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也可以成为咒术师吗？！》蜜尔是只小精灵

10、第 10 章

　　“要死了……”
　　第二天的笹原千寻已经没办法保持人类形态，泥般软烂在课桌上。
　　教室们“哗啦”开启的瞬间，庵歌姬捏住了鼻子。
　　“呜哇，一身酒气。又接待到一早吗？”
　　“对。他们一直喝到早上……”
　　看见好友，笹原千寻撑起唇角，发出虚弱的欢喜声。
　　虽然已经努力撑起笑容，但笹原千寻还是一脸快死掉的表情。
　　总务大臣身上有数道符咒，可以避免受咒力的影响……
　　所以陪他喝酒既无法汲取精气，也不能作弊。
　　只能任由他一边揩油一边被他猛灌酒水，简直痛苦的要死。
　　好在自己可以一边猛吸乐岩寺的精气一边支撑继续猛喝。
　　并且后来有夜蛾助攻，二人联手总算把他给喝趴下了。

　　结果就是，笹原千寻，卒。
　　夜蛾也没能幸免，今天一早夜蛾夫人打来电话为他请了一天假。
　　校长当然也是允许了。
　　但是啊……他还有老婆的照顾，自己却还要在校园里饱受男高的信息素攻击……一想到这生不如死的日子，笹原千寻脸面上的表情就更苦闷了。
　　“看样子真是喝了不少。”
　　“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解酒，好难受……”
　　然而对此，冥冥和庵歌姬对视了一眼，最后双方耸了耸肩。
　　“不过要是价格合理，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些其他的事……”
　　冥冥比了一个金钱的手势。
　　“……别想从我身上榨出一分钱来，冥冥。我的钱已经贡献给掌管料理的神明了。”
　　“那就没办法了。”

　　“啊，说起来……”
　　想起了什么，庵歌姬的食指抵住了下颚。
　　“要不要去问问一年级的家入硝子呢？听说她酒量不错，或许会有办法？”
　　“酒量不错……？可她不是才15岁吗？”
　　明目张胆的触犯日本法律真的没问题吗？
　　“我们学校没有管的很严呢……”
　　庵歌姬抱着胳膊无奈干笑两声，冥冥也坐定下来，翘着腿，拨开额前青色的秀发。
　　“毕竟做这一行，靠着烟酒支撑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不是闹出事来，大家都不会太在意。不过明面上还是会管一管的。”
　　“而且听说她还抽烟，但目前为止没有被抓到过……”
　　“不过确实能在她身上闻到烟味呢。”
　　事到如今去问问也好，笹原千寻强撑着要yue出来的身体从座位上爬起来。
　　“我马上就去。”

　　今天夜蛾请假，一年级应该是处于休息阶段。
　　笹原千寻嗅了嗅空气里的荷尔蒙，很好，没有和那两个家伙在一起。
　　她连拖带拽终于驯服麻痹的四肢，走向一年级的教室外。
　　楼道外，家入硝子正衔着烟，老练的吐出烟圈。
　　“家入同学……！”
　　笹原千寻使用了抱住歌姬的同款姿势，悬挂在她身上。
　　“啊啦，这不是笹原前辈嘛？脸色还是那么差？说起来，好重的酒味呢。”
　　她用透着淡淡死感的笑声打招呼，手上则熟练的将烟头按压在墙壁上碾灭。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说教为什么吸烟的时候了……
　　“昨天我喝多了好难受，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酒吗？”

　　家入硝子像是有些吃惊的睁大了些慵懒的眼神。
　　“hei~原来笹原前辈也是会喝酒啊。早知道就不用躲着你了。”
　　听这语气平日里是没少喝。
　　“昨天要接待客人，所以多喝了些。”
　　笹原千寻用手指比了个老酒鬼才懂的手势，家入硝子脸上浮现一丝我懂得的眼神。
　　“原来还要负责接待啊，真是辛苦了~”
　　她轻飘飘的语调，让笹原千寻感觉神经痛的都缓和了许多。
　　“所以，有没有醒酒药之类的？好难受……”
　　话到嘴边，笹原千寻下意识捂住了嘴，避免再度爆发同样的悲剧。

　　家入硝子望着天空：“醒酒药，倒是没有呢。”
　　笹原千寻失望的垂下了头。
　　“啊，是嘛，抱歉，打扰你了……”
　　就在她想着要怎么才能拖着这宿醉的身体回去时，家入硝子却笑道。
　　“不过用反转术式同样可以缓解宿醉呢。”
　　“诶？”
　　笹原千寻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然而家入硝子却只是理所当然的指向自己。
　　“你看，我不是很擅长用反转术式进行治疗嘛，说不定会有用呢？”
　　“这不太好吧？”
　　笹原千寻下意识的拧着眉。
　　“用这么珍贵的反转术式治疗酒醉，未免太奢侈了。”
　　而且……反转术式可以这么用吗？
　　对此家入硝子却豁达的笑起来。
　　“有什么关系？我也经常用反转术式解酒。再说术式本来就是给人用的不是吗？”
　　“硝子，你……是神吗？”
　　笹原千寻只觉得眼前的人宛若菩萨一般散发着光明。
　　“啊哈哈，是这样吗？”
　　“当然！你在我心里完全可以称之为：神！”
　　听听着她极尽夸张的说法，家入硝子轻笑着开口。
　　“总而言之，我们就开始吧。”

　　*

　　家入硝子找了一处干净的长椅让她躺下。
　　笹原千寻只是躺下的瞬间就觉得某种东西就要涌上来了。
　　“放心放心，很快就好了。”
　　如同施展魔法般，家入硝子将双手落在身前，两道浅浅的柔和光晕便汇聚在她掌心。
　　继而扩散，直至萦绕在笹原千寻周身。
　　就感四肢百骸传来暖流，紧跟着，萦绕在心间的作呕感淡去不少，呼吸也平稳下来，身体变得轻松了许多。
　　“有家入同学在真是太好了。”
　　笹原千寻几乎要留下感动的泪水。
　　“前辈你太夸张了。”
　　家入硝子的笑容忽的在嘴边消散，好一会儿，操弄着反转术式的她才缓缓开口。
　　“呐，笹原前辈……喝醉了，是种什么感觉呢？”
　　“天旋地转，全身疼痛，恶心，想吐，特别是头，晕乎乎的像是蒙在雾里般无法清醒，总之全是不好的感觉。”
　　“我觉得没有那么糟哦？”
　　“诶？”
　　“能喝醉的话，也就能忘记一些不好的事了，哪怕只是一会儿……某种程度上来说，不也挺好的嘛。”
　　“硝子……”
　　说话间，萦绕在她手上的光便淡去了。
　　“好了。笹原前辈，看看这下舒服了吗？”

　　笹原千寻扶着木椅坐起身来。
　　她已经准备好熟悉的晕眩浮上大脑。但意外的，那种晕眩与翻腾却没有出现，身体清爽的简直像年轻了几岁！
　　笹原千寻不可置信的活动着身体，最终她握着家入硝子的手，眼底只剩下崇敬之情。
　　“硝子，以后请让我叫你神明大人！”
　　“所以说，笹原前辈你太夸张了。”
　　“但是……你真的没关系吗？”
　　突然的关切让家入哨子微微一怔，却又在转瞬，化作唇边的微笑。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那句到了嘴边，没有继续的话语，笹原千寻也听到了。
　　比这更糟糕的场面都见过。
　　“……你也不要太勉强哦？稍微休息一下也是必要的。”
　　“我有好好休息哦？”
　　“不是说这个……”
　　笹原千寻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话却还是咽了回去。过度的关切对一些人来说也是负担。
　　所以最后，她只是笑道。
　　“想喝酒的时候就来找我吧？虽然不能陪你喝醉，但是有人陪着总是好的，对吧？偶尔也多依赖一下我们吧？”
　　家入硝子微微一怔，继而软化下来，轻笑道。
　　“……真是温柔呢，笹原前辈。”

　　*

　　距离家入硝子不到百米开外的教室里，五条悟正探着头，透过墨镜看向二人的方向。
　　“这家伙，不会是蕾丝边吧？”
　　“哈啊？突然在说什么呢？”
　　正翘着腿看漫画的夏油杰被他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五条悟转过身来倚靠着，手肘拄在窗台上。
　　“笹原前辈啊，笹原前辈！每次看见她不是在和歌姬搂搂抱抱，就是在和冥冥套近乎，现在又对硝子下手了……真的不是个蕾丝边吗？”
　　就算是夏油杰，这一刻也是无语的。
　　“……悟，你够了，你这样是会被讨厌的。”
　　“但是她更亲近女人不是吗？”
　　除了入学的第一天，平日里其实很难看见她的踪影。
　　虽然身处同一所学校，一墙之隔外也能窥见她的踪影，但明显能感到被避开。

　　“我说啊，那种事无所谓吧？倒不如说，要是她是那种纠缠人的学姐反而还更麻烦。”
　　夏油杰的手肘落在椅背，一脸无奈。
　　和五条悟相反，他并不讨厌对方识大体，分得清身份保持距离。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是需要保持距离的。过于亲密只会是负担，甚至是麻烦。
　　“而且你是不是太在意了笹原前辈了……？”
　　明明只是出过一次任务的前辈。
　　现在还闹脾气似得盯着看个没完？
　　“只是怕这个变态对硝子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才盯梢的。”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他转过身去，头靠在手臂上，身体被压缩得伏在窗口，尽管姿势如此不舒服，却依旧盯着这边看个不停。
　　像是六眼看到了还不够，非要自己亲眼看到了才满意般。
　　“太失礼了吧？而且，悟，你这样才更像自己口中变态。”
　　虽然这样说，夏油杰也很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
　　结果当他也顺着好友的视线望去时，正好看见笹原千寻正牵着硝子的手，彼此笑着在说什么。

　　“……我收回刚才的话，确实太亲密了……”
　　“对吧？！”
　　少年一脸：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但是……就算是那样好了，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吧？”
　　夏油杰用漫画书的书页轻敲了敲好友的头，懒散的回到了座位上。她喜欢和谁交往，用什么形式，都是她的自由。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而且不论这个猜测是真是假，那都是别人的隐私，出于礼貌他不想继续窥探深究。
　　五条悟摸着被敲的地方，悄悄嘀咕了一句。
　　“……我说你啊，其实也很在意吧？”
　　“并没有。倒是你，昨天……是发生什么了吗？”
　　昨天看电影回来时还高高兴兴谈论着电影的内容，只是过了一夜，兴趣的重点就转移了？
　　闹脾气似得，五条悟将头别到一旁，双手环抱在胸前。
　　“只是有点不爽。”
　　“所以，昨天回来后到底是看见了什么？让你心情这么不好？”
　　直至对方追问，他才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哼~没什么，只是有的人~真是受高层喜爱呢。”

　　“具体的呢？”
　　像是要收敛起烦闷的心情，五条悟烦乱的挠了挠后脑。
　　“呀~~怎么说呢。昨天送报告书的时候，遇到了笹原前辈呢。”
　　“然后呢？”
　　“然后？”
　　意外的，五条悟顿住了。
　　“？”
　　夏油杰偏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停住。
　　而五条悟……只是回想那个画面都觉得不舒服。
　　特别是……
　　看见她服侍那些人。
　　轻车熟路，理所当然的用身体，用笑容，把每一个可以用得上的部分都涌上，心底就会烦闷。

　　“悟……？”
　　短促的沉默后，熟悉的嗓音才娓娓道来：“本来任务的时候还觉得，啊，只是个有点奇怪的学姐，人还不坏。但是啊……看不出，意外的是个谄媚的人。”
　　明明不想去看，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后倾倒，借着双肘的力道，脑袋也顺势向后方仰去，似看非看的朝那边投去目光。
　　而夏油杰，似乎了然了些。
　　“毕竟曾经的华族……现在为了稳住地位，做些什么和高层打好关系也很正常吧？”
　　正常？
　　那样也叫正常吗？
　　还是说，成年人的世界理应如此？
　　“……真是令人作呕。”
　　看着湛蓝的瞳底闪过一丝厌恶，夏油杰放下漫画。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悟，可不要把事情变麻烦了，知道了吗？”
　　不论是高层还是笹原前辈，都没有必要和他们闹的不愉快。
　　“知道啦知道啦~”
　　五条悟一脸不服气，百无聊赖的挥舞着手。
　　随后继续拄着头看向和家入硝子谈笑的笹原千寻。

　　晚些时候，二人才笑着挥别了。
　　“真开心啊，硝子。”
　　五条悟一脸流氓的样子在门口恭候着。
　　家入硝子翻找着口袋，重新那出一根烟来。
　　“诶~已经无聊到决定要来找我的茬了吗？”
　　“不是哦，他只是在吃醋而已。担心笹原前辈要把你抢走了。”
　　夏油杰随意的翻回之前看的那一页漫画，留下五条悟一脸嫌弃！
　　“谁吃醋了啊！只是看你和笹原前辈在那边亲亲我我的，担心你被那个坏女人骗了而已！她可是出任务时还和男人不清不楚，又和高层暧昧不清的家伙的哦？到了现在已经是连女人都要下手的程度了。”
　　“啊~吃醋了吃醋了。”
　　家入硝子也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所以说谁吃醋了啊！听我说话啊！”
　　“比起那个来……”
　　家入硝子取下烟，轻轻呼出一口薄荷味的烟气。
　　“差不多到预定的时间了。让我们忘记这些，开开心心的去‘特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