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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加渡棺潭设定) 渡棺潭,渡 ...
闵绘周啃着烧鸡,一边思考不死人的话。
要出去,就得寻找造幻梦的魙灵,破魙执。
魙执又是什么?是破魙吗?可方术上阶法她还未学会,到时找到了却没法破,怎么办?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吃饱了,闵绘周扔掉鸡骨架,在雪上搓干净手,扭过头发现不死人真的睡着了。她定定观察,察觉到他胸口有微微起伏,很弱,可确定在呼吸。
那就不算尸块……
接着她又用手心化雪,清理手臂伤口,抹干净血污,坐回火堆旁。
视线又落在对面,不死人还在睡,要不要趁现在杀了他?
火焰摇摆,劈啪溅火星。
闵绘周眨眨眼,往火堆里扔进去两块柴。
再等等,反正不死人也受困,庙外暂无威胁。
还有个原因,她的血脉里,天然地涌动着对临阴境的探索欲,比她的求生欲更为强烈。这片滋养了客家族千年的秘境,她想亲自去看看,是如何模样。
雪越飘越大,闵绘周在蔽所外掩上两丛枝叶,能稍微阻止雪落进里面。做好这些,她也准备休息了。
风雪中忽夹带了朦雾,细看,呈现出污浊的幽青色。飘到蔽所时,松叶立即如同被抽干生机,由绿变干枯,外面的两丛枝叶也枯萎了。
这应该就是不死人所说的“雾气”,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殃气”。为人死后吐出的最后一口气,阴毒带煞,中式葬礼有个仪式叫“出殃”,生人需躲避,就是因为这口气邪乎。
临阴境相当于一个死亡场,这里的一切本质都是死物,充满秧气也不稀奇。殃气中绿色最毒,打到植物不生,打到人倒霉发病,体弱的更会丧命,是该谨慎。
闵绘周在空中挥袖,试图驱赶秧气,但这些气体却如实质,状态丝毫不变,继续漂浮。她只能调息静气,就地躺下来,用睡眠来降低呼吸频率。
她闭眼入眠后不久,对面人衣袖微动,紧接着坐起身。
秧气飘到面前,男子弹指一挥,气体似受到冲击,瞬间拨开,全涌到闵绘周的位置上。
他面向闵绘周,微微倾身,靠近她,也临近燃烧着的火焰。
蔽所外的风雪,飘摇而进。
火焰随风摇曳,将将要烧上他衣角,却又像遇水一般,焰尾瞬息落低三寸,蜷缩起来。
男子看着闵绘周,秧气已经覆盖住她的身体,而她呼吸自然,面色红润,丝毫不受影响。
魙灵流出,行阳境也受影响,秧气飘荡。这闵周氏行走其中,却还能保持清醒,自如施术法,想来是有过人之处。
果不其然,突破幻力者,意识坚定,不惧秧气者,体质超然。
男子轻笑,眸中趣味流动,“希望你别像你的族人,别令我失望。”
……
闵绘周的睡眠生物钟是六小时,准点苏醒,起身望外,雪暂时停了。
依旧是清清夜色,不过月相稍浅,这就是临阴境所谓的白日了。
气温是上升了点,没那么冷了。
不死人不在蔽所内,闵绘周出去寻,在溯洄树上见到他。
他正用布条将昨夜闵绘周炸掉的树枝接回去,看起来一副菩萨心肠。
又不是嫁接,接回去还能像断骨重生不成,真真多此一举。闵绘周在树下喊:“喂,该走了吧。”
接完断枝,男子手掌心在接驳处轻抚三下,道:“去哪?”
“找魙执啊。”
“此境一草一木皆为他所化,哪能让你轻易寻到。”
昨夜明明不是这样说的,闵绘周来火了,“什么意思?你耍我?”
真是个炮仗,一点就着,男子只得好好好讲:“我们是外来客,得先找人引路,才好去寻魙灵。”
“人在哪?”
“紫荆山北向。”
闵绘周一直是个行动派,她摆摆手道:“那行,你搞快点。”
男子见她不耐烦,便飞身下树。
闵绘周进蔽所收拾物品,出来见不死人在吃无花果,果皮紫红饱满,一看就很甜。
广西有野生无花果,不过他是从哪搞来的?
男子见她注意力在这个果子上,便将其余几颗娇嫩欲滴的果子拿出,笑问:“想吃么?”
昨夜的烧鸡都是蛋白质,根本不抗饿,闵绘周想吃,可她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不吱声,男子拿起一颗无花果,玉质般冰白的指尖撕开果皮,露出绵密甜腻的果肉来。
明明是很普通的野果,经他展示,再搭上那张秀色可餐的脸,跟打广告似的,诱惑力十足。
闵绘周仿佛已经能闻到蜜般的香甜,她微微地抿了唇。
男子得逞地弯弯嘴角,想再逗弄几句。
谁知闵绘周一个变脸,冲他直嚷嚷:“还走不走?磨磨唧唧的。”
男子自讨没趣,一口吃掉果子,囫囵声:“走~”
周边有水田,却无人伺弄,作物长得要死不活的。
闵绘周也找不到人问,紫荆山北向是什么地方,她并不全然信不死人。
男子引路,带闵绘周顺着昨晚太平军离去的方向走。
路遇几波拖家带口的人,都挑着扁担,箩筐里是光着膀子的小孩,眼睛大而迷茫。他们无一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像是逃难的。
这个时期,鸦片战争的赔款通过加重赋税的方式分摊到平民头上,以前的广西耕地贫瘠,生产力低下,赋税让农民不堪重负,大量农户破产,不得不离开土地,成为流民。也因此,给了太平军吸纳兵力的机会。
此情此景,让闵绘周想起以前的历史考题。
她脚步慢了,男子提醒:“与你无关,别看。”
闵绘周如梦初醒,发现几个流民也在盯着自己,眼神打量。她收回视线,警醒自己:这是幻梦,一切都是假的,但会真的受伤,别多管闲事。
原本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离着段距离,待流民远去,男子近前几步问:“你唤何名?”
修炼者最重八字名字,闵绘周保持警惕,“问这个做什么?”
男子坦荡地道:“怕有人盘问,对个口风。”
理由正当,闵绘周不情不愿地回:“我姓闵周,单名:绘。描绘的绘。”
“绘,会五采绣也,具形具色,好字。”男子赞了句,而后说,“我名唤……”
但闵绘周很快拉开脚步,丝毫不在意他的话语。
继续前行,很快见到露天的茶摊酒肆,再到稀稀落落的屋宅,不过瞧着冷清破败,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这是乡绅大户的宅子。”两人一直没交谈,男子陡然提上一句。
闵绘周疑惑地看他。
男子忽而掉转脚步,来到宅子后院。
闵绘周更是不解,不赶路找魙灵,在这逗留什么?
只见他一个旋身,飞上墙头。
她被吓到了,小声呵斥:“喂你干嘛!越人墙头,小心被当贼抓起来!”
男子下颌微扬,指后头,“不作贼也会被抓起来。”
丢下这句,他进入院内。
闵绘周琢磨着他的话,余光倏然捕捉到晃动的人影,她微微侧头,见不远处有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朝这边张望,俨然是之前遇到的流民。
闵绘周青春期时减过肥,长期低碳水暴躁得想砍人,何况是饿得不成样子的流民。这些人一路跟过来,目的绝对不善。
这不死人不讲道义,被跟踪一路,竟然没有提醒她!
为自保,闵绘周也做了回“贼”,翻墙入院。
她一落地,刚站稳,就看到不死人朝她眨眨眼,语气含笑,“现在知晓我为何要越人墙头了?”
闵绘周瞪他,发表看法:“小人。”
男子愣了一秒,而后失笑,仿佛没听过这个骂人的新鲜词。
挨骂还笑,颠的,闵绘周不管他,观察院内。
宅子外面瞧着破败,但里头花木有修剪痕迹,野草也有定时清除,不像废弃的屋子。
男子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解释:“大户人家举家避难,老宅都留有护院,外边流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硬闯。”
乱世能搬家的都是有家底的,留家奴守宅,便于日后东山再起。
说起流民,闵绘周还有个不解,“流民跟踪,也属于秩序吞噬?”
“是。”
“可我们什么都没做。”
“你的衣着,还有你注视流民的举动。”男子道,“你奇装异服,又饰翡翠,看起来像外族小姐,可大家小姐不会盯着流民看。”
临阴境的秩序竟这么细致,闵绘周愁眉,“那不是一举一动都要小心?”
男子点头,“确是。”
闵绘周默了默,随后走到东厢房门前,手捏住铜锁,用力一拽就给拽开了。
她进入屋里,直奔屏风后的木柜,想找套当地衣服换上。
木柜也上了锁,闵绘周拽开,翻找衣服。里面都是壮民服饰,她挑了一套素色的短衣细褶长裙,布料有厚度,可以御寒。
清朝对土民的服饰没有明令整改,所以制式得以延用保留。
抱住衣服,闵绘周没有立即换上,而是突然猛踢了一脚木柜门,叫道:“烦死了!”
临阴境危机四伏,还不能施卦法使方术,处处受掣肘,她真的烦躁死了!
男子也在屋内,听到她疯叫,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前院就有脚步急促逼近,兴许是察觉到后院动静了。
闵绘周也听到了紧迫的脚步,这宅子足有三进,那么大的地皮,没想到护院耳朵这么灵。
“来人了,我们快跑!”从正门出去肯定被撞个正着,于是她推开侧边的窗,一脚踩上窗棱。
哪想男子拽住她胳膊,将人拉了下来,带她一起躲进床帏后面的夹缝里。
他们前脚刚躲好,屋里就进人了,听气息,是三个男人。
“老二,锁有无损坏?”
“没有,像是滑脱了。”
“柜门的锁也开了。”
“老三,里面东西有没有少?”
“都是衣物,无值钱玩意,瞧着没少什么。”
“那好,再四处看看。”
……
三男分工巡视,扒柜子,看床底,墙角,门背……
其实床底能看到闵绘周他们的脚,幸好床帏拖地,掩饰过去了。
几人略略检查过,就归正箱匣,合上窗,准备锁门离开。
宅子里本就没有贵重物品,就算有人闯入搜罗点不值钱的东西,也无所谓。这年头的贼和流民都是不要命的,追究起来两败俱伤。
夹缝薄薄一道,后边就是墙,挤得闵绘周动弹不得。且漫织蛛网,积了陈年老灰,她鼻痒,喷嚏忍了许久。
三男即将锁门,男子发现闵绘周的异样,忙伸手掩紧她口鼻,生生撤回了一个喷嚏。
人终于走了。
闵绘周先从夹缝挪出来,爽快地连打两个喷嚏。
不死人还在磨叽,不知道在里头做什么,她扯掉头发上的蜘蛛网,等他。
男子出来时,就见到闵绘周在跟头发较劲,脸颊鼻尖都是灰,她的眼睛又圆而明亮,与顽皮的狸奴一般无二。他扑哧一声,乐出了声。
“笑什么?”闵绘周奇怪。
男子指指她的脸颊和鼻子。
闵绘周莫名其妙地在脸上抹,看到一手的灰,才知道他在笑自己。就是畅快的笑声,不像以前的讥笑,她也懒得理了。
弄干净脸,闵绘周瞥到不死人手上勾了个锦袋,问:“你拿的什么?”
男子道:“碎银。”
“哪儿来的?”
“床后边有个暗格。”
闵绘周恍然大悟,“所以你进这儿的真正目的是偷钱?”
“诶~说偷多难听,”男子引经据典,正名行为,“万物皆为我所用,而非我所属。”
闵绘周嗤道:“冠冕堂皇。”
男子又说:“紫荆山北向有多远,你知道么?”
“不知道。”
“六十六里地,靠脚力你成么?”
闵绘周诚实摇头,“不成。”
“那便是啰!”男子在手心抛着锦袋,“这钱啊,得用来买马。”
——
有房屋居民,就代表离市集不远了。
清代百余户为一里,含数个自然村落,这些人的日常贸易划分好为时间,叫“圩日”,并集中在一个地方。
换上当地服装之后,闵绘周没再遭受打量,顺利到达市集。
她逛过乡下的“圩”,卖什么的都有,清末的“圩”也大差不差,还有以物易物的。
他们目的明确,直接去马匹交易地所在的养马冲。
途中遇到传教的人,硬是让他们一人接一本《原道警世训》,说前边有大老虎和祈福游行可观看。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那人说的大老虎和游行。
就是把虎剥了皮展示,当地苦虎患已久,自然有人愿意凑热闹。所谓的祈福类似跳大神,将传教的内容化用其中。
人多嘈杂,又聚于主路,他们被迫纳进观望的人群中。
《原道警世训》是拜上帝教的传教读本,偏远山区,三不管地带,太平军的传教方式简单粗暴。闵绘周站在历史的洪流中,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儿戏。
只是跳大神的队伍当中,怎么会有几个穿道袍的人?其中一位老者看着像民间端公,穿的却是长蓝衫,而不是标志性的多瓣法裙。
闵绘周自小学术法,接触过许多桂地和西南的法本,完全猜不出这是哪个派系。
旁边不死人出声:“这是承的地方法脉,所以法服形制较奇异。”
“地方法脉?”
“对,民间法教因地域、民俗、供奉差异,法脉独树一帜者多如牛毛,有何奇怪?”
也有道理,中华地大物博,闵绘周纵使读再多法本,见识也不过在一隅。
“拜上帝教教义与佛、道、民间信仰相斥,视其为邪教,太平军怎么会让道士和民间法脉上台一同宣扬?”她发出这个疑问时,特地压低了声音。
跳大神还在继续,戴五老冠的老者照本宣科,声量不大,含糊不清。
男子耳目顺风,听到宣科内容,一贯多情的眼眸浮起一丝鄙夷。
跳大神的人手臂撞向端公,似乎在提醒什么。
端公的声音清晰不少。
男子道:“答案就在其中。”
反正他们被挤在人潮中,一时半会出不去,闵绘周仔细听。
广西一带民间法教的法门多融合了梅山(三元教),闾山,巫傩几派,这位端公念的经却很古怪,什么“上帝是唯一真神,存在于神国,太平军是神国在人间的正义执法军,天下男女皆为一体,是兄弟姐妹。神性会庇佑神国子民,身强体壮,百病消除,不惧一切邪祟。阎罗妖(清朝皇帝)是最大的邪神,太平军主领人被赋予代言天父、天兄的权力,附身传旨,铲除一切妖魔邪佞”。
周围有人听入了迷,也有人面露不解,更有人情绪愤懑。
道士、端公代表本土信仰,本土信仰投靠拜上帝教,承认了其教义,这应该就是太平军让他们跟随宣传的原因。只是不知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迫的。
太平天国运动虽然为辛亥革命奠定了基础,但不得不承认有其局限性。
跳大神结束,人群散去。
太平军拥向一处,应该是要回营地了。
紫荆山山区是太平军纠集兵力的地方,那李秀成陈玉成应该也在,如果能见到他们,届时不死人的身份就不戳而破。
闵绘周想跟随去看,太无突然抓住她,眼睛淡淡的探究,“去哪?”
闵绘周没法解释,摇摇头。
“该走了。”
不死人放开她。
养马冲离这不远,兜售的多为本地矮马①,属于地域性品种,便于驮货行山。
不死人跟随马贩选马。
闵绘周在边上等。
养马冲相当于一条土街巷,两面都有人居住。
巷内有小孩起哄。
“扔他!我阿妈说他才是邪祟,蛊惑人心!”
“阿妙哥被他骗去当红头军,被官兵打死了,他是坏人!”
“祸害!祸害!”
……
巷子里,刚刚传教的端公被几个人围着丢石头,右腿一跛一跛地躲。
闵绘周嘀咕:“传教的又不止他一个,为什么逮着他打?”
有人路过说了一嘴,“因为齐端公以前是个好人,养马冲住的都是贫户,他见人困难,办法事经常不收钱。现在变了模样,可惜呀,就遭人恨啰!”
“那以前的好也是好,就因为现在身份不同,就要羞辱他吗?”闵绘周就事论事。
那边正在挑马的不死人,忽而朝闵绘周这边看了眼,表情讳莫如深。
路过的人被她一噎,又道:“阿妙是他的徒弟,因为他死了,现在的报应不是他咎由自取吗?”
闵绘周隐晦地说:“有钱的早逃难去了,没钱的,才会留下来。”
“诶你!”路人不跟她废话,走了。
小插曲过后。
养马冲来了一个卖芋头糕的阿婆,闵绘周没食朝,用挎包里的一个小发夹,换了一块芋头糕。
阿婆驼背,蹲着守糕点,一边叫卖。
这地儿,空气都是马臭味,也没人买。
闵绘周蹲在一旁,吃着软糯的芋头糕,跟阿婆搭话。
“阿婆,紫荆山北向是什么地方?”不知道马有啥好挑的,不死人还在跟马贩交涉,天时地利,她就问了。
阿婆行动缓慢,答话也慢,“北向啊,是紫荆山的一座孤峰,三面崎绝。要上山,只能从底下一个潭池中过,不过呀,那渡棺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无人敢近。”
“一个潭而已,有什么不好?”
“小丫头,我跟你讲,”阿婆的语气,慢而敬畏,“那地方邪门的很,听讲只要有人靠近,潭底便会浮上一口石棺,棺身缠着铁链,锁了把铜剑压在棺面上。渡潭先渡棺,渡棺先见血。渡棺潭,渡棺潭,见血渡棺,有去无回……”
“石棺那么重,怎么能浮于水?”闵绘周奇怪,“铁链锁棺,倒扣剑,这是大凶的封印手法。”
“对!就是封印哩!”阿婆一拍大腿,有些激动,“现在的后生都不懂,就我们上了年纪的知晓,渡棺潭以前啊,是一座山,叫亡军山。山里有条通向镇南关②的驿道,常有将军领兵去守关,死在了半途,因此得名。忽然有一天地动山摇,山被炸平了,露出个大坑。村里人说,是叛徒害死了将军,将军就地掩埋,那坑久而久之成了深潭。”
“平山那几年,夜夜都能听到哭声,那将军怨恨啊,怨气大到石棺都能浮起来。有厉害的道士路过,用铁链和铜剑镇压,但依旧镇不住,只要渡潭都会被他索血。”
“索血做什么?”
阿婆合手拜拜,忌讳地道:“破法,寻替身呐……”
闵绘周听了,后脊发凉。
男子买好马,朝她招手。
清浅的月色在男子那张美人脸上,蒙上一层阴翳。
“好了,我们出发!”
①西南矮马,清代桂黔普通民众使用较多,比高头大马便宜
②友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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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加渡棺潭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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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此篇文初定是八卷,字数不少,兼职写文,日常杂事多,尽量隔日更(尽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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