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中秋小番外（上） 燕淮睁眼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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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丹桂飘香。
大婚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温霁思来想去，决定自己做月饼。
他悄悄摸到后厨找了厨子要来购物清单，随后又停在书房门口往里探头。
书房门没有关，燕淮正低头写从大理寺带回来的卷宗。
温霁的脚步声早就尽收耳底，燕淮装作不知道。
谁知温霁就停在门口一动不动，燕淮等了会儿见还没有动静，这才抬头。
一打眼就看见温霁冒进来的脑袋，正对着自己粲然一笑，眼睛里亮晶晶。
“大人，我想出门买东西。”
“去就是，让阿七阿九给你拎东西。”
“你不陪我吗？”
“最近案子太多了。”
温霁瘪瘪嘴，看了眼书桌上堆积的卷宗——都是燕淮从大理寺带回来的。
于是他动身，但不是向府外，而是踱步到燕淮书桌面前，胳膊肘撑桌，两只手并紧作捧状伸到燕淮面前。
“那好吧。人不到可以，钱到位就行。”
燕淮用笔杆轻轻打歪温霁的手。
“府里的银子可都是你在管。”
就连他平日里的零钱都得向温霁报备领取，眼下身上仅有的几个铜子儿都买不到一块温霁喜欢的甜糕。
温霁一下子泄了气，随意搭在桌上的一只手盖住卷宗，另一只手的指尖无规律地在燕淮手腕上画圈，随后顺着指骨一路若即若离，直抚到中指上的那枚银戒。
“痒。”燕淮抽离手，继续抬笔写写画画，任由温霁幽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明明是中秋佳节阖家欢乐的日子，阿七阿九都闲在府里，裴黎甚至都发来中秋晚宴的邀请——不过后来又说不必再过去了，但温霁总感觉这不是裴黎本意。
谁知道燕淮白日处理案子，晚上清心寡欲，每次温霁想贴上去拱火得到的回应都是燕淮均匀的呼吸。
温霁气得一个翻身卷走整条被子，窝在里榻鼓成一个小山丘。
丫的冻死你！
一连几天都如此这般，温霁真是忍无可忍。
“你最近压力好大。”
“嗯。”
“辛苦你了。”
“嗯。”
“我帮你身心放松一下。”
“嗯？”
燕淮疑惑抬头，却发现温霁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背椅后。
温霁趁燕淮愣神的功夫从身后俯身环住燕淮，一只手顺势摸进燕淮的衣领，探进大半个手臂。
顺着温热的肌肤一路向下，略过触之可感的斑驳伤疤。
“嗯——”
燕淮被温霁的手惹得忍不住一声闷哼，立马扔下笔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的动作。
温霁丝毫不急，贴过去蹭蹭燕淮微红的耳廓。
“怎么了大人，你是不喜欢吗——啊！”
一股力量把温霁直直从椅后拽倒，翻滚落入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
等天旋地转的感觉消散，温霁散乱的瞳孔聚焦后撞上燕淮幽暗的目光。
原本还有些小怨气的温霁见到燕淮忍耐的表情顿时坏笑。
他学着话本上的那些流氓，伸出一只手指挑挑燕淮线条凌厉的下巴，轻声道。
“大人，处理公务要心无杂念哦。”
燕淮被温霁挑得滚了两下喉结，抱着温霁的手臂不自觉缩紧。
“阿霁，别闹。”
温霁听到燕淮变得喑哑的嗓音狡黠一笑。他温霁大大咧咧最讨厌拐弯抹角，就喜欢看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燕淮现下脸红纯情的模样。
他故意在怀里扭了几下，果然燕淮手臂收得更紧。
不等他再张口说几句，燕淮一个用力就把他扶正，面向书桌坐好。
只不过燕淮坐的是扶椅，温霁坐的是燕淮。
燕淮一手搂着温霁细腰，下巴埋在温霁颈窝，极力忍住什么。
“大人，我可不会看卷宗。”温霁感受到一片火热，有心继续撩拨，“我只会乖乖躺好，等大人养我。”
反正道德感高到离谱的燕淮不会在书房对他怎么样，温霁有恃无恐。
燕淮没吭声。
温霁听不到回话，挑挑眉，偏头去看他:“大人怎么——”
头扭到一半，他就被虎口卡住了下巴，略感粗糙的指腹贴在脸颊两侧，强硬地手劲让他被迫仰头，迎接燕淮发狠落下来的深吻。
温霁象征性挣扎两下，随后便把手轻轻搭在燕淮手腕上，享受燕淮对他的索取。
燕淮手很大，简直要完全包住温霁的脸，双唇间的啧啧轻响也堵死了温霁喋喋不休的话，强势之意一如既往。
偏偏温霁最喜欢燕淮这种半强迫的感觉，这种从骨头里萌发的占有让他深深切切感觉燕淮爱着自己。
只可惜平日里燕淮对他予求予给，也只有被惹急和在榻上才能感受到了。
温霁最开始还能回应燕淮在口中的肆意，但很快他就变得呼吸急促，回应也渐渐变弱，最后演变成燕淮一个人的掠夺。
燕淮目光晦暗，一边感受与温霁的纠缠，一边睁眼看温霁在他攻势下渐渐迷离的神情。
往往每次都是温霁最先惹火，但也是温霁最先败下阵来。
燕淮忍不住轻笑，在温霁就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松开了他。
温霁酡红的脸埋在燕淮胸口，唇瓣殷红，正哼哼唧唧喘粗气。
燕淮瞧他这副彻底老实的模样招笑，微微低头问道:“还惹吗？”
谁知温霁一声不吭，手却不老实地摸到身后。
燕淮咬牙，只看温霁挑衅似的勾眼，气还没喘匀就开口:“大人，想在这儿试试吗？”
燕淮气笑，算是明白这小犟种一身反骨，偏要踩着他的线。
他刚想反扭温霁不老实的手，门口就传来“哐当”一声。
燕淮抬眼就看见阿九眼疾手快把莽进来的阿七扯回去关上门，再煞有介事地敲了敲。
“阿霁，我们出发去买东西吧。”阿七闷闷的声音响起，“我帮你拿。”
“好，我马上来。”
温霁抬眼看看燕淮阴沉的脸色偷偷笑了声，落在燕淮耳朵里异常刺耳。
他轻拍下燕淮紧锢着他腰身的胳臂，冲燕淮耳里吹口气。
“好了燕大人，我走了。”
温霁方站起身，又被燕淮一把拉回来，跌坐在燕淮腿上，硌得他心一跳。
只听燕淮声音发狠:“你倒是潇洒得很。”
“嗯哼。”温霁丝毫不愧疚，回头在燕淮唇上啄了一口，神秘道，“晚上回房有惊喜哦。”
说罢，他便理了理衣襟，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正紧贴在木门上皱眉静听的阿七没想到温霁猛地开门，差点一头撞到温霁胸口，幸好在一边紧盯阿七的阿九一把拉住他。
阿七讪讪直起身，在见到温霁红得异常、肿得厉害的嘴上时就把话生生咽了下去。
张张合合半天，就憋出来两个字。
“走吧。”
正值佳节，街道热闹非凡，行人欢欢笑笑来来往往，大包小包提着采购的物品，空气里飘满糕点铺新出炉的月饼香气。
温霁怕自己在外边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诱惑，赶紧吩咐阿七阿九分头行动。
阿七阿九早在前几日就买好了想要的东西，眼下心无杂念。
只有温霁，走了没两步停下来。
小贩从插满糖葫芦的半人高稻草棍后探出头:“公子，来一个吗？”
温霁咽咽口水，艰难道:“不用了。”
然后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抬腿就走……
几秒钟后，温霁拿下一串最大的糖葫芦，对小贩道:“要这个。”
小贩对他说了个钱数，温霁摸摸衣袖想付钱，里头却空无一物。
温霁整个人顿住，不信邪地又摸摸另一只衣袖，空空如也。
温霁不敢抬头，在小贩鄙夷的注视下又艰难开口:“那个……”
“我付了。”
一只手递上铜板，温霁听到声音惊喜抬头。
“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钱。”燕淮瞥了眼糖葫芦，“不是说要做月饼？”
温霁咬下一颗山楂，口齿不清:“阿七阿九去买了。”
燕淮无奈摇头。
温霁向下扫了眼:“大人没事了？”
燕淮冷笑:“还提这事。”
他谷欠火来得快，温霁一走消得也快。
温霁识趣闭嘴，眉眼弯弯，腮帮子也鼓鼓的。
他把手中糖葫芦往前一伸:“大人要尝尝吗？”
燕淮挑眉，没和往日一般让他一人吃好，而是作势咬上去。
温霁笑容僵住，假装没看见燕淮动作，飞快撤回手:“差点忘了大人不爱吃甜食，真可惜，只好我自己吃了。”
说罢便又咬下一颗，糖脆在口中“嘎嘣”响。
燕淮低声笑起来，低头吻在温霁唇上。
温霁被吓了一跳，赶紧推开，看了几眼四周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嘴里却小声责备道:“你疯啦！”
燕淮垂眸:“方才在府里不是厉害得很？”
温霁脸色发红，嗔怪看他一眼:“在府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外边能不能矜持一下。”
燕淮眼神幽暗:“这可是你说的。”
温霁装没听见。
燕淮舔舔唇又补了一句:“味道不错。”
也不知道是在说温霁还是糖葫芦。
温霁依旧咬着山楂默不作声，脸色却红得更甚。
此时阿七阿九回来了。
阿七疑惑看了眼温霁和他身边一脸餍足的燕淮，张口还没说话，阿九就踹了他一脚。
“你作甚么！”
阿七怒目而视。
阿九面无表情。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看点眼色。
温霁仿佛已经知道阿七想问的话，赶紧推着二人往前走:“辛苦你们了，我们回府吧，回府吧。”
燕淮含笑跟上，与温霁并肩时悄悄握住温霁的手。
温霁佯作无事，却也悄悄将被握住的手化为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中秋小番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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