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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500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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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内,趴在地板上的灰原雄嘟囔着嘴,嘴角的笑意似乎在诉说一场好梦。与之相反的七海建人却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梦,但却没有被噩梦纠缠时的呓语和痛苦闷哼。
一道人形走向他们,对方赤着脚,身上穿着圣罗兰女子高中的校服,黑色的长发拖延在地上,却没有任何声音。女人张开嘴,鲜红的舌头便舔过他们的脸——
在那之前,什么东四直奔向她的头!女人的头发骤然抓握住了那东西,瞬间将它捏的破破烂烂,水流重重砸落在体育馆的木地板上。
“可以不要碰我的后辈吗?”
女人如同操弄机械似得扭转着自己的头,将被黑色完全填满的黑洞看向肇事者。
笹原千寻正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凌乱的发丝挡住了她眼底的翻腾。
“还说是什么咒灵呢,结果是个连自己形象都没有,只能拿学生形象来冒充自己吗?”
她认得那张脸。
是在医院昏迷的某个女学生的面容。此刻本该在医院昏迷的当事人不可能在这里。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咒灵能窃取到她的容貌,说明那个人恐怕已经……
“竟然把偷吃过的人类容貌拿来用了吗?真是有够下品啊。”
尽管依旧是平日里调笑的口吻,但语调里却少有的带了些怨憎。笹原千寻十指张合着,骨关节发出脆响,像是要舒展每一寸的骨头。
“逃……出来,了啊。”
女人的唇瓣张合着,挤压出某种遥远的,非人的声音。
“是能沟通的咒灵吗?真是太好了……”
笹原千寻猛地撩起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露出了笑容。镜片放回上领口的口袋里。黑暗里,那幽暗的紫色泛起血夜的光。
“可以好好发泄一下梦境里的不快了。”
*
“七海。”
“什么事?”
金发的少年回过头去,父母正在自己身后微笑着。母亲走上前来,笑着展示手里的机票:“不是想去马来西亚吗?一起去吧?”
一股强烈的,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我似乎没和你们说过。”
少年老成的他看向那对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但与其说是开心,不如说察觉到了异样。
“你不是买了很多相关的书吗?难道是我们弄错了?”
“……不,并没有。”
女人笑着走向自己,牵起他的手。
“难得机会。在入学前一起去旅行吧?全当是纪念你进入高中了?”
“不对。”
七海建人垂下头,用发胶固定的金发垂落下细碎的尾巴,遮住了面容。那双被女人握住的人也悄然抽离。
“遵从事实,严于律己。”
他握紧了双拳,像是要下定某种决心。
“所以你们,是谁?”
那双紧握的手里骤然抽出了本应缠在腰间的鉈刀。
“七、七海?!”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拿着刀对着我们,太危险了吧?!”
尽管他们惊恐的面容让少年心底翻腾起异样,但他眯起眼睛,只冰冷的宣布。
“不对吧?我现在应该是和前辈一起出任务才对,想去马来西亚也是因为做任务觉得很累,却又不得不面对狗屎一样的人性与黑暗才一闪而过这个念头……为什么你们会知道,甚至在这里?”
不应该存在于此处的父母,不应该被知道的愿望,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一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咒灵的力量!
仅仅是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七海建人猛然睁开了双眼!
昏暗的体育馆内,地面在颤动,空间里传来强烈的震动感。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摩擦。能听见咒力碰撞时发出的刺耳声,以及血肉撕裂的声音。两道身影扭打在一起,虽然因为过暗并不能看清,但却能知道是在战斗着。
“我昏睡了多久?”
七海建人转动着眼球,可仅仅是撑开眼皮,强烈的晕眩便迫使他再度闭眼。他必须花费更多力气适应。
纵使想帮忙,但手脚却不听使唤,连挪动指尖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更别提站起来了。
七海建人数次尝试动作甚至站起,却徒有作呕感涌上心头,即便作呕感停止了,可手脚却还静静的躺在地面无法驱使。
“可恶!”
这只咒灵是怎么出现的,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记忆。只能猜测是仪式成功后咒灵便在现身前发动了术士,强行把他们拖入梦境中。
“……是笹原前辈的缘故吗?”
由于她提前醒来打断了咒灵的动作,自己和灰原才能平安无事。否则这不符合咒灵们的习性,不可能抓住了机会却只是让他们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如果没有前辈,弄不好他们已经在梦境的世界遭遇不测了吧?
“是那种会让人做梦后再行动的类型吗?”
七海建人扫了一眼周围,灰原雄也维持着倒地的姿势,似乎还在睡梦中。
事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笹原千寻能战胜那只咒灵。但很快七海建人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在他眼前展开的,与其说是拔除,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宣泄、是纯粹的暴力。
*
黑暗中能听见拳肉相交的声音,笹原千寻被数道黑影所包围。每个人都能操控头发直刺向她,钢针般的黑发密密麻麻麻的朝同一点突刺,却没有打中实物的手感。反倒是被突然逼近的笹原千寻一拳击中!数到人影就这样被打飞出去,却又消融成影子回到本体。
而本体之中又不断的诞生新的影子,就这样,空气里满是血肉间碰撞的声响。
本体观察着笹原千寻,唇一张一合:“为什么,会醒来?”
分.身呼啸着从耳旁擦过,撞击在墙壁上化作烂泥。咒灵抬手想要故技重施吸收回体内,可头发才抬起,那身形便分解成了水珠状的颗粒掉落在地板上,每一次的弹跳,它都会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还有心思看其他地方吗?”
头扭转到四分之三的位置,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怎么来到的面前,沉重的拳头便落在脸颊上!粗暴的力道扭转着她的脖子,随时都会拧断般不断用力!即便脖颈撑住了超重负荷没有断裂,但那张脸面却还是因为力量骤然变形!像是打在某种泥塑上,雕塑表面的那层虚假皮肉扭曲着脱离,五官飞出。但依旧没有停止。
拳头雨水般密集的落在她的头、脸、身、上,每一处都没有放过。就连殴打都变得粘稠,不像是捶打在血肉上,而是流体的声音。
黑发突兀的穿过了腹部,飞溅出浓稠的应该是血的东西。咒灵露出了笑容,但是……这并不能杀死笹原千寻。在察觉到咒术师在微笑时,它急切的想要将手抽回。可伸进去的手像是被冻结般,凝固在笹原千寻的腰腹中。
尽管受了伤,但笹原千寻却用一种近乎慢条斯理的语调解释。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的能力还挺相似的呢。能让人做梦,能操控梦境。”
“这就是……你醒来的,理由吗?”
“到底是吃了多少人啊?能说话,有思维。应该在这所学校之前就吃了不少人了吧?毕竟网络流传的速度很快啊,多少?一百?一千?一万?”
笹原千寻全然无视她的询问,自说自话的翻过身,几乎是骑在咒灵身上,拳头雨水似得落在女人脸颊上。
过于强硬的拳头让咒灵的脸几乎崩坏得支离破碎,却又因为咒力凝聚在一起,但却无法维持原本的面容,整个咒灵变回原形般变成一团黑色的乳胶,不断的被打散,重聚。
“虽说能力相似,但是啊……”
和言语中的慢条斯理不同,笹原千寻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过,反而更加刚猛。
“与其说是因为能力而醒来,不如说是我实在没做过什么美梦。多亏了你啊,又让我做了几场噩梦。”
尽管嘴上说着是感谢的话语,但她从齿缝里挤压出的文字却一点温度也没有,空气里凝结起一层层肉眼不可见的冰霜。连拳头都冷酷到带刺般,深深的扎入咒灵的每个咒力回路里!
“真是来气啊……”
她大概是笑着,但显然是被气笑了的。
“明明好不容易才忘记的……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害得我差点在梦里被吞掉了,真是的。所以,谁允许你偷看我的记忆了?”
不论多少次的将它打散,咒灵都会如粘稠的胶水般重新汇聚。
大概是为了求救,液体不但的变幻成她可能认识的人的样子。在洞悉到它想法的瞬间,笹原千寻眯起冷艳的紫眸,一丝不易察觉的怒不可遏在她瞳底闪烁。
“我说啊,还要变成别人的脸多少次?学不乖吗?”
大抵是腻味了,所以这一次,笹原千寻将指尖化作尖利的刀,深深插入咒灵的体内,如同脱下外衣般将它的外皮撕扯下来!翻找着里面的内核。
咒灵爆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却又在一瞬间化作液体想要流淌逃走。
然后笹原千寻站起身来,一脚狠狠将它踩在地上,不,是踩进入地里。然后,一脚,一脚的踩着核心的位置。
“多亏你,讨厌事全都翻上来了啊。现在不把你杀到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实在没有办法消气。”
咒灵尖叫着,为了保护自己的核,液体纷纷涌上核心的位置将其包裹起来。
可是笹原千寻不允许。
“啊啊,这里啊。”
本应是动听到暖人情肠的嗓音,此刻却如手术刀划过肌肤,冷冽到让人不寒而栗。
别说咒灵,就连躺在地面的七海建人都第一次的产生生物本能般的恐惧,一丝寒意爬上后脊梁,让鸡皮疙瘩占据了双臂。
没理会生物颤动的本能,笹原千寻徒手开颅,将咒灵从中间撕开。
“叽呀————!”
咒灵发出它们才能听得懂的叫声。凄厉到人的耳朵可以出血的程度,但笹原千寻并不去防守,任由耳朵里流淌出鲜血来。如今再热的血也暖不了她,只能冻碎成玻璃渣子。
笹原千寻如同冷酷的施术者,不论咒灵如何惨叫,也只专注于眼前的撕裂。
即便自己的手因为过于抵抗而变得坚硬的外壳,导致指甲崩裂开来,裂痕蔓延至指骨的关节,却仍不知疼般撕裂着!
“这种程度可以愈合吧?”
她笑着问。本该是句褒奖的话,但咒灵却只感到无边的恐惧。她可以永远永远和自己玩下去—— 一日如先前,自己在梦境中对她做过的那样。但是现在,自己已经连喘息的力气也没有了。
事到如今,光是保护核心就已经耗尽所有力气。
它几乎一滩烂泥似得软在地板上,全然看不出人形,也无法变成固体。只是一滩黑泥般在地上抽搐。
“起来。”
笹原千寻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黑暗里,紫色的眸子流血般闪过锋芒!
她并没有打算放过它。咒灵在地面蠕动,像是要逃跑,又像是恐惧。但笹原千寻没有理会,只冷眼抓起它,如同抓起一块破布般将它从地面揪起。
“不是喜欢偷窥别人的记忆吗?不是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当作自己的来炫耀吗?所以承接这种后果也是当然的吧?继续啊。”
她将咒灵用力砸落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下。即便地面被砸得落下一个巨大凹陷下去的坑洞她仍不肯罢手。即便咒灵头破血流即将崩溃到无法维持也不肯住手。即便自己的手也跟着骨节断裂也不肯停下。
“啊啊,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烦人……”
液态咒灵被砸得四散开来,即便是想保护核心也做不到。最终抽搐着,如凋零的花般,花瓣一朵朵坠落下去,暴露出光秃秃的、丑陋的内核。
伴随着每一次的重创,它身上的液体就会掉落下来,原本庞大到可以复制出数个人形的躯体,如今连一个人形都维持不了。
“喂,继续起来战斗啊。刚才偷看我记忆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充血的紫瞳倒影出它丑陋的模样,笹原千寻冷酷摇摇晃晃着手里的“东西”,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是咒灵,而是包裹着核的一滩泥水皮囊罢了。
鼻血倏然流淌下来,染红了她的唇角……笹原千寻身体起伏着,涂抹口红似得用手背将它粗暴的在脸颊上染开。
“似乎到时间了。”
她冷眼扫过手里的咒灵,冰冷决绝的命令。
“所以,死吧!”
她用力一捏,就感某种东西在她手中炸裂开来!液态流动的身体无法再恢复,仿佛被寒风冻结的冰块,在一阵死亡的抽动后,最终溶解似得掉落在地上,连同核心都化作一滩污泥,在她掌心化开。
体育馆骤然变得安静,先前的吵闹与振动仿佛假的。整个世界趋于安静,悄无声息。
唯有鸢尾紫的瞳子里还残留着杀戮的余韵,证实过这场战斗。
“笹原,前辈……”
大概是咒灵消失的缘故,少年终于能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七海,没事吧?”
听见动静,笹原千寻本想追上声音的来源。可迈出去的脚步却如同踩在棉花上……
“……啊,好像,还是太勉强了?”
带着自己的自嘲,笹原千寻只觉得全世界在眼前倾覆,随即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
意识再回归时,笹原千寻感到整个头都要裂开般疼。强忍着让人想吐的头痛,眼睛撑开一条缝隙,任由昏暗的光线闯入视网膜。
“太好了!终于醒了!”
“不要紧吧?笹原前辈。”
听着后辈们的声音,视觉逐渐对焦,笹原千寻才有种真切回到这个世界的实感。
“没事没事。”
笹原千寻目光垂落,扶着额头坐起身子。想起什么,她抬手摸着,鼻血已经干了。肩膀放松下来,她将干裂的殷红拂去,重新戴上眼镜。
直至这会儿,她才看清。七海建人一改先前冷静的模样,他无比担忧的看向自己,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金发。
毕竟之前还在战斗的前辈突然倒下,他还以为是咒灵还没有拔除完毕,还担心了一会儿。但确实没有咒灵回归,他才能联络辅助监督过来处理后续情况。
现在学校方面以体育馆需要修检为由,封锁了整个场合。除了前辈战斗后的痕迹外,由于咒灵的载体破碎,体育馆内的镜面也全部碎了。相信所有做过这个仪式的镜子都会碎掉吧?
同时医院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学生们逐渐苏醒。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的问题是前辈倒下了。
好在此刻她也醒来。
七海建人紧绷的身体这才肯放松:“要再休息一下吗?”
笹原千寻适应着回归现实的错落感,笑着摇摇头:“不用了。”
“这个咒灵到底怎么回事啊?”
灰原雄有些迷糊的问着。由于一开始就失去意识,所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只咒灵会把人卷入梦境,并根据每个人的回忆,制造不同的美梦让人沉溺其中。但同样的,它也能制造噩梦。”
猜测它应该是先用美梦诱骗人类自愿沉溺,等沉沦的足够深之后再释放噩梦。巨大的落差会使人精神崩溃,而它会变着法的折磨受害人,直至身心绝望,哀求着它结束自己的生命时,咒灵才会笑着夺取生命……
“真是恶趣味啊。”
都怪那些噩梦,害得自己在梦境里被吞噬了一次……
为了争夺身体,梦里的自己拼命折断了魅魔外露的所有部分,以至于醒来后身体还在发软。尽管表面上看只是梦境,但其实是连接着现实世界的身体吧?
但也多亏了梦境与现实相连的能力,让受过伤的魅魔如此安静的待在体内而不是趁着虚弱抢夺身体……算是因祸得福了。
“我们接你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尽管现在愈合了,但果然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哪怕如今回想,七海建人也感到了不可思议。
笹原千寻的身体明明受了很重的伤,甚至是会死的程度,他已经想着要联系家入前辈赶快过来了。
可回到车内后,她身上的伤势却奇迹般的消失了。是会「反转术式」吗?不管怎么说,前辈没事就好……
“真的没事,只是有点累,顺便硬要说还有什么的话,那就是有点……”
“咕!”的一声,响彻了整个车内,笹原千寻抬手捂着滚烫的脸,蜷缩起身子强行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肚子果然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
“……总觉得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
七海建人维持着拿叉子的姿势坐在那不勒斯意大利面前,有些瞠目结舌的看向坐在对面的二人。
笹原千寻和灰原雄正以夸张的速度不停往自己嘴里塞食物。灰原他倒是知道的,酷爱米饭所以很能吃,但另一个就……
“灰原,有点东西啊。”
笹原千寻脸上粘着饭粒,笑着朝灰原雄投去赞许的目光,那份欣赏是藏不住的。
“笹原前辈也不遑多让啊。吃那么多没问题吗?”
“还有空担心对手吗?真是被小看了啊。”
两个大胃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甚至生出些心心相惜来。眨眼的功夫,桌上便肉眼可见的堆积起餐盘来。
“真是够了……”
七海建人放下刀叉,调整着领口的纸巾。
刚才前辈那过份强烈的战斗方式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现在还没缓过来。然而当事人却没事人一样,在这里一顿狂吃,全然不记得先前的事般,弄得好像是自己的问题。
倒不如说,现在的自己是不是该担心一下饭钱了?
*
结束了用餐,笹原千寻和灰原雄大满足的躺在椅背,还有空闲喝着饮料。看完全程的七海建人表示:还有空间啊?
“抱歉啊,笹原前辈,没派上什么用场。”
灰原雄摆弄着眼前撑起小伞的玻璃杯,言辞间满是抱歉。这次自己全程都在睡觉,什么事也没有做。就连七海都中途醒来过,看见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靠前辈的力量解决的。
“别这么说,这次只是咒灵情况特殊而已。正好遇到一个我的能力相似却又正好克制的咒灵,倒不如说,我很抱歉自己意气用事,减少了让你们锻炼的机会。”
“怎么会呢?笹原前辈!我觉得你做的非常棒!听七海说你暴打咒灵,超级帅的!”
“啊哈哈,没有吧?”
笹原千寻有点心虚的移开了眼神,战术喝水。
但灰原雄却激动的握着双手。
“我真的觉得笹原前辈很帅!一个人就能调查完所有事,快速找到咒灵和解法,同样中了咒灵的招数却最快醒来,还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把咒灵解决了。一开始只觉得学姐是个漂亮的人,但现在我真的觉得前辈真是又强又美!能和你在一起学校真的太幸运了,以后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吧?我完全被笹原前辈迷倒了!”
灰原雄说得无比真诚,他赤诚的眸底没有半分虚假,情绪价值拉满了。虽然被夸得有些心虚,但笹原千寻仍表示:爱听,多说点。
“还是灰原会心疼人啊~但是呢,就是运气好而已……倒不如说,这次的任务又嗅到了些熟悉的味道呢……”
笹原千寻垂落下视线,盯着自己流淌下水珠的杯面。用带了些许怀念,但其实并不想怀念的嫌弃感吐露着。
“熟悉?”
七海建人不明所以的扭着眉。
“是啊……我说怎么会突然有任务派给我呢……”
她笑着含住习惯,猛吸入一口饮料。
被人针对的感觉。
其实从调查时开始,笹原千寻就感到这里面隐隐透着股野泽的味道,手法太像了。表面上说好铲除咒灵,却不去说清能力,等人抵达现场了才发现不容易对付。
这次的咒灵能力和自己很接近,并且已经通过网络传播,在其他地方吃过很多人了。都已经长出智慧来,会说话,至少也是准特级的水准。不仅能熟练的操弄梦境和回忆,还让自己在梦中被吞噬过一次……当时的情况只要行差踏错半步,或许自己现实世界也会被吞掉吧?
而一旦影响了现实世界,自己就会变成比那只咒灵更大的灾害,弄不好会害死两名学弟……届时,整个咒术界都有正当理由声讨拔除自己了……或许这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甚至绕过了校长,如果原校长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把任务放进高专的,至少不会让自己接手这个案件。对方的权力说不定还在他之上……
果然想取自己性命的人不止野泽一个啊……
弄不好这次任务,灰原和七海才是被自己卷进来的倒霉蛋。可惜自己现在无法深入更多,而眼下,他们能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发出一阵漫长的从肺里挤压的叹息后,笹原千寻才撑起笑容。
“果然吃太多了。总之今天就到这里吧?赶快回去休息吧?之后还有很多其他事呢。”
倒不如说,别和自己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是!”
晚些时候,笹原千寻便让八木把他们送回高专了。自己则以有事为由继续留在外面。
目送车辆离开后,笹原千寻才不再掩饰疲惫,强打着精神捏着眉心。
“好了,打起精神来,加班时间。”
让她看看,到底是那个混蛋又在打自己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