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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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会无意识的引诱他人。
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甚至只是拨弄头发，拿起水杯啜饮，眼波流转，都会无意识的诱惑。
而依附在咒术师身上后，这种能力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提升，可以将汲取来的精气转化成在咒力。
只要外放咒力，便可以形成强制被动：魅魔们只需要用眼睛看，就能在被看见的瞬间捕捉对方，自然的将其拽入情网。
就算不想承认，但只要一眼，笹原千寻就能通过咒力，让任何人爱上自己并加以驱使。
即便本人没有察觉，即便头脑清晰，即便有意识想反抗，但身心却已经完全的臣服……甚至，魅魔可以让对方看见理想中的情人，并永远只看得见那副理想的模样。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告诉外人的。
特别是五条悟，完全可以想象到他在听到这话时露出一脸：你居然是这么自恋的人吗？的表情。
可以的话还是不要被后辈那样看了吧？
这不算术式，只是魅魔的本性。
这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因此笹原千寻并不想和他说明的太多。
一股更加绵长的气息从她肺里长长的吐露。
“为了抑制这种能力，我一直佩戴这副眼镜，它是家传的咒具。可以控制我们无意识释放的术与咒力。”
她摆弄着眼镜的框架，重新调整这个世界的模样。
虽然家族落寞了，但多少也能提供一些像样咒具。
“如果不隔着这枚镜片，咒力就会无意识发动。而只是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他们的身心、大脑就都属于我了。所以，他们会对我的话言听计从。”
而那一刻，虽然并非自己本意，但确实在无意中，对那个叫泉的男人施展了魅魔的眼睛。
回忆起那件事，一丝苦涩沉入她眸底。
被看到眼睛本来就够糟的了，而当时……
咒灵正在胡乱爆炸，山崎优奈已经倒下。唯一站着的只有泉和自己了。
“本来就是我和野泽的问题，没理由把前辈们都卷入进来。因此，我也只能认真了。”
那时的情况已经不是可以计较的时候了。
山崎优奈倒下，血流不止。
泉虽然还清醒有意识，但爆炸炸伤了腿，咒力也所剩无几。
而自己，虽然被爆炸波及，但只是伤到了皮毛，恐怕是全场唯一一个还能活动了……
如今碰也碰了，眼睛也看到了……与其扭扭捏捏的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本来可以的话，吸取山崎优奈的精气会是更好的选择。
但她已经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再吸自己的精气她必死无疑。
所以笹原千寻，孤注一掷的，维持着爆炸后的姿势，双手压在对方的胸膛，靠皮肤与掌心汲取了泉的精气。
尝到了年华正好的精气，她的脑子一度失控……
全然忘记身处何处，只想汲取的更多。
而那个男人，显然也被魅魔汲取的舒适感所迷惑，也忘记了危险与现在，只盯着她的眼睛沉沦在深处……
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将那一面释放出来，她肆无忌惮的汲取，源源不断，任由象征着生命的精气就这样充盈了全身。
每个角落，每片细胞，如同久旱甘霖般受到了沁养。
如同封闭的世界终于打开，笹原千寻只觉得她眼前是一片无垠的广阔。
前所未有的快乐与幸福充斥了全身，身体轻盈的像是一片羽翼，裹挟着爆炸的炎风，几乎要让她飞起来。
那样的畅快放纵。
仿佛她无所不能般……
“那个时候，差点把泉前辈搞死……”
说到这里的笹原千寻无奈抓了抓自己的眉脚。
哪怕到了今天她也在反省。
被吸取者全然放弃了生，贡献所有的生命供她采撷……
而她也近乎失控的汲取。
双方都处在迷失的状态。
直至那巨大的爆炸轰开了她的世界。
因为被打断了进食而感到恼怒的笹原千寻转过头去，她盯着那咒灵，发出了魅魔一般的声音。
“碍事，去死吧！”
她下达了死亡的命令。
而即便是咒灵……
在她抬头的瞬间，也爱上了那双鸢尾紫的主人。
它们爱上了她。
所以，她的话语就是生命的方向。
她不喜欢的东西就该被消灭，她讨厌的东西就该从世界上消失，她不需要的东西就理所当然的该被毁灭。
既然笹原千寻要它去死，那它就毫不犹豫的背弃本能就这样自我销毁！
原本是向外爆发的爆炸，如今却从咒灵核心的位置爆发出来。
那只一级咒灵这一生所能爆发出的最强爆炸，就这样从它自己的胸膛飞溅出来！
直至将整个世界渲染成白色……！
“事后虽然我们三人都得救了，但却引发了很多问题……”
第一点就是：他们三个人都下不来床三个月。
特别是自己。
事后的戒断反映特别强烈，终日都在流淌唾液。
校园里到处都是朝气蓬勃，味道甜美的DK们。
你已经吃过一次好的，现在回头让你去啃食那些食之无味、干枯空瘪的枯枝残叶，谁又怎能心甘情愿？
而第二点就是……
“我没怎么都没想到，过了那么久，泉前辈还在受这双眼睛的影响。”
一般来说，被动技能非常消耗咒力。如果不是带着眼镜，根本储存不下咒力。
而以笹原千寻微薄的咒力储备，不需要三个月，三天就会被耗尽。因此不可能支撑那么久……
固然，她汲取了泉的精气，但想要控制超越自身等级的咒灵，越是厉害的咒灵，所消耗的咒力就越多。
那时的自己虽然已经汲取了大量精气，但为了让咒灵自爆，她所有的咒力在都那个瞬间全部爆发出去了。
自己倒下三个月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可能还有多余的残留，操控一个人长达三个月之久。
“而且那次的事后，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回了趟老家。一方面是从头开始强行纠正自己。另一方面，也从家主那儿找到办法切断了与泉前辈的连接。按理说已经都结束了，怎么还是会……”
哪怕到了今天，笹原千寻也仍无比的懊悔。
要是那个时候，她再多上点心，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她明明应该察觉到的……察觉到泉身上的异常！
“那时泉前辈来找我变得频繁。我以为是出生入死过的缘故，彼此间结下了深厚的友情，所以才没放在心上。可是后来，我却听说他和山崎优奈分手了。”
外界开始有各种风言风语，说自己抢走了山崎优奈的男友。
“虽然一开始我也觉得莫名其妙，都是外人胡说的，直到那天……”
笹原千寻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她永远都记得那个血色的夕阳下，她亲耳听见泉跟自己告白的景象……
“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不不不，你不是和山崎前辈才是恋人吗？为什么突然就能说喜欢我啊？泉前辈，你会不会是产生吊桥效应了？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和山崎前辈和好……”
本以为能用昔日恋人的名字唤醒他，但是……
男人显然没有在听，木偶般阴鸷的脸上挂着没有温度的笑容。他拖着脚步，一寸寸的挤压进入她的空间。
“优奈？那种人，怎么都无所谓吧？千寻……”
他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声音轻盈，亲昵的像是在唤自己的恋人，却又让笹原千寻觉得毛骨悚然。
虽然那张脸自己看过很多次，可现在，她却感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昔日的前辈如今陌生的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冷汗顺着脖颈流淌下来，笹原千寻下意识的后退拉开距离。
“为什么后退？”
那饱含笑意的脸上骤然失去了仅有的温度。察觉到她的退让，他猛然瞪大了双眼。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绝佳的点子，嘴角诡异的笑容咧到耳根。
“我懂了，是吃醋了吧？但是我说过我们分手了吧？如果千寻你那么在意优奈的事……那我杀了她就可以吧？”
“你疯了吗？！泉真一，我对你根本没有那种感……！”
情字还来不及吐露，泉真一把伸出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疯了吗？或许吧，我是疯了。自从那次任务后，你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我不停的想，不停的想，就算想看控制，也变得很奇怪。我只知道，那天起我就变得很想得到你。”
五指深深的锲入咽喉，他依旧笑着，残阳落在他的脸上，将他一半的脸渲染成血色。
而另一半，却是无论如何也照亮不了的黑暗……
“想让你对我微笑，想让你只看着我，想听你只对我说话，想让你只有我……”
笹原千寻想掰开那双手，可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泉真一将她高高举起，笹原千寻双脚离地，只有鞋尖勉强蹭到地面。
笹原千寻本想命令他放开自己，可是……
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就已经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果继续用那施加在泉真一的身上，不知道他会演变成什么样……
平日里最熟悉的武器，如今却变得陌生而恐惧。
她不敢使用，也无法挣脱。而这份不反抗，让泉真一更进一步。
他将笹原千寻拉到自己面前，瞪大的瞳孔，像是用眼珠在舔舐她的每一寸肌肤般，倒映出了她惊恐的面容。
“每天看着你，我对你都充满了无尽的遐想。你的唇是怎么滋味？你的皮肤又是什么触感？我好想知道，想尝遍你所有的滋味，但是我又怕尝过就没有了，果然还是要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吧？一定会很美味的。你血那么漂亮，也一定是比葡萄酒更加香醇吧？还有你那双眼睛……啊啊，真想挖出来舔遍每一个角落啊~”
男人说着他疯癫的美梦……
而笹原千寻已经无法承受，就连碰触也变得恶心起来。
“后来，是歌姬觉得我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她担心我来到仓库后面找，我才捡回一条命……”
就这样，泉真一连毕业证都没有拿，就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话题到这里，笹原千寻无奈而沉重的叹气。
“不久后，我们就收到消息，说他袭击了人类被判定为诅咒师，成了处决对象。而这件事没过多久，毕业的山崎优奈也跟随者昔日的恋人沦为诅咒师。并且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出入。”
虽然偏离了最初的设计，但接连出了这样的事，野泽正好可以借此大做文章，想追讨笹原千寻的责任。并且以：笹原千寻的咒术会诱导出人心黑暗，催化诅咒师为由，处以极刑。
但是……
“是多亏了上层的迂腐与腐烂，他们能利用的规则，我也能利用。”
笹原千寻盯着自己脚下的瓷砖，眼底满是自嘲与无奈。
靠着笹原家对上界的“贡献”，自己从这件事中被摘除出去，只变成了这对情侣的突然叛逃。
“这件事……都是我不好……”
笹原千寻叹了口气，她缩成一团，用搭在膝盖上的手掩住的脸。
哪怕过去了几年，笹原千寻仍觉得是自己的错。
要是那个时候更小心的处理就好了……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办法，也不至于接连制造出两名诅咒师，变成今天这样……
“自那之后，山崎优奈多次找上我想要复仇。”
意外的，不是泉真一出现，而是山崎优奈的复仇更多。
因为这里面确实有自己的责任，所以作为一切的源头，笹原千寻也耐着性子和她周旋。
但是……
相性真的太差了。
山崎优奈是自己不擅长的远距离选手，所以每次都不能接近，好好的结果她。
有时候甚至打着打着，泉也会跑出来……
那时的场面就会变得非常混乱和艰难，最后演变成，不得不变成让咒术界出手的情况。
“可以的话，今天的事我其实是想私了的，不过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笹原千寻苦笑着朝向自己的学弟。
“抱歉啊……让你听了这么恶心的过去。”
“我不在的日子，各位前辈玩的还真是开心啊。”
听到这些的五条悟只是抱着头，无所谓的望着天花板。
“总而言之，她的目标是我。和五条你没有关系。要走的话还是趁现在吧？”
五条悟纤细的眉峰轻轻颤抖。
“我说你啊……在说什么胡话？”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会丢下同伴走的人吗？
——叽的一声。
指甲划过黑板的尖锐鸣叫声后，商场广播里发出了诅咒师的声音。
“笹原小姐，笹原小姐，请您到顶楼的露天广场上来，您的恋人正在等您……”
她模仿着工作站人员的声音，像是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拿腔拿调。
随后又一本正经的播报。
“下午一点，我们的T'100妹露萌!将在广场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演出，请购买到座位的大家准时入座。”
“啧。”
笹原千寻撇嘴咂了下舌。
“果然不会那么轻易让我走啊……”
今天露天广场会有地下爱豆来参加活动，所以晚些时候，至少会有两百来人抵达顶层。
这些后来抵达的人不在誓约的范围内。而他们，全部都是山崎优奈的人质。
“这摆明了就是威胁吧？”
五条悟懒洋洋的开口。
笹原千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喂，你不会想去吧？”
五条悟扭着眉，不可置信的问。
“当然要去啊。你没听到吗？”
笹原千寻微笑道：“我的‘恋人’在等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