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赔罪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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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债主找上门了！”
阳光明媚的某个下午，咖啡馆中，吴翰一声惊呼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天他们三个一起来打卡街角这家咖啡店新出的山茶花荔枝斑斓蛋糕。
为此阮辰羽拒绝闵序一起去海滨散步看海的邀请。
期间笑笑见阮辰羽心不在焉，于是问了句，见阮辰羽支支吾吾不说，吴翰直接拿走蛋糕“威胁逼问”，阮辰羽就把债主上门讨债的事情告诉他们。
“啧啧啧~”吴翰把蛋糕还给阮辰羽，压低声音，指着阮辰羽恨铁不成钢，“你看你什么眼光，找的什么鬼东西，走歪路都走不明白，笨死了！”
阮辰羽低着头拨弄着荔枝果肉：“别人介绍的。”
笑笑“忒”一声：“让介绍你的那人浸猪笼去。”
吴翰：“当然那个‘包吃包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那个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笑笑：“为老不尊。”
三个人已经非常熟悉了，说话也不再客气，吴翰和笑笑就着蛋糕咖啡，你一言我一句将介绍人以及那位“包吃包住”狠狠抨击一顿。
阮辰羽小声道：“你们别再说他了，他破产也是没办法，又不是……”他的错。
两人的眼神很可怕，阮辰羽不敢再说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笑笑问。
阮辰羽戳着蛋糕摇摇头。
吴翰道：“你现在不跑路，留着过年？上次和你说的都忘了。”
“离开他，不太仗义。”阮辰羽道。
桌上一阵沉默。
片刻，笑笑发愁道：“弟弟们，光仗义没蛋糕吃，你们得考虑一下未来的发展。”
吴翰、阮辰羽一脸问号：“弟弟们？”
“我比你们都大呀。”笑笑解释，“上班那都是胡乱叫的，不用在意。”
吴翰哥、小阮哥：“……”
笑笑朝两人坦白道：“我攒够钱了，打算脱产专心考研，备战一年。”
阮辰羽不懂考研是什么，但他听明白话里的含义：“你要走啦？”
“嗯，过几天就提辞职。”笑笑道，“要不你们也去考个成人高考，升个本，我可以给你俩辅导。”
两学渣——吴翰大专毕业，阮辰羽小学肄业，纷纷摇头。
吴翰也坦白道：“我听我姐说最近有节目组在招素人，筹划一档素人演综，我想去报名。”
阮辰羽震惊，蛋糕都不想吃了：“你也要走？”
“没想好，下个月月底才截止报名，我还得考虑考虑。”吴翰想了想，问阮辰羽：“话说你缺多少钱呀？”
阮辰羽：“一个亿。”
吴翰、笑笑：……
“我们可以帮忙”这句话卡在两人的喉头，最终咽了下去。
缺这么多，难不成是个落魄少爷？
吴翰道：“那你跟我一起去当明星，听说片酬老高了。”
“诶，这个可以，小阮你外形条件好，红不是问题。”笑笑很赞同，“你俩一起去，还可以互相帮衬，吴翰你还能看着点小阮。”
吴翰：“可以。”
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阮辰羽，阮辰羽想起“鸡精”里头翩翩飞舞的人，也亮起眼睛。
他道：“那……我也考虑考虑。”
“很好，”笑笑道，“来，为我们光明的前途干杯！”
阮辰羽：“干杯。”
吴翰：“干杯！我们当大明星，让‘包吃包住’流落街头去吧。”
笑笑：“同意。”
阮辰羽很小声：“不同意。”
就这样，三个臭皮匠都有了自己的前路和新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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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辰羽踏着夜色回到公寓，客厅有灯光亮着，他探出头瞟了一眼，发现闵序正坐在沙发上，开着沙发灯，手里翻着一本书。
闵序听见动静，说话的音调怪怪的：“回来了？吃完饭了吗？”
他嘴上问着，头也不抬，也不看人，只是翻着书。
“嗯，”阮辰羽慢慢挪过去，“刚吃完。”
闵序又问：“玩的开心吗？”
阮辰羽缓缓坐过去：“开心。”
只是想到朋友马上要离开，心里很舍不得。
闵序把书一合：“那你在心虚什么？”
被他这么一点，阮辰羽心头咯噔一下，更虚了，讪讪笑道：“没有呀。”
“是该开心，也该心虚。”闵序道，“发你的消息为什么不回？”
对于阮辰羽拒绝和他约会、和朋友出去玩这件事，闵序觉得自己没那么小气。阮辰羽除了上班，偶尔去他公司坐坐外，就没见他出门。
跟朋友偶尔出去逛逛，闵序也很赞同，甚至阮辰羽出发前还给他发了笔奖金，嘱咐他大方点，想买就买，想玩就玩，玩得开心。
虽然阮辰羽坚决不收这笔钱，反而念叨着让闵序省着点花。
只是出去玩，就能顺理成章忽略他一下午吗？闵序忿忿想，他看姓裴的出门，黏他家那位谢教授黏得很。
不像某人，忽略了他整整一下午，一个消息也没有。
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怎么着也应该拍个照分享一下，结果他等了一下午，半条消息都没有。
发过去的消息也不回！
阮辰羽冤死了，他哪敢回！
笑笑和吴瀚两人一左一右就在他旁边，按照下午他俩对闵序的抨击，阮辰羽怕他们看见了，又被说一通。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小伙伴就这么讨厌他在外头的这位老板？
难道这就是网上说的打工人对资本家的愤怒？
“我是没看到。”阮辰羽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闵序，“买给你的。”
“这什么？赔罪礼？”
闵序放下书，接过袋子，小小的一个礼物袋系着浅蓝色丝带，分量还不轻。
“算是吧。”阮辰羽嗫嚅着，毕竟他的朋友说了闵序的坏话，是该赔罪。
闵序：“那我拆开看了。”
阮辰羽：“嗯嗯。”
是个水晶球，小王子守着星球上的唯一一朵玫瑰花，典型的少年们的恋爱小礼物。
闵序虽然不是少年，但他很受用，憋闷一下午的气散了。
阮辰羽没那么多七七八八的想法，他指着开关，跃跃欲试道：“你摁这个，能唱歌，还能投映到墙上，很漂亮的。”
闵序按他说的摁了下，瞬间声音流泻而出，舒缓的钢琴声在静谧的夜晚缓缓弹唱。
是一首《婚礼进行曲》，没有音乐厅里的那么清脆，微微变了点声调。
这大棒又甜枣的，闵序手一滑，又摁了开关一下。
刹那间，只见火树银花、万紫千红、万剑齐发——水晶球射出点点星光，伴着一朵朵玫红色的玫瑰花铺撒在公寓的一角，如星光流转，如手搅染缸，艳丽无比。
大俗大雅，又唱又转，极具视觉冲击力，非常的阮氏审美。
饶是见过世面的闵序也骇一跳，连忙把灯摁灭，歌曲也随之停了下来，将一切归于寂静。
只剩阮辰羽期待的声音：“怎么样，好看吗？喜欢吗?”
闵序点点头：“……喜欢，你用心了。”
见他说喜欢，阮辰羽心终于踏实了，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闵序：“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闵序接过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某小吝啬鬼居然主动送他两样礼物。
阮辰羽：“是平安符。”
他们吃完蛋糕后，笑笑想起附近有一座庙，香火旺盛，听说还挺灵的，想去求个签，保佑她考试必过。
吴翰说这时求太早了，笑笑拒绝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说干就干，拉着两人奔过去。
阮辰羽在天道那头挂了名的，倒也不怕去寺庙。
寺庙的香火旺盛，好在不是什么特殊节日，人不算多，笑笑在前方朝大师求签，阮辰羽拜过这方神灵后，就跟着吴瀚好奇地看着大师操作。
然后吴瀚心动了，也说要求一个，保佑他出道一炮而红，拉着阮辰羽也求了个。
三个年轻人虔诚不算虔诚，多的是追求那份万无遗漏的安心。
一人拿着一份安心离开寺庙，走了百米，阮辰羽借口有东西落在庙里，又回到寺庙急急找大师拿了这块符。
闵序打开来看，所谓的“平安符”保的不是平安，保的是家宅兴旺。
闵序：“？”
“听大师说很灵的。”阮辰羽道，“你随身带着，保佑你房子多多不愁住。”
闵序：……
他的房子够多了，愁的是没人住。
二十四集思想课，阮辰羽前几天就看完了，然而某人行动迟迟，不论闵序如何暗示，一点告白的迹象都没有。
今天闵序想着去海边，吹吹浪漫的风，营造浪漫氛围，只要阮辰羽说，不管什么仪式感，有没有蜡烛花束香槟礼花，他都点头答应。
然而事实是他被忽视了整整一个下午。
闵序惆怅：“那你得努力。”
阮辰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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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阮辰羽洗完澡后，拆开他带回来的另一个袋子，从里头拿出一个水晶球，将水晶球的灯光打开，无数展翅欲飞的蝴蝶映在天花板上。
阮辰羽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欣赏着，片刻，他起身，从抽屉中拿了张纸，
他没有在上头写下观后感，而是写了两个字：账单。
笑笑当时问他有什么打算，他摇头，其实他有个想法，但不能说，直觉说出一定会被骂死。
阮辰羽在“账单”下面写下：买回山，一亿元。
写完，他顿了下，发了会呆，然后提笔郑重写了几个字：养闵序需要的钱。
三行字写下后，纸面还剩余一大片空白，阮辰羽在上头就吃喝住行各个项目一一罗列。
“吃喝”，阮辰羽想起上次一起去逛过的那家会员超市，这也贵那也贵，如果让他付钱的话，付不起。
但下午他路过一家新开的超市，有大喇叭在那里喊，价格听着蛮实惠的，还有不少人在那边排队领鸡蛋。
到时候去便宜的超市买菜，拉着闵序一起领鸡蛋。
阮辰羽在“领鸡蛋”上打了个圈。
“行”，这个好办，人类世界有个非常伟大的发明——地铁，又快又实惠。
“住”，阮辰羽看了眼四周，这么大的房间以后估计住不了了。
他想起以前的那个出租屋，那晚两人睡在一起，也能挤得下。
但这个大少爷似乎没吃过苦，那就再多加点钱，租个大点的。
也不能太大，都破产了，就得省着点花钱，不流落街头就好。
阮辰羽写写算算，一小时后，他看着最终的金额，感受到比山重的压力。
闵序说的没错，他是该努力了。
现在闵序要破产了，等于他的工作没了一份，全靠嘉樾的工资。
想获得足够养活闵序以及攒下赎山的钱，阮辰羽算了算，他得把嘉樾仓库里的酒全打开，逼着每个过路人喝，喝一百年，才能赚到。
好不道德。
阮辰羽想起下午他们讨论的事，拿着手机搜了搜演员的工资，发现吴瀚提供的这条路可行。
那……就辞职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