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第一次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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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温煦站在邓新知家门口准备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隔壁的门前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许诺，另一个是看起来有点年迈的老妇人——这应该就是邓新知口中的林妈妈吧。
“许老师好。”温煦走过去，恭敬的冲着许诺打招呼。
林妈妈果然如温煦所料，很快注意到了他，问道：“霜降，这位是？”
霜降？是许诺的小名吗？
许诺故作镇静：“哦，这是我们班的一个学生，来咱们这边写生的，现在住在邓老师家。”
林妈妈一听是许诺的学生，立刻热情地招呼：“原来是霜降的学生，还没吃饭吧，快进来，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谢谢。”
没等许诺拒绝，温煦就已经跟林妈妈攀谈上了。此时此刻许诺再阻拦会显得更加奇怪，不仅是林妈妈，甚至可能温煦都会起疑。
“您稍等下，我拿点东西，马上过去。”温煦礼貌的冲着林妈妈说道。
“好，小同学，叫上邓老师一起吧，人多热闹。”
“好。”
温煦进屋时，邓新知正坐在桌子前看书，面前摆着一个空泡面桶。温煦从行李箱拿出自己给许诺家人带的高级茶叶，出门的时候假意随口的说道：“林妈妈邀请我过去吃饭，顺便也叫了你，不过看起来你吃完了，就不去了吧？”
邓新知把头从书里抬出来：“林妈妈又做好吃的了？我还能再吃点。不过——”
他故意停顿一秒，站起身走到温煦旁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不能叫林妈妈吧，得叫林奶奶。”
温煦脸色一沉，不愿理他，拎着礼物走了出去。
夜晚的小院挂着串灯，房屋门前的两侧还挂起了红灯笼，在这个深冬显得格外的温馨。温煦站在门口向屋内望去，林妈妈正准备做菜，而许诺则在旁边切水果。
听见脚步声，林妈妈回过头，露出和蔼亲切的笑容：“来啦，先坐，饭一会儿就好。不知道你们要来，没提前准备，就是些便饭，别嫌弃哈。”
温煦摇摇头：“不会，谢谢林妈妈。”
不知道为何，温煦一股久违的暖意涌上心头。
等林妈妈从厨房出来，温煦将带来的茶叶作为礼物递给她，林妈妈连忙摆手拒绝：“小同学，你也太客气了。”
“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从家里拿了点茶叶，不是什么太贵重的，我都拿来了也不好拿回去了。”
许诺觉得温煦有点古怪，温煦这一晚上表现出的礼貌样子十分反常。实际上她也有些紧张，毕竟林妈妈也知道一点关于温云峥的事情，害怕林妈妈知道温煦身份后的反应。
见温煦如此热情，林妈妈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了礼物，并小心的放回了屋里。她想着到时候小同学走的时候，可以多给他一些珍稀的海货，算作回礼。
邓新知此时也进了屋，许诺刚切好一盘水果，见他进来招呼道：“新知，坐吧。”
“需不需要帮忙？”邓新知顺手接过盘子，仿佛对这里很熟的样子。
许诺说不用，让他坐着就好。
温煦眯了眯眼，仿佛此时屋里只有他是外人。
邓新知挨着温煦在沙发坐下，两个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屋内的氛围冷清尴尬。
许诺默默打开了电视。
饭很快做好了，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林妈妈自来熟的盘问起温煦许诺在学校怎么样，在她的口中，许诺似乎还是个孩子。
温煦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似乎自己真的已经融入到了这种温馨里。
林妈妈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还喝了点小酒。似是借着酒劲，她感叹起许诺的不容易：“我们霜降，命是真的苦。我记得就是霜降那天，她被人丢到我们福利院门口，那天多冷啊，她还是个婴儿，在襁褓里，连件厚衣服都没有……这孩子，从小就懂事，那会她不爱跟人说话，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但是我知道，这个孩子，最善良了。后来她被许家领养，本以为要过上好日子，没想到……”
许诺心一惊，生怕她再说出些什么，赶紧制止:“林妈妈，您喝多了，别说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好，好。”林妈妈一边走还一边嘟囔，“霜降，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遇见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我知道了林妈妈。”
许诺将林妈妈扶到床上，见她睡着，这才轻轻地出来关上房门。
出来时见温煦和邓新知都盯着她，她尴尬地笑笑：“时间不早了，要么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温煦虽然不想走，但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继续找借口留下。
许诺怀着复杂的心情收拾完碗筷，洗漱完回到卧室时，见手机上有一条新的信息。打开一看，是温煦发来的，上面只有两个字：在吗？
许诺叹了口气，回道：【干什么？】
【霜降是你的小名吗？】
【不是，是我以前的名字。】
【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
【不行。】
【为什么？】
【你得叫我老师。】
【霜降，明天你做什么？】
【……和邓老师一起去福利院做义工。】
【我也去。】
【随便你，我要睡了。】
说完，许诺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强行地闭上了眼。
【这么早？】
【你睡着了吗，霜降？】
【今晚的月色好美啊】
【晚安，霜降】
第二天一早，林妈妈早早就出门了，许诺睡到了自然醒，一出门就碰见了邓新知和温煦。
“早安，小诺。”
“早安，霜降。”
两个人异口同声。
许诺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领着他们一起来到林坪村福利院。
今天是福利院的院庆，林妈妈特地邀请邓新知过来教孩子们画画，许诺则是过来帮忙打些下手。
刚一进门，许诺就看见一个小女孩在哭，一个小男孩在旁边耷拉着脸。那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模样，小女孩看着只有三四岁，听旁人说，两个人是兄妹，爸妈出车祸死了，一个月以前才刚被送到林坪村福利院。
据说今天一对有钱人家的夫妻过来领养，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男孩，但哥哥不愿意被单独领养，妹妹也不愿和哥哥分开，一直在哭。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在旁边劝说，毕竟能被生不出孩子的有钱人家收养是一个很好的出路。但那男孩死活不肯。
许诺见状，过去蹲在小男孩旁边：“你叫什么名字？”
“纪……林耀阳”小男孩噘着嘴，但还是礼貌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愿意跟着叔叔阿姨走呢？”
“他们说，只能领养我一个人，不能领养妹妹。爸爸妈妈临走的时候说了，让我照顾妹妹一辈子，我不能丢下妹妹。”
许诺点了点头，揉了揉男孩的头发，直起身冲着那对夫妻说道：“抱歉二位，这孩子可能跟您家没什么缘分。”
二位夫妻还没说话，林雅彤就赶紧冲了过来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林霜降，你知不知道这二位是什么身份？他们是帝京来的，坐拥千万资产！两个人没有孩子，耀阳过去就是独子，他现在小，还不懂这些，这可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你凭什么替他做主啊！”
“你没听他们说吗，他们只能领养一个孩子，但是这孩子不愿意和妹妹分开。”
“都是孤儿了，兄妹情那么重要吗？”
“他有妹妹，他不是孤儿。”
“他爸妈死了，他就是孤儿！”林雅彤气得直跺脚。
林耀阳的妹妹林暖暖一听这话，哇得哭了出来，林雅彤知道自己话重了，赶紧过去安慰。
中年夫妻见状，只好说：“算了算了，不能强人所难，我们还是看看别的孩子吧。”
林耀阳赶紧过去抱住妹妹，自始至终，他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温煦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他的内心五味杂陈。虽然他的父母形容虚设，但是他从未真切的体会过父母全都离开的感受。而许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她是在不记事的婴儿时期，就一直在这里长大的。他无法想象，她的童年到底是什么样。是否也有好的人家想领养她，而她为什么如今还是孤身一人……
许诺见他发呆，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愣什么神呢？过来干活了。”
邓新知去指导孩子们作画，温煦跟着许诺在旁边准备画纸和颜料什么的。见许诺一直沉默，温煦开口搭话：“过去……没有人领养你吗？”
许诺手中的动作停顿，语气是不被人察觉的冰冷：“没人领养我，我为什么姓许？”
温煦由于急于想了解许诺的心思，忽视了到许诺口气的不对劲，他继续追问道：“那领养你的那户人家呢？”
许诺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口气也越发不好：“我不是说了么，死了。”
对了，温煦想起来了，她说过，她有一个姐姐，死了。
“那你说的那个姐姐是你的亲……”
“啪！”许诺把手中的画笔摔在了桌子上，愤恨地看了温煦一眼就走出了礼堂，她发出的声响让不少人朝这边看来。
第一次见许诺生气，温煦不明所以，他愣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大概足足愣了得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追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