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也可以成为咒术师吗？！》蜜尔是只小精灵

89、第 89 章 我……喜欢

　　抓捕行动是在暗中进行的。
　　毕竟是葛西氏这样的大名麾下的家臣，如果公开抓捕，传出去也会有损葛西家的声誉。
　　整场行动由岩村健负责。由葛西家族长要求会面，将对方传召进城池中。岩村健组织了不少咒术师，以及高专的人一同围剿——虽然是当代最强们自发请愿的。考虑到他们在或许更为稳妥，岩村健没有拒绝。
　　本以为这次打了个突袭，又有最强们，那个人应该是逃不掉的。
　　但是，当那名家臣被包围时——

　　“喂，到底是谁要杀笹原前辈？”
　　男人被咒灵逼至墙角，他紧贴墙壁，汗水如雨水般落下，瞳孔如困兽般颤动扫过每一个人。即便如此，他也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倒是葛西家族长走上前：“鹰司，你只要说出背后是谁指使的，这次的事我会代表葛西家尽可能为你求情。”
　　只要他肯坦白，葛西家会宽大处理。

　　已然来到绝境的男人终于瘫软在地，冷汗打在地板上形成小滩。许久，他才下定决心的抬头：“是那个人来找我的！头上有疤的那个人、他，说只要我……我……我……！”
　　那名家臣的眼珠突然360度的旋转，舌头也打结般在喉咙里打转。男人的脑袋以极其不自然的膨胀、扭曲。当脑袋膨大到极限，当着众人的面炸成了血雾！
　　“啊啊啊啊！”
　　惊恐的惨叫划破了葛西家的上空。
　　血色喷洒在看不见的壁障上，顺着五条悟身前的弧形滑下来，露出墨镜后那略显冷酷的眼神。
　　“是束缚啊……准备的真够齐全。”

　　虽然当事人当场死亡，抓捕行动失败。但岩村健还是将与他有往来的人做了整理并交给笹原千寻。
　　她也将这次的情报与重本勇次的人脉进行了重合整理，很快就缩小了范围，并筛选出了几个可疑的人。
　　“把他们的行动轨迹，以及会面时附近的监控都调取一下。”
　　尽管对方会面的场所特意避开了有监控的范围，但一张模糊的监控照还是引起了笹原千寻的注意。
　　虽然是个不相关的人。
　　可即便是如此模糊的监控镜头，也能看家那个女人的头上有明显的疤痕。

　　笹原千寻委托警察署，调取了公民信息，并找到了那个人的全部信息。
　　她看着照片上那带了几分邪气的笑容，喃喃念出了她的名字。
　　“虎杖……香织？”

　　*

　　姐妹校交流会平稳落地。
　　由于笹原家的“宽宏大量”她们并没有追究交流会上发生的事，事情并没有在咒术界引起震荡。相对的，笹原家得到了葛西家的支持。即便只是表面上，笹原千寻也确实的拉拢了大名们。并借由此事，让大名之间进行了自查，避免再出现葛西阳菜的同款事件。

　　尽管一切顺利，拉拢到新的人脉笹原千寻也很高兴，但谜团似乎增加了……
　　一方面是那个头上有疤的女人，在公民信息栏里明确标注：已死亡。虽然是个术士，但生平普通，交际网与这些人也没有重叠处，只是个退出咒术界的主妇。似乎只是偶然在那天路过了监控被拍下，但总觉得并非如此……
　　另一方面，经过几天调查笹原千寻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一批藏躲暗处的家伙也在笼络人脉……

　　政界，咒术界，大名……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团体，但四处都有他们的气味。
　　甚至……对方很可能早就潜入了笹原家。毕竟事后自己询问过家主，收藏药物的橱柜并没有被碰触的痕迹。硬要说被碰触过，只有二十年前自己被人掳走那次，曾有贼人潜入。如果要丢大概是那个时候弄丢的。

　　但就算有贼，存放药物的橱柜也不是放在明面上，而是刻意锁在笹原家深处，没有特殊钥匙无法打开。
　　“叛徒么……”
　　一想到笹原家可能也被渗透过，笹原千寻不由发出沉闷的叹息。
　　“……看来就算是自己家也不能让人放心啊。”
　　不过托了这次事件的福，家主特意允许自己携带少量解药。
　　这下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害死自己的东西就又少了一个。

　　可那个神秘团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似乎不是单纯的想弄死自己。否则只是想弄死一只魅魔而已，怎么会需要这么多人脉？已经不是单纯想阻止自己的程度了。仿佛那个人也怀有某种目的……
　　越是了解就越是迷惑。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笹原千寻抱着头跌落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保健室的门“唰！”的一下被拉开，七海和灰原捧着果篮走了进来。
　　“笹原前辈！还精神着吗？！”
　　“灰原，声音太大了，这里是医务室。病人会无法休息的。”
　　笹原千寻弹起身子做坐，收起愁容笑着朝他们挥手。
　　“没事没事。倒是要辛苦你们每天都要来看我了。”
　　服下解药后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有少量的毒残留在体内，在排净前不时会伴随腹痛，以及短暂的术式短路，所以暂时还在修养。

　　“七海说的对，病人需要休息才能恢复，还要好好吃饭！笹原前辈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不饿。”
　　笹原千寻摆摆手。
　　由于药物的缘故，现在完全失去了“食欲”，只要正常分量的食物就能饱腹很久。
　　这种状况可能短期内都无法恢复。
　　灰原肉眼可见的消沉下去，七海抬手指向好友。
　　“笹原前辈，你还是尽情的使唤他吧。否则灰原也不会安心的。”
　　看着七海一脸拜托了的表情，不难猜想这几天灰原有多担心……

　　“……那，削个苹果？我要小兔子。”
　　“这个简单！”
　　灰原雄撸起袖子便为她削起了苹果。
　　看着好友总算有事可干，七海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不过说真的，最近真是暗潮涌动啊。”
　　“确实。”
　　虽然明面上没什么事，但背地里却发生了不少。各种人际往来，处理任务，书写报告，说不疲惫是假的。
　　“听说那个一年级被退学了。”
　　尽管没闹到明面上，但毕竟是交流会，葛西阳菜的一举一动都被教师和校长看在眼里。虽然是被录用，但差点杀害同伴也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作出退学处理。而闹了这么一场，葛西家也不会放过她。

　　将她送进高专本就是为了和咒术界缔结关联，又是女性，如果能借此和大家族联姻更好。可不仅没能成功，反而丢了这么大的脸，家族沦为咒术界的笑柄，就连曾经与他们交好的家族都避之不及。几乎断送了家族未来。
　　如今冷眼排挤是少不了了。而这枚棋子没了价值，除了延续咒力，沦为家族联姻的婚配工具外再无用处。
　　听说婚配对象已经定下，是咒术界一个三流家族的老头。不日就要完婚。
　　“我不要！我不要成为配种的猪！”
　　但这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事了。

　　“削好了！”
　　灰原笑着端上餐盘，一只只坑坑洼洼的兔子或趴或倒在盘内。七海望着那些兔子，欲言又止。对于刀工精湛的他来说看到这样的工艺还是太折磨了。
　　“抱歉，本来是想好好做的，但是……”灰原搓着手腼腆的笑，眼底满是抱歉。
　　“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吃就行了吧？”
　　笹原千寻笑着拿起一块慢慢咀嚼。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七海看向手机屏幕的瞬间，五官便簇拥成一团。

　　“是五条前辈吧？”
　　灰原飞快的洞悉了他眼底的情绪：“你每次接他电话都会变成这样呢。”
　　他模仿着好友的表情，脸上画风都跟着七海一起变成硬汉画风。
　　“……毕竟那个人作为前辈有所欠缺。”
　　或许是熟悉了的缘故，七海的评价也变得不再委婉。
　　“总之，我先去接电话。”
　　七海叹了口气，脸上的疲惫更深了些。

　　*

　　“五条前辈。有什么事吗？”背对医务室，金发少年接通了电话。
　　虽然心底并不认可这个前辈，但言语上七海建人还是保持着礼仪。
　　“七海，你觉得笹原前辈会喜欢哪种花？”
　　就为这个？
　　七海的五官飞快扭成一团，眉心深深的挤城一个川字。他捏着自己眉心，强压下心里的吐槽：“……都行吧。”
　　硬要说的话，或许她比他们更懂花也说不定。

　　“诶~也太随便了吧？”耳旁传来他撒娇似得埋怨。
　　“笹原前辈应该不会计较这个才对。你空手来也行。”
　　“再怎么说也是看望病人嘛，空着手不大好吧？你和灰原又送过果篮了。再说看到花，心情也会变好吧？”
　　本来以为是个轻浮的男人，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格外仔细。七海意外的要对他改观了。
　　“……不管送什么她应该都会高兴的。”
　　“那不行吧？”
　　难得他能那么认真的想处理一件事，七海也不好太打击他的积极性。

　　“水仙怎么样？毕竟是病人，气味太浓的也不好。”
　　“唔……太无趣了。”
　　“那么蝴蝶兰呢？”
　　“好老气！而且庄重过头了吧？又不是开幕典礼。”
　　七海额头挑起青筋，这家伙真是麻烦死了！他突然好想装作信号不好挂断电话……
　　“灰原。”
　　歌姬从走廊的那头走来。
　　“校长叫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这就来。”
　　才闲暇了一会儿各种事就堆积而来，七海再度从肺里挤出一口气。
　　“总之你看着办就可以了！记得带个花瓶过来！”

　　切掉了电话，七海才一脸疲惫的朝校长室进发。望着长长的走廊，他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明明才17岁，但为什么他已经有种强烈的社畜感了呢？

　　*

　　七海离开时带上了房门。门合上的瞬间，屋内的气氛骤然冷下来。笹原千寻没想到和灰原的独处居然也会有空气冷掉的情况。
　　直到她窥视少年的面容，她才意识到，灰原脸上少有的没什么精神。
　　“……发生什么了吗？”
　　她歪着头小心问着。
　　灰原勉强的撑起笑容，头上敲出一个问号。
　　“怎么这么问？”
　　“呀，怎么说呢，灰原你看着没什么精神。是没睡好吗？”
　　“没有，我怎么会没有精神呢？”
　　灰原强打精神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可嘴角勉强的弧度支撑不了几秒便压了下来。
　　少见的阴郁爬上他的眉眼。
　　手肘落在膝上，灰原雄垂着头没去呼应投向自己的视线，只是摆弄起指尖，盯着它们发呆。
　　“只是……有点担心笹原前辈。”

　　“我没事的。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现在其实也就是普通生理期的程度……”
　　突然对后辈说什么生理期，这不算性骚扰吧？
　　本是想用装傻强行把气氛拉起来，但灰原却不像往常那样接茬。
　　一阵扭捏过后，灰原才规矩的将手落在膝盖上。
　　“笹原前辈，不用勉强的……”
　　“我真的没有勉强啊。”

　　落在膝盖上的手握紧着校服裤，灰原盯着自己身前。
　　“交流会那天……我还以为，笹原前辈会……”
　　少年的唇轻颤着，虽然知道人总有那一天，但那个字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更不想将那个字套用在前辈身上。灰原摊开掌心，那里依旧残留着鲜血沾染的粘稠手感，不论过去多久，黏腻的触觉还残留在掌心，怎么洗也无法洗掉。
　　尽管他没能吐露那个字眼，但笹原千寻却明白他想说什么。她抿着嘴，勉力微笑。
　　“死不死的……在我们这一行也算是常态吧？”
　　“请别这么说……”
　　“灰原……”
　　少年垂下头，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眸，投下一片薄薄的影子。
　　“要是那个时候，我能更快的解决她们就好了……”
　　一开始就应该像五条前辈那样，迅速把对手击溃。如果一开始就击败了葛西阳菜，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而且，事发后他们去找那两人，也是七海掌控全局，自己只是从旁辅助。
　　明明前辈在生死边沿，他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同伴的生命力在自己手中一点点流逝……

　　虽然作为前辈，笹原千寻希望后辈能尽快适应同伴会死这件事。
　　但看灰原这么没精神的样子，又是为那天的事自责，那些到了嘴边习以为常的残酷，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笹原千寻抬手，手掌落在他肩膀轻轻拍着。
　　“对不起……那副样子，吓到你了吧？”
　　她放软了声线，柔声细语宽慰着。
　　“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胡来的，不是灰原的责任……还有比这更乱七八糟的场景呢，不要为我担心。”

　　但少年并没有因她的宽慰而放松，而是维持着垂头的姿势，双手紧握至骨节森白。
　　“我真的没事。而且你也看见了，我的术式就是这样，怎么样的伤势都能愈合，不会死的。现在我不就活蹦乱跳的吗？”
　　笹原千寻朝气满满扭动着身体，又是伸懒腰，又是转体运动，非常灵活的展示每个部件。
　　“灰原，我真的不要紧。硬要说的话，现在只是躲在这里忙里偷闲而已。”
　　“……笹原前辈。”
　　一阵沙哑从他喉咙深处挤压。

　　“所以安心安心！不管变成怎么惨状也能百分百复原，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才是应该最强啊……”
　　“笹原前辈。”

　　第二声的呼唤，已经和最初那含糊犹豫不同。
　　“什么？”

　　灰原抬起头来直勾勾的凝视着镜片后的紫眸，涨红着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喜欢笹原前辈。”

　　？！？！？！

　　与笹原千寻同等震惊的还有扛着鲜花，正准备进入医务室的五条悟。

　　*

　　“呀，想不到挑花也挺费时间的啊。”
　　五条悟将厚厚一摞的花束抗在肩上。
　　“不知道她看到这个会是什么表情。”
　　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没道理不喜欢吧？

　　抵达医务室门前，他透过窗户往里看。
　　本人在场，灰原也在。他一脸坏笑着用闲暇的指尖勾住拉门。
　　在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
　　招呼声正要从喉咙的前一秒，灰原更快一步。

　　“我，喜欢笹原前辈。”

　　落在拉手处的手颤动着僵在空中。
　　要从喉咙里自然流出的声线，因为灰原的告白硬生生卡回喉咙里。
　　就连迈出去的腿也不得不默默收回。

　　“……这算什么啊。”
　　就算再不识趣也知道现在不是进入的场合。
　　但他可没打算偷听啊喂！

　　而且啊……
　　五条&笹原：告白？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吗？！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适合告白的时机和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