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饲养手册》灰里斯

109、长长见识 科林跟随李

　　“里面的怪物气息变淡了，我估计就快要出来了，你们找个地方先躲一躲。”

　　不出于凌所料，门一打开，有两个人出来，脸上还挂着笑。

　　“真不愧是福利中心，我们倒要谢谢那位大人。”

　　“是啊，要不是他，我们说不定还在哪里窝着呢。”

　　“哎，你擦擦嘴吧，刚刚就数你吃得最着急。”

　　那人听罢，急忙将袖子拉下来擦嘴。

　　“现在呢？应该没有了吧。”

　　“没了，你记得之后也注意一点，万一被人发现了，咱们没地方吃饭了！”

　　两人见马上要到大街上，立马闭了嘴，然后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分头走了。

　　于凌从一条小弄堂里钻出来，眼神示意也要出来的李术躲好，然后自己去门口看了一眼。

　　他感受了一下，里面属于怪物的气息消散了，看来刚刚饿极的两只怪物就是刚刚出去的两个。

　　他大概知道这个福利中心是什么了。

　　怪物食堂。

　　那么不管怎么样，他今天都得进去查查了。

　　但李术和科林……

　　他想了想，走出来，准备将两人赶回去。

　　“我不，于哥你就让我跟着吧，就当让我长长见识好吧？”

　　“我也想在这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但于凌态度依旧强硬。

　　“回去吧，这里的危险太多，我护不住你们。”

　　“没事的于哥，我跑得快啊！况且，我们是队友，是伙伴啊，哪有我走让你留下的道理。”

　　李术开始细数自己之前打怪有多英勇，于凌也开始思考，要不还是让他们留下吧。

　　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李术都可以自己做这么多事了，早就不是刚进游戏时那个需要自己护着的人了。

　　“好，那我们一起。但切记，有什么不对，你不用管我，马上跑。”

　　李术表面答应，但他想着，要是真到那个份儿上，他肯定会帮于凌的。

　　科林找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撬锁。

　　也不知道科林哪儿来的技能，那个困扰他们许久没解开的锁，在他手里就咔擦一下开了。

　　于凌侧身站到门边，朝他们招了招手，李术马上会意，躲到了于凌身后，科林见状，也小跑几步过去。

　　于凌将手轻轻搭在门上，缓缓一推，老旧门独有的嘎吱声响起。

　　他顿了顿，朝着那道细缝看了眼，确认里面没人后，才又把门打开了些。

　　“你们跟在我身后，我走前面。”

　　于凌打起十二分精神，轻手轻脚走进去。

　　如果里面有隔层，他们不一定会注意到门开了，但人走出来的动静可能比开门声更大。

　　科林在最后，等他一进门，他将门关上了。

　　于凌虽然有些不满，这有点断送自己逃生通道的意思，但转念一想，这些人进进出出都将门关得死死的，如果有人从外面发现门开着，可能情况更糟糕。

　　总归已经进来了，现在后悔一时冲动进来也没有用。

　　等他们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再看过去，只见屋子里血肉模糊一片。

　　李术之前看到的不是错觉，鞋子悬在半空，再往上，一排排的，吊着许多“人”。

　　于凌差点没忍住，干呕了一声。饶是见过比这更残忍的，依旧对这样的场景有些无所适从。

　　三人强忍着往里走，就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兜帽衫。

　　“我之前见到的就是这种！”李术压低声音，但依旧透着激动。

　　“嘘。”于凌赶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小声点。

　　这里的兜帽衫起码有三四件，这也证明了之前大家猜测的，兜帽是个团伙。

　　突然，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沿着李术的脖子淌进了衣服里，他一摸，接着那点微弱的天光一看，满手红色。

　　不知不觉间，他居然撞到了一具悬挂着的尸体。

　　于凌抬头一看，虽然四肢残破不堪，脸也没了大半，但他依旧认出来了，那是那个失踪的流浪汉朋友。

　　他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再往里，摆着一张桌子，不干净，黏黏糊糊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上面摆着一个罐子，里面的东西他们很熟悉，那是珠子。

　　科林安静地跟着他们走，心里一直在盘算。

　　他有把握让李术留在这里，但于凌，他打不过。

　　凭借一个怪物的直觉，于凌的战力一定在他之上，并且在门口时，他能感觉到于凌散发出来的气息又强了不少。

　　这是维克教他的方法。

　　在这个世界，怪物与怪物之间是可以靠气息感应的，虽然有特定条件。

　　但如果积分到达一定的数字，那么不管他饥饿与否，这种气息都可以被感觉到，而目前他们摸索到的，这个数值大概在三千。

　　不过维克说，只要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核心，大概能有两秒的时间扩大感知范围与深度，代价就是之后的半小时内，他会很虚弱。

　　科林为了不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还没用过这招，除了现在。

　　他迫切地想要完成维克的任务，这事关自己还能不能好好当个“人”。

　　但他实在没有把握对付于凌。

　　如果让于凌活着出去，那他的身份势必会暴露，那么任务难度也会直线上升。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再缓缓。

　　“于凌哥，门口似乎有动静，我们要不藏一下吧。”

　　专心找线索的于凌对门外有些松懈，听科林这么说，赶忙拉着两人找了个阴暗的小角落躲起来。

　　门开了，是李术见过的那个西装男。

　　然后，他们目睹了他如何在这一堆挂着的“食物”里精挑细选，大快朵颐后整理完自己，拿上一件兜帽衫走出去。

　　但他的状态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虽然他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衣服，但李术明显感觉到，他的背是驼的，走路姿势也有点不对劲。

　　确认外面没动静后，于凌招呼两人出来，趁这个空挡，出了这个福利中心。

　　走之前，顺走了一件兜帽衫。

　　一路上，李术还是惊魂未定。

　　为了掩饰自己，科林学着他的样子，表现得很惶恐。

　　“真没想到，福利中心是这么个福利！”

　　他一边说着，一边愤愤不平。

　　“这里你以后别来了，太危险。”于凌皱着眉头道。

　　“为什么啊，我们马上就可以把这里一锅端了！”

　　“你打不过，为什么要来送死？”

　　李术撇撇嘴，说不过于凌，但不妨碍他偷偷查吧。

　　眼瞧着可以给陆姐送一份大线索，如果他真把这儿捣毁了，那他觉得，他终于派上用场了。

　　第二天，大家又各忙各的去，只有李术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术，你想不想再去一次那个福利中心？”

　　科林走过来，眼神里透露着坚毅。

　　李术觉得，科林肯定很懂自己，不然他们的想法怎么会不谋而合。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李术轻而易举地就摸了进去。

　　场景一如昨日那样，只不过人好像变少了。

　　李术打着手电，将光调到最小，科林与他并肩，走到那个桌子，差不都是中心位置时，科林建议分头找找线索。

　　等李术转身走进很深处，科林往反方向去了个阴暗处。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物件，那是维克给他通信用的，只要按一下，维克那边就会收到消息提示。

　　思虑良久，他还是按了下去。

　　但一按下去，不知怎么的，陆异小队的人的脸就开始轮着出现在他脑子里。

　　有叶献之关心他的话语，有李术拍着他肩膀的画面，也有其他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要不还是再按两下取消吧？

　　但维克反应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了这里，门从外面被打开，科林走过去，是那个西装男来了。

　　屋子里很安静，他们只能轻手轻脚，用眼神传递消息。

　　李术进了个隔间，那里的东西远比外面多。他想抓紧时间找些线索，又想到科林在外面，便一心一意扑在眼前的事情上。

　　西装男也是维克豢养的怪物之一，这科林是知道的。

　　但再多的，他也不了解，维克没有和他说太多这方面的东西，他只知道西装男很受维克重用。

　　那西装男白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这点小事都要他来。

　　科林的计划很周全，昨天晚上禀告给维克时，他难得夸了他一句。

　　要想不引起陆异小队的怀疑，也只能这么做，但维克不在意，只要这个卧底不暴露，他可不管用什么办法。

　　就算暴露了，还有江行一那一方会牵制住叶献之，再怎么算，打击陆异小队这个计划，在他看来都是自己这方占优势。

　　西装男将足部怪物化，踮着脚尖逐渐靠近隔间。

　　他今天是看着李术出门的，本以为他身上没带什么武器，没想到他还别着一把小短刀。

　　不过就这东西，都不足以给西装男留下一丝痕迹。

　　李术听到背后有动静，以为是科林来了，下意识回头道：“我发现这儿有好多珠子，还有些笔记，你快……”

　　话语戛然而止，那东西进来时挡住了光，李术将手电照顾过去，一张放大的怪物的脸直愣愣冲到他面前。

　　“科林！有怪物！快跑！”

　　他下意识踹向怪物，想从这个四面都是墙壁的隔间里跑出去，不然就是实打实的瓮中捉鳖。

　　那怪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轻敌大意，倒真让他跑了出去。

　　李术一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科林。

　　他赶忙拉起科林往门口跑，走进来的时候觉得不长的路，现在却感觉十分长。

　　“我一会儿拖着它，你赶快开门！”

　　之前的门是科林开的，也是科林关的。

　　虽然他自己也很害怕，但开门这个工作留给熟手，生还概率更大一些。

　　快靠近门时，李术猛拽了科林一把，将他推到门口，然后自己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准备给科林拖延点时间。

　　但这个怪物的战力显然与他之前打过的那些不一样，自己的这些攻击招式一点都没碰到它，反而被它抓伤了好几处。

　　当李术终于撑不住突出一口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起码拖了五六分钟了，怎么半点开门的动静都没有？

　　他不解地转头，只见科林站在那儿，门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