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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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闹腾了一夜。
最后所有人都是累趴了才回去休息的。以至于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了。
“啊啊，头好疼。”五条悟捂着头，有些不适的走在过道上。
“胡说什么呢？你不是一滴酒都没沾吗？”
昨天尽情豪饮却一点事都没有的家入硝子衔着烟走在前面。
“不喝酒就不能头疼吗？”
“所以都说了不要玩那么晚了。”
夏油杰捂着嘴，将不文雅的将哈欠藏起来。宴会可以说一直持续到天亮，各种胡闹层出不穷，最后甚至可以说是失去了记忆才倒下逐睡去的。
“比起你来，笹原前辈或许才是头疼的那个吧？”
“啊啊，昨天她喝了不少呢。”
“毕竟是成年的第一天嘛。这会儿可能还在睡？”
行走的脚步骤然停下，五条悟一脸坏笑着弯了眼眸：“这不得搞个袭击去？！”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探手，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
五条悟本是想给里面的人一点惊吓的，但是屋内的人早就醒了。
房间门是敞开的状态，并没有遮掩。只是路过走廊，便能窥见里面的景色。
笹原千寻慵懒的依靠在门边，将目光随性的抛向门外。
五条悟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松懈的状态。
头发松软的搭在一侧，浅蓝色条纹浴衣滑落至半肩，随意敞着，露出锁骨的曲线与颈部细软的绒毛。
一双腿如初融的雪，膝盖上还透着淡淡的粉，就这样漫不经心从岔开的浴衣伸出。
她依靠着樟子门，目光落在敞露的庭院外。天光穿破云层落在她面前，大雪过后的阳光洒落在她丝绸般的肌肤上，泛起淡淡的光。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的蝴蝶飞来她。
笹原千寻抬起手，它便毫无防备的落了上去，张合着翅膀。笹原千寻小心翼翼的举起手，将它与自己平视，鸢尾花色的眸子痴迷又珍重的望着指尖的蝶翼。
时间变得缓慢，那种萦绕在她身上的紧绷感一夜之间消失了。
有种把前半生都无法放松的紧绷全部释放出来了……
蝶翼张合数次，最终，笹原千寻朝它轻轻吹了一口气，就这样抬手，让蝴蝶飞走了。随即环抱起双臂，就这样懒洋洋的依靠在窗户上晒着太阳，不知道想什么发呆。
“喂！悟！”
走廊那头传来好友无奈告诫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笹原千寻回过头来，发现了站在门外的少年。但她并没有被后辈看见如此狼狈的自己而慌乱。反是懒洋洋的站起身来，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口。
“来了？”
“嗯，门没关……”
“不要紧的。本来也醒了……不过年轻就是好啊，熬了个大夜后居然还能这么神采奕奕。”
她抓挠着自己的黑发，脸上满是倦意。与她相较五条悟却是精神十足的样子。
“我们正要去打雪仗，你来吗？”
“不了。你们去吧，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诶~只是成年而已，又不是变成老人家了，再说明天就要回去了……”
少年撇着嘴嘟囔着，目光有些寂寞。
笹原千寻一怔，她才想起来，对自己来说或许已经是解放后的时光，可以随意挥霍了。
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鲜少的可以出来玩的时间。一旦回去后又将面对繁重的任务……
一瞬间的思索后，笹原千寻苦笑出声：“……真拿你没办法。我知道了，就稍微陪你们一会儿吧。等我换个衣服就来。”
得到允许五条悟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哦！”
“怎么样？笹原前辈醒了吗？”
夏油杰抵达房间外问。
五条悟站在门外点着头：“早就醒了。而且也同意来玩了。”
“真亏她喝那么多还能同意啊……”
“我出手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看着好友脸上得意的表情，夏油杰不由吐槽：“只是笹原前辈好脾气吧？”
“对了，杰……这个季节会有蝴蝶吗？”
“哈啊？这是什么问题，当然不会有啊。现在可是冬天啊。”
“诶，这样啊……”
果然这个季节不会有啊，但是刚才他看见的那又是什么呢？看错了？
*
枯山水的庭院外落了层雪色戎装，本是一派静谧的景色。然而——
一道弧线划过！雪球正中在笹原千寻脸上，破碎着融进她的发间。
但这并没有结束，相反，此起彼伏的雪球在空中迅猛飞过！而它们的主人也在雪堆中间疯狂穿梭。
“等一下！不是说稍微玩一下吗？！你们也太认真了吧？！”
笹原千寻全副武装的躲在雪堆砌而成的堡垒后面，不可置信的尖叫。
DK们疯狂的搓着雪球往彼此脸上招呼，五条悟更是咒力都用上了，一瞬间就能形成数个雪球。
夏油杰不甘示弱的叫咒灵出来搓雪球，庵歌姬更是不顾形象的把雪球当棒球全力投掷，家入硝子也少见的混迹其中。只有冥冥悠然的坐在走廊上，笑着看向大家。
场面完全的一边倒，五条悟裹着围巾站在雪地中屹立不摇，只抱着胳膊大笑着：“这不是完全连边都碰不到吗？”
“啊，是吗？把无下限术式解除怎么样？”
“傻瓜才会解除呢！倒是杰，你已经不行了吧？干脆早点认输比较好！”
“谁会投降认输啊？”
DK们越打越上头，场面已经激烈到不是一般人能介入的地步了。
笹原千寻躲在堡垒以后面呵着热气，暖着被冻成半透明红色的指尖。
一开始大家还在正常的打雪仗，大家还能笑着把雪球糊在彼此脸上，是富有青春气息的欢乐场面。但是……随着DK们逐渐上头胜负心被挑了起来，到后面已经完全是在互殴了。
硝子和歌姬被波及后丧失理智也陷入了混战。现在则完全演变成全员VS五条悟。
“饶了我吧……为什么要让宿醉的人来打这么激烈的雪仗，温和的糊彼此一脸不好吗？”
笹原千寻抱着头，宿醉的余韵又爬了上来叫她想吐。
“已经不行了吗？让我来帮你吧，笹原前辈。”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你就是最大的问题好吗？！”
吐槽的声音随着身体一起被拖拽了出去，笹原千寻悬挂在了空中。
回过神时已经被拽到了五条悟的身旁。
“……为什么要把我拉到你身边来？”
笹原千寻机械版僵硬的回着头，用毛骨悚然的将目光投向肇事者。
然而当事人却不以为意的狂笑：“放心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笹原前辈的。再说出来玩，躲起来多没意思。”
“就是你在才危险好吗？”
你现在就是风暴的中心啊！
但他显然没理会这个吐槽，而是摇晃着手，让悬在空中的人跟着晃动。
自己则踩着雪堆积起的小山朝其他人笑道：“大家要小心点哦？不要打到了笹原前辈啊。”
他的话语让在场的人短暂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就在笹原千寻以为大家都会为自己停止时……
“抱歉了，笹原前辈……”
夏油杰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庵歌姬也回避开了目光：“千寻，对不起……”
“……诶？”
“只有五条这个家伙，绝对不能放过！”
庵歌姬起手就是雪球攻击，夏油杰紧随其后。
说话的功夫三五个雪球就扑了过来。五条悟戏耍般的旋转着，没有让雪球落在笹原千寻身上。
但每一次旋转，都能感到冰雪划过脸颊的刺痛与冰凉。笹原千寻抱着头：“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被殴打不可啊？！可恶！早知道这样我就该里面睡回笼觉了！”
“那怎么行？说好了出来玩的，再怎么也要让我尽兴啊。”
“只有你尽兴了而已吧！”
虽然这么说，但确实没有让一颗雪球落在笹原千寻身上。就这样被抓着旋转了不知道多久，渐渐的，大概是适应了节奏，笹原千寻也有种无所谓了的感觉。就这样当作挂件似得陪着五条悟在空中游走。
大概是她过于的沉默，忽的就听头顶传来声响。
“说起来啊。”墨镜的蓝眸看向同伴们，漫不经心的找着话题：“之前看见笹原前辈制作口嚼酒来着。是有什么意义吗？”
“啊，那个啊……和女儿红差不多的感觉。只是巫女成年后的第一次酿酒而已。没什么特别意义。还有初次登场的酿酒啊，初潮后的酿酒啊，总之就是找个噱头好给酒水卖个好价钱而已。”
加上这些年很少有巫女酿的口嚼酒了，所以价格会更高。毕竟都变成打工的职业了，打工者谁愿意做这种东西呢？
“不过口嚼酒要发酵几个月才能喝，保存时间越长酒性越烈。所以什么时候拿出来卖我就不清楚了。”
“诶——这样啊。”
“怎么会问起这件事来？”
“……呀，没什么，闲聊而已嘛。”
真的只是闲聊吗？
笹原千寻不大信任的眯起眼睛：“是不是听外人说了些有的没的？”
少年没说话，但笹原千寻却有种强烈的不安。
“……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听说了喝下能壮阳之类的……？”
由于躲避雪球的关系，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确实看到了少年脸上闪过的一抹尴尬。
“啊——！真是的！你都听了些什么啊！不要把别人说的像是壮阳药一样的存在啊！”
笹原千寻颇有种受够了的无语感，双手掩住脸，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果然就不给让他们来这里，都听了些什么奇怪的谣言，我不要脸的吗？！
“大家都在说嘛。”
五条悟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密集的雪球，在空中随意的跳跃翻滚，还有余力和她聊天。
“呜……笹原家确实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传说啦……真真假假的，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了。还有人说笹原家的人长生不死，看到过千年前看过相同的人呢。”
但估计是胡说八道的吧？怎么可能长生不死？虽然理论上好像行得通，但是大多数人都被魅魔吞噬，很少有活到三十岁的。而随着□□消亡，魅魔又会再度陷入沉睡，等待下次受肉，也不可能活那么久。可能是看见了哪只受肉多次的魅魔也说不定吧？
“人啊，总是容易对未知的事物产生好奇，进而衍生出很多说法。”
“……这样啊。”
“反正我也不是男人，有没有效果我也不知道，或许等你什么时候不行了，再买一瓶试试吧。”
“喂——！说什么呢！我才不会不行——！”
话音未落，雪球正中少年的后脑。
“中了！”
庵歌姬爆发出获胜的欢喜声，夏油杰也是一副太好了的动作！
“好了，结束了。”
冥冥摇晃着清酒杯做了结束宣告，让这次的打雪仗落下了帷幕。
*
沾染了一身厚重的霜雪，几人疲惫的回了屋。
笹原千寻脱掉了厚重的外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尽管卸掉了外衣，但霜雪带来的寒冷还是萦绕在全身。
“去泡个温泉吧。”
她盘起被雪打湿的头发，随手挑选着浴衣和需要的东西，但在看见旧物的瞬间，脑子里却闪过很多想法。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些东西不需要了吧？
在意识到自己即将彻底离开笹原家时，心底竟第一次突兀的闪过了些许不舍来。
笹原千寻自嘲的苦笑了一下，明明在昨天之前还是恨不得逃离的地方……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宁可死都要走的自己，如今竟会有不舍。
“真是疯了。赶紧温暖下身体，别胡思乱想了。”
恐山本就是火山地貌，因此笹原家的后院自带天然硫磺温泉，不用走多远就能体验到极其舒适的冬日泡澡。
浴场周围用天然形成的巨石包裹，白烟袅袅的漂浮着，白雾在镜片上晕开模糊了视野。泉水的温度非常高，以至于即便是露天浴场，外面在下雪也完全不会觉得冷。
笹原千寻戴着眼睛进入泉水中，乳白色的液体很快就包裹了全身，灼热的水温很快就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让她忍不住发出老头子一样的赞叹声。
“再喝点小酒，人生惬意啊。”
她笑嘻嘻的将托盘放入水中，用温泉水为清酒保暖。
就这样自斟自酌，发出大叔的声音：“真是赞啊！”
本来是一个静静享受的美好时光，但是房间门却不和谐的忽的打开。本以为是歌姬、冥冥，或者硝子，结果——
“我比你更快一步啦！”
顺着喉咙滑到一半的酒水突然卡住，笹原千寻以为是听错了。
她眯起眼睛，当浴场内的白雾散开些，镜片上的水汽也消散时，终于看见了只围着一条浴巾的五条悟正一脸得意的从门口跑来。
“￥&！*￥%#￥#！”
“你这样会摔倒的。”
门的那头传来夏油杰奉劝的声音。
“是你自己会摔吧？”
带了几分嚣张的话语，五条悟转过头来，准备先一步进入浴场。然而，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温泉没过她的胸口，水珠顺着曲线滑落，盘起的头发有几根松散的落入汤池里。暴露在空气的肩膀积雪般泛着光泽。
五条悟与笹原千寻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随即在喉咙里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五条悟紧贴在冰冷的玻璃门上，脑子飞快的转着：“为什么笹原前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男浴吗？”
他用一种压抑着，却又像是呐喊般的声音低声喊着。
笹原千寻捂着脸崩溃：“这里是混浴啊！”
“啊——！”
仅一瞬间，他就想起来了。第一天时笹原前辈曾经说过，这个浴场本来就是笹原家自用的混浴汤池。这次是限定仅对他们几个人开放，不会有外人来。
回想刚才硝子和歌姬说要晚点再来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晚点再泡温泉，赶快暖完身子吃晚餐不好吗？还开玩笑说要比谁洗的快结果先跑过来了……0.8秒内他完成了头脑风暴，但现在才反映过来已经晚了，因为——
“悟，我就不拿毛巾了哦？”
夏油杰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并且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
笹原千寻看向门的位置，瞳孔地震。因为是自己家的浴池所以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忘记了学弟们也会来了……看来这次自己真的要被110带走了。
*
“我进来了。”
夏油杰“哗啦”的推开蒙了层雾气的玻璃门。
五条悟已经进入温泉之中。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奇怪。
“……为什么是这个表情？水温很烫吗？”
“是很烫……”
少年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四仰八叉着靠在巨石上。
夏油杰：？
五条悟一反常态的扭捏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走到了池边，眼看他要走下来，五条悟一个惊叫！
“啊啊！那边！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
夏油杰眯起眼睛看向他指向的方位，但那里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你看错了吧？”
“绝对有！你再过去看看！”
夏油杰狐疑的被引着走了过去。
黑色的长发推开了乳白色的汤汁，顺着温泉的水流漂浮到了水面上。
笹原千寻捂着口鼻潜入水中，顾不上温泉里的高温，此刻她只想尽可能的藏起来不被发现！不然就完蛋了！
还好今天的汤池是牛奶浴多少能遮掩一下踪迹，但是自己又能憋气多久呢？
看见自己身前飘起的黑发，五条悟已经不知道是该说恐怖还是该担心了，他飞快的扫过夏油杰的背影，又扫过这团黑发……当务之急是先把她按回去！
五条悟一手压在她头顶，硬是把她按回了水里。
一手指向浴场外的围栏，继续大声的喊：“那边好像有咒灵！”
“哈啊？现在？”
夏油杰头顶冒着问号，眯起眼眸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没有看见咒灵啊……”
“你再仔细看看。”
黑发再度漂浮上来，五条悟只能更用力的把那颗头按压下去。
但是，在笹原千寻的视野里，她正被五条悟狠狠的压着头，并往他两腿之间摩擦。
你在往哪里按啊！
连抱怨的声音都被温泉水灌满，笹原千寻挣扎着，头顶却传来更用力的力道。
为了避免身体漂浮上去，只能闭着眼睛，拼命抓握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
滚烫的泉水之下，一双手握住了五条悟的两条大腿！
你在摸哪里啊！
圆墨镜后的蓝瞳震颤着，吐槽几乎就要呼之欲出。
“悟？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夏油杰回过头来，看着好友的脸涨红着。虽然知道温泉的水温高，但不至于吧？
“找到了吗？”
“没有。而且，真的是咒灵吗？”
自从进入这片土地后，别说咒灵了，一点咒力都没有。这就是灵场吗？
“有东西！那边绝对有！”
“但是一点咒力都感觉不到啊……别是看错了吧？”
本来打了雪仗就很冷了，现在还赤着半身，可以的话夏油杰只想尽快进入温泉。
“杰，以防万一，你还是过去检查一下吧？”
“可能只是山里的猴子？”
眼看他已经不想继续深究只想进入温泉，五条悟只能喊：“万一是偷窥的人呢？毕竟这里有很多奇怪的家伙啊！”
夏油杰的脚步蓦地停下。
确实，如果是这里的话，有奇怪的人似乎也不难理解。
他沉吟想了想，如果真是偷窥的人确实让人讨厌。特别是前辈们也会来这里沐浴。
“……我知道了，我出去看看。”
夏油杰无可奈何的挠着头，一边叹气一边推开玻璃门，回屋穿好衣服打算仔细查看。
随着脚步声的渐渐远离，五条悟这才擦了擦下颌的冷汗。
“可以出来了……”
但是水面却没有传来人影，只有黑发飘散起来。
“喂！”
别是昏过去了吧？！
现在杰不在，要是不趁这个时候赶快出去的话，刚才的努力就白费了！五条悟伸手就要去拉她，却摸不到人。
“不会真的晕过去了吧？”
就在他想潜入温泉里找人时……
“噗哇！”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抽气声，长长的黑发在温泉中甩出一道弧线。
白皙的身体被煮熟了一般滚烫成红色，笹原千寻大口大口汲取着氧气，甚至光是在温泉场内的温度都要让她窒息了！
顾不上发蒙的脑袋，她跌跌撞撞扶着墙壁，匆忙逃出了浴场。直至逃到门外，吸收到了新鲜的空气，身体才稍微感觉活过来些了。事到如今，连外面堆积着雪的冷空气都变得舒服起来。
但首要任务还是回房间找衣服……
*
“喂，悟，你是看错了吧？别说人，连咒灵都没有啊？”
夏油杰有些许恼意的回到温泉内，本以为至少会听见他恶作剧似得笑声，但却连那点回应都没有了。
“悟？喂！”
当他推开玻璃门时，夏油杰才明白为什么他会没有反映了。
“怎么流鼻血了！”
白毛少年头朝下漂浮在温泉里，池水中飘过一道红色的彩带。
“泡晕了吗？！喂！等一下！血！”
夏油杰在浴场内乱作一团，好不容易才抱起五条悟从温泉里挣扎出来，拧开水龙头冲洗他的后颈，期间鼻血还在流……虽然担心好友，但夏油杰还要清理浴池里漂浮的血迹。泡温泉最后变成了大型清理现场。
另一方面。
“小千寻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可能不舒服吧？毕竟宿醉，而且脸一直好红。”
晚些时候稍微苏醒的五条悟，以及躲在被子里的笹原千寻，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脑海里想到了同一件事：今天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
双方怀着这样的心情，渡过了在笹原家最后的日子。
*
接连出了两天的太阳，让恐山上厚重沉寂的积雪褪去了些，残雪消融着露出了色彩。笹原的庭院里开满了的彼岸花，鲜红的花束一路铺满到台阶下方。
大家收拾好了行李，站在笹原家的门口。
此刻，笹原家主正带着众人站在神社前为他们送行。女人带着狐狸面具，双手交叠在身前，风轻轻杨过，却带不动她的衣角。女人腰杆笔直，被钉在地面上般。
“笹原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有任何的需要我们都会予以协助。”笹原家主弯下腰，带着众人朝笹原千寻行着礼，弯腰的角度和姿势都一丝不苟，是送别尊贵的客人时才会用到的礼节。
本以为最后了会说到什么，结果到头来还是这样啊……
突然觉得对她们抱有期待的自己才不正常，笹原千寻自嘲的笑了笑，因此只和往常一样：“那我的房间就拜托保留了。毕竟搬家什么的还挺麻烦的。”
虽然自由了，不过还是要尽快还钱才行。租房的事先放放，反正还能住宿舍，因此保留房间对自己来说或许更好。
“自然。”
笹原家主非常通情达理的接受了。
但笹原千寻心底却没什么感激之情。毕竟换做自己收了那九百亿，也会这么通情达理的。
“那么，再见了。”
她头也不回的摆着手就这样走了，毫无规矩可言。
但笹原家主并不生气也不气恼更不似过去那样训斥责罚，只是保持着虚假的，礼仪的，客套的笑容，再度行礼，目送她离开。
“……不要紧吧？”下山时，庵歌姬还有些担心的问。
毕竟“买下”她的是高专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笹原千寻仍是没有主人的自由身。笹原家内部肯定很清楚，这样也能走吗？
对此笹原千寻却笑着：“放心吧。只要收了钱，她们就会按照规矩办事。反正钱付了，我是谁的，去哪里，要经历什么，都和她们没有关系。反正已经让她们大赚一笔了，所以，今后她们也会继续支持我，用笹原家的力量帮助我。”
可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笹原千寻一步步的踏着融雪的台阶，每一步都是坚定的告别。但许多的回忆不合时宜的翻涌上来，竟让她不自觉绞紧了眉头。曾经那样长，那样讨厌的台阶，如今竟也会变得怀念起来——毕竟是最后一次了。
沿途的雪已经开始融化。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总算给这片山林带来些许暖意。遍地的曼珠沙华宛若一条康庄大道的红毯，迎接着她新的未来。
“不过真是稀奇呢。”夏油杰真心的感慨：“这些花冬天也会开吗？”
“不会哦。”笹原千寻随意的答着：“这里之所以能开花，是因为笹原家的女人会用这里的植物或动物进行练习。”
获得咒力后，她们需要尽快掌握对生命力的汲取，吸收，控制。用这些花花草草来练手是最方便的了。因此即便是冬天，也有开不败的鲜花与怒放的生命。
毕竟那是生命的精气，当然能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孵化蝴蝶以及花束。
“所以才有蝴蝶啊……”
五条悟嘀咕了一声。
随着台阶一节节向下，大家才发现，除了红色的曼珠沙华，还有粉色，黄色等特殊颜色的彼岸花。在这样凄寒的冬天它们也恣意绽放，算的上是奇景了。
“白色的彼岸花吗？还挺少见的。”五条悟盯着一片白色的花田望去，大家也朝那边纯白投去目光。如同被忘记了颜色，它们静静的矗立在一种色彩缤纷之中，显得过于特立独行。但笹原千寻头也不回，看也不看。
“我不喜欢它。”
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讨厌的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
“为什么？”
“因为啊……”
笹原千寻垂落着晕染白烟的睫毛，唇瓣张合着。
“白色彼岸花的话语是……”
——无望的、绝望之爱。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