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提前给校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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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师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职业。
因为这个职业的特殊性咒术界与政府联合讨论，最后的结果是不能公之于众。
夜蛾正道面色不显，手上还在戳着新的娃娃，隔着墨镜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这个被打倒在木柱上的少年。
在对方了解咒术界的同时，咒术界自然也调查过这个突然觉醒咒力少年的所有资料。
本来他们的想法各异，都认为能突然觉醒，必然经历了突发状况。
但事实是——没有。
没有任何的异常，甚至是日本本土极为常见的霸凌或者家庭矛盾，都没有。对方在他活着的十六年中，有优异的成绩，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美满的家庭。
甚至，他是他的家庭中唯一的孩子，接受着所有的爱，被父母包容长大的孩子。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也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咒术师利用咒力是通过调动身体内的情绪，除去本身的咒术外，极端的情绪对咒术师来说反而是增强实力的手段。
所以咒术师，全都是疯子。
只有疯的彻底，才能发觉出所有的养料滋养实力。
而神谷光...拥有着很多咒术师羡慕的人生，像是拍着脑袋就决定要来当这个拯救者。
夜蛾正道明白，仅仅只是靠理想所凝聚的保护，是撑不了多久的。
“咳咳......”
金发少年捂着肚子艰难地站起来，猛烈撞击的刺痛让眼眶下意识分泌生理泪珠，水蓝色的瞳孔像被风吹拂的湖面泛着涟漪。
咽喉滚动。
神谷光又被娃娃打了一拳，他喘着粗气，突然喷出一口血。
夜蛾正道的手指蜷缩着，蓦然抽搐了一下，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在一旁冷静地观看。他明白悟带这个孩子过来的原因，而他能做的，是让每一个入学的咒术师拥有最基本的心理。
为什么要来高专？
为什么要当咒术师？
为什么要拯救世界？
神谷光的眼前变的朦胧，在被挨打的途中，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来打网球呢？”
夜蛾正道的身影被替代，转而出现的是一个对他短暂的人生中影响甚深的角色。
淡紫色的中长发，标志性的绿色发带，站在立海大网球部最前面引领大家前进的标杆——幸村精市。
神谷光从小就是一个平庸的孩子，他没什么兴趣爱好，讨厌会出汗的运动，也讨厌热气腾腾的夏天。对于小小的他来说，看书和绘画是无聊人生中解闷的存在。
平庸的人生如水，不似漫画般跌宕起伏，也平稳顺遂。
直到——国一时的他亲眼见证了网球部三大巨头的诞生。
群星闪耀之际，作为部长的幸村精市像是明月一般被团簇在中间，笑吟吟面对所有人。
第二天，神谷光递交了网球部的入团申请表。
人往往都被自己无法拥有的所吸引。
但老天仿佛在做怪，他越想拥有什么，就越容易失去什么。
神谷光自诩是刻苦的人，直到他进入了网球部。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拼命”。立海大的训练量很大也很繁琐，第一个月因为崇拜三巨头而入部的份子退了大半，但神谷光坚持了下来。
不是因为自己有坚韧不拔的毅力，而是因为一句夸奖：“神谷君很有打网球的天赋呢。”
当时的他窃喜过，暗自揣测，自己果然还是天才，优秀到能令部长记住名字，国二的他一定能胜利当时正选的。
然后......柳生君出现了，一个半路加入网球部的，比他还有天赋的人。
所以为什么要打网球呢？
神谷光闭上了眼。
立海大是关东大赛的十六连冠，唯独在国三那年幸村生病，输了一次。
神谷光没有胜负的概念，但后来去探望幸村精市的时候，他看见了在复健室声嘶力竭用尽全力瘫倒在地上的少年。
他在哭......
“网球是我的生命。”
后来回来的幸村精市是这么说的。
那是神谷光第一次审视自己对网球的感情。
全国大赛之后，立海大落败了。紧接着时光被按了加速键，毕业，升学，比这更重要的事一一占据着大家的生活。
大家看着好像不在意了。
但神谷光没有走出那个夏天。或者说，是他被困住了那个闷热失意的夏天。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微弱的声音响起。
神谷光靠在柱子上断断续续说着话。
“总是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金发少年的手指停在昨天的伤口上，眼神却变得坚定，一如当年他看见的那个闪耀的灵魂。
“我想变得不一样。”
“我承认我怕死，我舍不得朋友也舍不得父母，甚至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
“但就是这样的我，也想实现自己的价值。”神谷光轻笑：“我从小就是一个普通人。做什么事都缺了些天份。甚至连咒术也没有那么强。咒术师是一个能证明我变得不一样的职业，也是一个能燃起热血的地方，而人恰恰因为反抗命运的不公变得耀眼。”
在这一刻，他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虚荣，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胆怯。
"加入咒术高专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或者会碌碌无为而死去，或许会成为一个光芒万丈的救世主。”
“这二者对我来说，都是我选择的人生。”
比起那些空谈的理念，神谷光透过第一次的任务看到了咒术界背面的一幕，交接不稳定、人质排查不够到位、咒灵的检测也不能实时。
但他依旧在渴望那一份不真切的答案。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管是网球手还是咒术师。
两双眼睛对碰，一双坚定，而另外一双充满审视。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良久，夜蛾正道悠悠然叹气：“你们年轻人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傀儡娃娃失去了操控，变得木讷。
下一秒又飞回了高大男人的身边。
他没有说别的话，但骤然放松的态度彰显着一个事实。
这场考验，神谷光通过了。
金发少年的脸上勾起了一个肆意的笑容，他用手背抹去了嘴角刺眼的鲜血，大大咧咧地站起来：“我果然还是天才！考验简直易如反掌。”
然后他的腿瞬间软了下去，提前给夜蛾正道拜了个早年。
...
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哎呀呀，小光你这是干什么?”浮夸又娇羞的声音响起，神谷光抬眼，一个扭动的白毛出现了。
他一时间哽住了，有一种想说什么又怕不够尊师重道。
五条悟还在继续说：“原来小光这么喜欢五条老师吗?真是感动啊。”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手绢摆动，擦拭着脸上面条宽的眼泪。
...
神谷光一改刚才气派的发言。他想，或许...这个咒术高专也不是非加入不可。
“悟！”夜蛾正道警告得喊了一声。
调皮的白猫瞬间恢复正形：“我是来接小光去食堂吃饭的，他饿了。”
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神谷光的肚子识趣地响了一声，夜蛾正道狐疑的目光才舒缓下来。
他的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慈爱：“那就去吃饭吧。”
神谷光老实地跟在五条老师的后面，大门打开，外面亮的刺眼。
两点多的太阳高悬于空中，地面吸饱了温度，像一只休憩的野兽，暗自散发着热量。
金发少年一步脚走到阳光下，他的头发熠熠生辉，脸也被打的过分明亮。
“神谷君...”
夜蛾正道的声音响起。
微风拂过，少年金色的发丝摆动，蝉鸣声响起，翠绿的叶片沙拉拉响起。
夏天还没有过去。
神谷光停住了脚步，眼睛带着光，他奇怪地看向依旧在屋内的男人。
“你是一个有理想的孩子，但不要为此负担太重。”
对方处在黑漆漆的屋里未曾移动，挺直着的身子在神谷光的眼里莫名佝偻，胡茬也隐匿在黑暗中。
他终于意识到校长也是一个上了岁数的中年男人。
神谷光看不清校长的表情，但莫名觉得，男人像是在悲伤。
“好。”
他一口应下。转身继续跟着五条老师，这几秒的耽搁应该不至于被抛下吧？
“五条老师？”
神谷光看着停在原地不动的五条悟，不禁喊了一声，有些困惑。
但很快，他的内心想到：五条老师一定是在等他。
虽然行为看起来不可靠，但在细节之处体贴入微呢。
金发少年往前跑了两步，笑眯眯走到白发男人的旁边：“我们走吧！”
“嗯...好...”
神谷光一步一个脚印与五条老师向前走去。
阳光灿烂，天空蔚蓝。
很快就抵到了食堂。神谷光坐在餐桌前大口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语气惊奇：“这食堂居然现场做点好的饭...简直是太牛了。”
“因为高专人不多，也要出去做任务，所以食堂会专门做饭给需要的大家食用。”五条悟笑眯眯地解释，他也拿着一盘厨师特质的毛豆大福含含糊糊点评着：“厨师的手艺还是差了一点，没有那么甜。”
两个人吃完后，神谷光眯起眼睛像是小歇的猫咪一样放松，他摸着肚子满意的打饱嗝。
五条悟才严肃地开口：“你的朋友打出那个网球你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五条家是咒术界的大家，而五条悟从出生后就拥有着能洞察一切的六眼，但他那天在现场时看到的是转瞬而逝的咒力，在那个黑发少年的身上一闪而过，归于平静。
即使是五条家的藏书，也没有记载与之有关的一切。
这句话一出，神谷光瞬间明白了，五条老师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在暗处没有出现。他的神色警惕又蓦然放松，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五条悟是一个强大的人，但他不是傻子。
有考察学生的过程，反而体现了他的细致。
但...
神谷光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那是副部长的独门绝招。”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种类型的网球还挺常见的，很多网球手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绝招，也都和那天的网球相似。”
“那你有这样的绝招吗？”
五条悟想到了神谷光也是打网球的，提出了疑问。如果让他再看一次，说不定能分析出这个咒力运转的原理。
金发少年的眼色暗淡下去，他苦笑道：“这也正是我奇怪的...”
“这种类型的网球，我打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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