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受害者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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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修竹的心理学研讨会要周末才开，所以第二天周修竹没什么事，睡到下午才起床，直到晚上才被许诺拉着出门。
这一路上他不停地嘟嘟囔囔：“好不容易来一趟滨城，也不带我出去玩，就知道指使我干活，许扒皮。“
“大哥，是你自己睡到下午才起来的，今天真的只能靠你了。我发誓，明天必带你出去，就去林坪村怎么样，那里海超美的！“
周修竹这才说了句“好吧”。
许诺特地租了辆豪华车，两个人一路驱车来到绝色夜总会门口，谁也没有下车的打算。
周修竹想打退堂鼓：“小诺，我真觉得我不行。“
“你只需要跟她喝几杯酒，然后说要带她出台，出来就行。去吧，周子，我在外面等你。
周修竹撇撇嘴苦笑了一下，硬着头皮打开车门走了进去。
许诺则把车停在一边，坐在车里等待。
绝色夜总会看起来规模不小，即便不是周末也很热闹。周修竹刚一进门，就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胯朝他走了过来，把手往他的胸膛摸：“这位先生第一次来吧，一个人？“
周修竹自然地躲开了女人的触碰，故作镇定，假装不经意的抬手看了自己那价值六十多万的手表：“不是，还有两个朋友，说九点多过来，不过也不确定，先帮我开个包间吧。”
那女人的视线从他的手腕诺回到他的脸上，眼前一亮：“没问题先生，请跟我来。”
到了房间，女人递给周修竹一个平板，上面是这些陪酒小姐们的花名册。周修竹一个个翻看着，这些女人都浓妆艳抹，看起来长得差不多，周修竹只能通过下面的名字去寻找郑乐华，但是翻到最后都没看见“华”这个字。
那女人看着他从头翻到尾，心说有钱人还真挑，她陪笑着过去：“先生，没有您看上的吗？”
周修竹担心对方看出来他是来找人的，就随意点了两个，然后面露难色：“不过确实没有特别喜欢的，有没有岁数稍微大一点的？”
那女人恍然大悟，她本以为周修竹这种年轻帅气的都喜欢年轻的，没想到他还有特殊的癖好。女人叫人拿来另一个平板，笑着递给周修竹：“先生，其他人都在这了。”
周修竹故作镇定的翻看着，终于，“华华”的名字出现了，长相也大差不多，周修竹装作随手一指：“就她吧。”
“好的先生，那您开什么酒？”
周修竹递过去一张卡：“先充两万，酒你自己看着上吧，其他的等我朋友来了再充，他俩有钱，哈哈哈。”
女人接过卡片：“明白。”
不一会儿，酒和人都上来了，周修竹看着穿着暴露的几个女人，头昏脑涨。他假意和年轻的那两个寒暄几句，就借口对她们不满意，把她们轰走了，只留下郑乐华一人。
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跟刚才那两个相比，有点可以算作人老珠黄，甚至面露疲态。周修竹将她拉过来，贴着她小声的问：“你……可以出台吗？”
郑乐华一听，推了一下周修竹：“抱歉先生，我们这是正规的娱乐场所。”
“不会吧。”周修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看起来不是很正规啊。”
郑乐华抿了抿嘴：“不如这样，我多陪您一会儿，您可以等我下班，我个人跟您走。”
周修竹抬眼看了眼表：“你得几点下班啊？
郑乐华一眼就看见了那只价值六十万的手表，回道：“凌晨两点。“
“什么？！“周修竹大叫，两点！那哪行啊，许诺还在外面等着呢！
郑乐华见状，咬了咬嘴唇：“其实要是偷偷跟您走也行，只是明天回来，我得给领班一笔小费。”
周修竹听明白了，她其实就是想多要点钱。
周修竹搂过她的肩膀：“放心，钱上我亏不了你，走吧。”
周修竹一路拉着郑乐华上车，生怕她跑了。许诺戴着帽子坐在驾驶位，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长相。她把车子往海边开，人烟越来越稀少，郑乐华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你们要带我去哪？”
“郑女士。”许诺在前面缓缓开口，“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有点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郑乐华紧张地问。
许诺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开，不一会就到了海边。郑乐华见状想下车逃跑，但是车门怎么也拉不开。
许诺摘下帽子，回头说道：“郑乐华，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滨城二中的老师，我叫许诺。”
郑乐华一听懵了：“老师？老师找我做什么？”
许诺继续说道：“非常抱歉以这种方式把你带到这里，前几日我的一名女学生可能在温容姆酒店经历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郑乐华听到温容姆三个字，眼神流露出一丝震惊和恐惧，她别过头，不再直视许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郑女士，当年您的遭遇我知道，我相信您是被冤枉的。我觉得我的学生可能也会遭遇这样的迫害、面临这样的诽谤，我不希望她的一辈子被毁掉，求你救救她。”
郑乐华的眼神有点闪烁：“你既然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就应该知道，我没有扳倒他们的能力和证据，我帮不了你，你也帮不了我。“
“你有一个女儿吧？”
郑乐华恐慌得看向许诺：“你要做什么？！”
“你别紧张，我是老师，不是黑社会。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你有一个女儿，可这些被迫害的女孩也是别人的女儿。我只是想请你帮帮这些女孩，也帮帮你自己，告诉我真相。”
见郑乐华有些犹豫，许诺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乐华思索半天，才艰难地开口：“当年，我在温容姆当前台，我有一个丈夫，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当时的大堂经理邓建总是对我动手动脚，我是一个外地来打工的，无权无势无靠山，我虽然排斥，但是却告诉自己，又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忍一忍就过去了。然后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觉得我很不容易，可以帮我解决女儿上学的问题。我们全家都没有本市户口，如果孩子不能留在本市上学，她就得回老家，可是我和我丈夫还得留在这里打工。为了女儿，我同意了他的提议，只是偶尔被他叫去陪几个大人物喝酒，被他们摸几下，我觉得也没什么。何况每次他都会给我打点钱，几百几千的，说是老麻烦我，对我的补偿。”
许诺和周修竹沉默的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他们确实帮我女儿解决了学籍的问题。为了表达感谢，那天他们叫我喝酒，我没多想就又去了。但是慢慢的，我就觉得头有点晕，等我再次醒来，就……就浑身赤裸着躺在酒店的房间里，邓建站在旁边，丢给我一笔钱，我知道，那是我的封口费。我不甘心，捡起钱还给了他，还扬言说要告他，他笑着说我不识好歹……”
“后来，这件事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是我一直和邓建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他们拿他给我的钱说事，我百口莫辩，就被盖棺定论了。后来我的丈夫跟我离了婚，带着我的女儿回了老家，我知道我自己脏了，没有其他工作可以要我，只能在夜总会谋一条生路……”
郑乐华麻木地说着这些，仿佛早已经接受了命运的蹂躏，把一切都归结为自己命不好。许诺听得唏嘘，她也不知如何安慰。
“许小姐，是吗？”郑乐华再次开口，“你真的能帮我？”
许诺点点头：“我会尽力。”
郑乐华嘴角扯了扯：“其实，当年侵——犯我的人不是邓建。”
许诺和周修竹对了一下眼神：“你这么说，是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他叫林浩。”
林浩？！
许诺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凉意，她颤抖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乐华的眼神终于有所波动，里面染上一丝恨意：“当时他们盖棺定论说是我倒打一耙之后，那个叫林浩的男人，贴在我的耳边，对我说……”
郑乐华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艰难地开口：
“那天晚上，我很享受。”
许诺觉得有点窒息，她打开车门冲下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帮畜生，在伤害了别人之后，竟然还跑到受害者面前耀武扬威。
过了一会，许诺终于平复了心情，重新回到车上：“郑女士，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通过郑乐华的口述和其它信息的拼凑，基本可以推断出他们有一条产业链，一些下游的人分布在各行各业，通过骚扰来挑选那些逆来顺受的女性，最终上供给包括温云峥、林浩等上层人士在内的人。这些女性通常吃了这种哑巴亏会选择息事宁人，而郑乐华就是他们看走了眼，没想到她会上告，于是他们这才反咬一口。
许诺这才想起来之前李茹的遭遇，那个厂长刘长永，恐怕也是这些人当中的一员。
许诺给了郑乐华一万块钱，郑乐华说什么也不肯收：“许小姐，其实实话说，他们的势力太大，我并不指望能翻案，只是这些年，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个又脏又拜金、还坏的女人，我的人生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今天能有人听我说说这些，也挺好的。“
许诺拉住她的手，把钱塞到她的手里：“你不脏，脏的是他们。这钱你收着，今天回去后，你就装作是接客收的小费，该跟领班打点就打点，其它钱花了也好、攒着也好，但切记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知道，扳倒他们很难，但是我会努力的，你要保护好自己。“
郑乐华看着她，内心有点动容。
许诺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她，告诉她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给自己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