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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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在鸣叫。
上百只咒灵咆哮着，潮水似得奔涌而来。
异形、虫子、人形，甚至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扭曲形态。
种类太多，无法判断全部的种类。
就连它们的模样都淹没在彼此的挤压中。
简直就是百鬼夜行。
把笹原千寻围护起来才是最明智的。
毕竟现在没办法替她一一分辨这些咒灵的能力。
而就算是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前辈，也不会希望她死于弱点。
沙丘蠕虫张着大口率先闯入了阵形之中，在无数咒灵形成的肉墙上凿开了一条通道。
“看来这次是我更快。”
夏油杰轻笑着闯入通道中。
“诶，现在就得意会不会太早了？”
谈笑间，少年指尖闪过苍蓝色的光，一股摧枯拉朽的蓝色球体便将两侧的咒灵顷刻间碾碎成粉齑。
磅礴的力量甚至波及到了周围的建筑，所到之处浓烟滚滚，一排排懂得店铺就这样坍塌下来。
不仅是咒灵，建筑物也随之会灰飞烟灭。
先前还略显拥挤的甬道这一刻完全变成了开放式的场地。
“喂喂，你这样它们行动的范围不是更大了吗？”
伤脑筋似得，夏油杰抓了抓头。
明明眼下聚集起来才能更快的解决它们。
“有什么关系？这样也能更施展得开吧？”
即便身处战斗，二人仍余刃有余的闲聊。
偶尔会有一两个咒灵能突破防卫圈，近到他们身边。
却也只是在踏入范围圈的瞬间，就被二人击溃。
已经展露出如此的力量，但咒灵们仍不知恐惧为何物，犹如无尽洪水般继续奔涌，生生不息。
就在他们如此酣畅解决着咒灵浪潮时，五条悟却突然顿住的脚底扬起了灰尘。
“不见了。”
“诶？”
“笹原前辈不见了。”
即便不用回头，他也能得知她的情况。
“骗人的吧？”
夏油杰完美的脸上少见的浮现一丝惊慌。
他猛地回过身去，招手唤来虹龙，盘踞在地面的美丽白龙游荡悠然飘起。
然而——
本应被保护的人，那个位置却空空如也。
“被摆了一道。”
此刻五条悟已经收起了先前胡闹的笑声。
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奇怪了。
作为咒灵操术，这个数量未免太多了些。
他和夏油杰已经消灭了不下百只，可数量上却没有感到减少。
常年的作战经验，让五条悟迅速意识到，这里除了会咒灵操术的家伙外还有另一只棘手的存在……
“是联手了吗？还是在争夺？又或者是……？”
眼前的情报不足以支撑理论。
但不论是哪一个，还是要先把眼前的这个消灭才可以。
“是被转移到哪里去了吗……”
修长的手落在唇边，五条悟像是思考着，或者说，观察着。
毕竟就算笹原千寻脑子不正常，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击破虹龙自己离开。
咒灵诡异的尖叫与污紫色的血渍飞溅出来，却停留在他几厘米外的位置，近不了他的身。
“很有可能。”
这会儿的夏油杰也严肃了些。
从余刃有余的状态抽离，这次连虹龙也投入了战斗。
“看来这次笹原前辈运气真不好啊。遇上的正好是她头疼的类型。知道她掉到哪里了吗？”
“能看见。”
但是……
整个空间倒错扭曲着，密密麻麻的叠加，如同踏入了复数的结界。
并且每个结界都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即便六眼能看到，但能不能抵达就是另一回事了。
“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五条悟喃喃自语。
似乎是抓住了笹原千寻后才开始重新构造整个世界。
而眼前这密密麻麻，源源不息的咒灵以及咒灵操术，不过是拖延他们脚步的障眼法罢了。
“真敢做啊。”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一开始就利用人海战术引诱开他们。
准备单独处理笹原千寻吗？
但是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很强的样子……
到底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单独把她带走呢？
“这下不是有点不妙吗？”
夏油杰提醒着他回到现实。
“毕竟也是二级咒术师，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
“但笹原前辈也说过吧？她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
细不可闻的叹息从五条悟口中遗落。
“……要为那些弱小的家伙操心还真是累啊。”
没有情感，也没有情绪，只是纯粹的抱怨过后，五条悟只是摘掉了墨镜。
“没办法了……早点解决吧！”
当他们踏过最后一块咒灵的残骸后，世界恢复了到了一种极致的安静当中。
“……太奇怪了，诅咒师呢？”
“完全看不到诅咒师的存在。”
“到底怎么回事……”
眼下的情况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有五条悟好像猜到了什么般，提醒了一句。
“走吧。真正的犯人，恐怕正和笹原前辈在一起。”
“那个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吗？”
“很有可能，毕竟情报常常出错，也差不多该习惯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怪异的景象。
二人朝深处走去，可不论走了多久，周围的景象都没有变化，只是无尽回廊般走不到头，无尽轮回。
“都已经没有帮手了，还在玩这种小把戏！”
“所以笹原前辈才会说讨厌吧。不过……”
狭长的眼眸投向身侧。
“悟，再这样下去的话，或许……”
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
笹原千寻音讯全无，到底会发生什么，二人心底已然有了预感。
就在他们继续前行时，脚下的世界突然崩塌。
“小心！”
夏油杰召唤出鬼蝠鲼，双吻蝠鲼模样的咒灵在空中漂游，将二人接到身上。
安定的瞬间，他们才注意到周遭的世界已经焕然一新。
先前阴暗的商店街仿佛是一场梦，现在这个完全上下颠倒的玻璃世界才是真实的存在。
无数的折射面倒影出他们的模样。
而零散的画面中，还闪过另一组人形。
其中一个人站着，而另一个人明显是伏下的状态……
“那边。”
五条悟指了指其中一个画面。
不用他细说夏油杰也明白，那个位置才是正确的。
他操纵咒灵飞快的要赶到现场。
当他们穿破了一层膜一般的结界后，眼前的景象赫然让他们吃了一惊。
本以为会是笹原千寻以落败的姿势躺在地上。
但却是另一个灰色的人形……
全身上下都是折射的镜面般，仿佛是精工切割的钻石般，但每一面都倒影着人类痛苦的面容。
它以一种极其谦卑的姿势跪在地上，像是要舔她的鞋子般面部紧贴地面。
而千寻。
一只脚踩在他卑微的头顶，黑发划过肩膀挡住了眼睛，远远的看不清表情。
但能隐隐感觉到，她看那东西的眼神应该是很冷漠的。
甚至，不是把跪在地上的东西当人看。
她站立在玻璃镜面上，地面倒影出她修长的模样，映衬出一副完美对称的画作。
“这不是挺能干的嘛。”
五条悟发出一阵感叹。
“啊，你们来啦。”
像是感觉到了外物的入侵或者说到来，笹原千寻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一瞬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的模样。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在外面不要急吧？毕竟数量那么多……”
二人找了个可以落脚的位置，在万华镜般的地面站定。
镜像的世界也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笹原千寻踩踏着泛起虹光的镜面，快步跑上前左右来回打量过二人。
“似乎没受伤样子，太好了，这次有这么可靠的后辈在可真是安心啊。”
来不及惊讶于她的平安，夏油杰用大拇指向那个完美土下座，甚至姿态更低微蜷缩成一团的咒灵。
“这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啊——”
说道那个咒灵，笹原千寻指着他，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恶。
“好像是人类对镜面产生的恐惧。偶然得到特级咒物后，觉醒了结界外的第二种能力。因此故意放出残秽，吸引了很多想要得到咒物的家伙们前来。通过结界捆住他们，再挑选着吸收，控制。”
外面根本没有什么会使用咒灵操术的诅咒师。
是这只咒灵为了隐藏自己的真身，随便挑选了一个人类的□□，让他在外界扮演一个会使用咒灵操术的诅咒师欺骗外人。
自己则躲在无数结界的深处，驱使着咒物引诱来后的咒灵为自己服务。
本体则安心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阴间啊。自己藏在空间里还不够，还要再控制一个做挡箭牌……差点被骗了。”
笹原千寻嘴角下撇，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弃之情。
而那咒灵却蓦地抬起头来，谄媚又热情的开口。
“笹原大人您说的对。”
“别附和我！更恶心了！”
“是！”
得到指令般，咒灵又乖乖的垂下头，把脸埋得更低。
“……恶心。”
“真厉害啊，笹原前辈。”
夏油杰发出一句真心的感叹，没有任何歧义的赞叹。
“就是就是，没有我们不也完全可以嘛。”
五条悟双手插兜随意的笑着。
“也不是这么说啊，黄油土豆帮了大忙了。”
“……只有黄油土豆吗？”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笹原千寻一个惊醒！
“当然还要谢谢你们引开外面那个棘手的家伙了，不然我可能早就在外面被解决了。说真的，我不擅长处理那么多数量还有异形的咒灵呢。”
不擅长吗？
夏油杰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嗤笑声。
明明比起外面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来说，眼前这个才是最危险的啊……
准一级？
不，一级……甚至可能……
但是……
夏油杰扫视全场。
没有打斗的痕迹。
不仅没有受伤，可以说，就连千寻的衣裙都没有乱。
甚至可以说是很干净。
如果是特技不可能那么轻松，那应该就是一级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术式啊……”
伴随着轻巧声，夏油杰真心的感叹道。
而笹原只是双手合十。
“好了，让我们来处理善后工作吧？”
*
笹原千寻重新走向了跪在地面，一动不动的咒灵。摊开手，用一种像是撒娇，但是又理所当然的口吻。
“所以那个可以请你交给我吗？特级咒物？”
笹原千寻浅笑着，仿佛讨要的不过是一颗糖果。
而咒灵的脸上，也终于在这个瞬间浮现出一丝与服从截然相反的表情。
一边是归顺与顺从，而另一边则是不愿与反抗。
截然相反的两种心情与指令在它脸上扭曲取来，最后化作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狰狞。
对方想说什么般颤抖着撑开了嘴巴，却没有声音。像是被什么拴住了声带般。
“可以吗？”
这一次，笹原千寻没有在笑了。至少眼睛没有。
终于，一阵类似干呕般的声音后，巴掌大的精美木盒从他喉咙里滑落出来。
……这就是报应吗？对今天早上看着别人的脸呕吐出来的事？
笹原千寻看着手里黏着液体的小锦盒，忏悔的同时也发出了一句真心的卧槽。
“不准动。”
留下这句话后，笹原千寻才呼出一口绵长的气来。继而笑着将木盒举到了二人面前。
“拿到了。”
“好脏！不要举起来给我看啊！”
五条悟快速向后闪避了半步。
夏油杰虽然没闪，但显然他也想起了早上的事。
“什么好脏啊！这不是这次任务的重点吗？”
“我知道了所以拿开啦。”
“说起来……”
嬉闹声中，夏油杰摸着下巴好奇的问。
“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