视着与父亲交谈的他,半睡半醒间,她忽地想起纪初风的脸。
她将脸埋在母亲肩头,用困意盖过这胡思乱想的念头。
没事的,他的父亲远比她和千岁有用,她彻底睡过去前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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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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