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虎虎拳，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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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天道，在吗，在吗？”
“我要打架啦，互殴的那种。”
“虽然很奇怪，但谁叫他是我老板呢。”
“你别劈我哦。”
“赚钱妖要听老板的话，不然赚不到钱。”
“别劈我，别劈我，别劈我……”
“对了，在警察局推了那骗子一下，你也别劈。”
“我那是见义勇为，听说人类有个叫正当防卫的东西，你知道吗？”
“很有道理的一个规矩。”
“我那就是正当防卫，你可不能劈我。”
“听得见吗？喂喂喂……”
天道：……
阮辰羽双拳合掌，对着落地窗虔诚地叽叽咕咕不停，猛地他脑中响起一记闷雷，远处天边无声滑过一道闪电。
天道终于不堪其烦，在他脑中嫌弃道：“知道了，聒噪。”
得到赦免，阮辰羽虔诚地对天一拜，起身挥动胳膊热身，对上身后闵序难以置信的目光，灿烂一笑：“我好啦，来吧。”
闵序目光复杂地看着跃跃欲试的阮辰羽，想到嘉樾至今还保留原样的203号包厢，想到方才飞出去的徐则行。
——你哪天要是动不了啦，我可以抱你去上厕所的。
——不会让你拉床上的。
不久前，某个夜晚的对话，在闵序脑中久久回荡。
思维如脱缰的野马，从爱而不得一路狂飙联想到因爱生恨。某个画面中，阮辰羽眼神病态狂热地注视着躺在床上被打得动弹不得的他，偏执地在他耳边轻喃着对他的爱恋。
他打了个冷颤，耳根却不合时宜地发热，不自在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一记拳风猛然袭来，打断闵序的话，他丢掉脑中的旖旎，侧身堪堪躲开，不可置信地望向阮辰羽。
那凌厉的拳风，虎虎生威，划破空气的震颤余音在闵序耳边回响，使某个画面在他脑中越来越清晰。
阮辰羽试探性挥出一拳，落空后，嫌弃地看着禁锢着他双手的手套。
这是一个重重的累赘。
他嫌弃地甩了甩：“我可以不穿这个手套吗？手不舒服。”
闵序果断拒绝：“不行。”
“好吧。”阮辰羽失望回道。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拿胳膊肘搡了搡甩松的手套，抡圆胳膊继续跃跃欲试。
结果胳膊刚抡半圈就被闵序伸拳接住，蓄力一半的阮辰羽疑惑：“嗯？”
闵序放下拳头，暗中长吸一口气，说道：“拳击不是自由搏击，攻击部位限在腰部以上。站，移，出拳都是有章法的。基础站架，双腿前后站立……”
闵序说着做出示范，一旁阮辰羽满脸迷茫，跟着摆出一个两模两样的姿势。
不是要打架么？怎么上起体育课来了？
看着阮辰羽毫无形状，形似霸王龙的站姿，闵序纠正道：“双脚前后间距太小了，再岔开一点，重心下移……”
他边上前伸拳纠正阮辰羽的动作，边说着规则。
于是一堆与拳击相关的知识，三百六十度在阮辰羽耳边轰炸。
然而对于上课阮辰羽只有一个态度——他两眼空空，提线木偶般任由闵序边摆弄边念经。
“@#￥%&*……这样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将阮辰羽的起势纠正清楚后，闵序抬眼，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睛——某人一贯熟悉的放空状态。
闵序：……
“啊。”阮辰羽回神，“明白了，我明白了——”
重焕光亮的双眼后知后觉与满眼无奈对上，刹那间察言观色后，阮辰羽心虚地在拉长的尾音上加了个不确定的“吧”。
然后继续悄咪咪察言观色中。
“……”闵序想了想，最终无奈叹口气，说了句：“算了，你随便打也行。”
这句话仿佛解穴咒，阮辰羽浑身一松，抡起方才抡一半的胳膊，兴致勃勃道：“那来吧。”
于是一场拳击演变为比自由搏击还自由的搏击。
闵序全程精神高度集中，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躲过几次阮辰羽莽撞的攻击。
阮辰羽也很开心，原先想着尽职尽责陪闵序玩玩，但到后面，也许是“内飞太”起作用，也许是释放了天性，也体会到乐趣，前期被他嫌弃的手套，后面让他舞出流星锤的架势。对于闵序的进攻，凭借着生物敏锐的感知，次次提前躲闪开来。
两人达到诡异的势均力敌，落在地上的影子闪动交错，有汗水滴落，还未落在台上绽放，便被快速移动的步伐撞开。
“嘭~”
闵序的右肩一招不慎，挨了阮辰羽一记流星锤，往后退了小半步。
“你没事吧？”阮辰羽连忙收势，上前一步关心地问。
闵序摇摇头，面带疑惑地摸了摸右肩，有点疼，但总体还行，人并没有飞出去。
相对于被一拳打飞的预想，这种力道简直是在……
他目光深邃沉沉地看向阮辰羽，红潮在相视无言中悄然爬上耳尖。
他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说了句：“我没事。”
运动久了，他觉得口有点干，摘了手套，转身去拿放在一旁的矿泉水，旋开一瓶递给阮辰羽，然后打开自己的那瓶，仰头喝了大半瓶。
阮辰羽双拳夹过水，看着眼前滚动的喉结，内心晴天霹雳。
他都干了什么事！
在闵序转身之际，阮辰羽眼尖地看见他耳后的红潮，那一瞬间醍醐灌顶。
他闯祸了。
耽于“内飞太”带来的快乐，全然忘记眼前的人是他老板，发工资的老板！
《龙嗷嗷飞升记》中，龙嗷嗷经常陪陆老大练枪，每次都是陆老大赢。陆老大赢了以后，爽朗地哈哈大笑，而龙嗷嗷则谦逊地立在一旁。
但实际上，龙嗷嗷自己练的时候，闭着眼睛反手都能打中。
按龙嗷嗷自己说的，他这是在扮猪吃老虎，讨陆老大欢心的同时，也在迷惑他。
是的，陆老大其实是龙嗷嗷的仇人，他要一点一点蚕食陆老大的势力。
每次陆老大赢了以后，都会给龙嗷嗷一个重要的任务，使他的地位越来越高。
地位越高，意味着工资越高。
阮辰羽自认为是个正派妖，对吃老虎，吃老板什么的没兴趣，但他对涨工资非常感兴趣。
然而他现在，不仅不让着老板，还一拳将他打败了。
这叫什么事？
老板耳根都气红了，现在连个正眼都不想瞧他。
老板说话他走神，老板锻炼他挥拳，那他的工资……
阮辰羽打了个寒颤，连忙喝口水，压压惊。
两人喝了点水，休息了一会儿。
闵序见阮辰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道：“还继续吗？”
阮辰羽：“继续。”
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闵序很快察觉到这次阮辰羽明显不在状态，先前横冲直撞的蛮劲收敛许多，流星锤也不再虎虎生威，变成猫猫生威。
是怕伤害到他吗？
闵序也收了劲，边攻防边说：“我是在大学时，突然喜欢上这项运动，刚开始时，被教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
他轻笑一声，继续道：“所以刚刚那一拳，和以往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本意是想让阮辰羽不用收着，打得尽兴即可，本来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发泄情绪。
结果这话落在阮辰羽耳中，就变成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算什么东西？
进而演变成了：你的工资是什么东西？三十年后再说。
不久前，在嘉樾中年男人卑微讨薪的画面浮现在阮辰羽脑中。
之前感受到的是气愤，而现在更多的是心酸。
心酸之后，又滋生出气愤，阮辰羽小发雷霆，猫猫拳变成豹豹拳，力度加大，内心“阳奉阴违”暗搓搓反抗。
毕竟蝴蝶也是有脾气的，更不用说涉及他最在意的工资。
闵序不知道阮辰羽内心所想，只觉得他认真了一些，也跟着正色严肃起来。
然而阮辰羽还是拜倒在“发工资”的淫威下，小发雷霆后马上偃旗息鼓，收了劲，继续挥他的猫猫拳。
闵序还未察觉这一变化，正色挥出一拳。
阮辰羽敏锐感知拳头正在挨近，只要向右侧身半寸就能轻松躲过。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计上心头，眼睛轱辘一转，随即浮夸地“哎呀~”一声，转眼就跌躺在地上。
半躺在地的阮辰羽：……
维持出拳动作的闵序：……
全程围观看的津津有味的吃瓜二人组：……
闵序缓缓收拳，见此情景，不知道想到什么，伸手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躺在地上，阿谀谄媚失败的阮辰羽，“轰”地血液上涌，整张脸红透了。
躺在冰凉的地上，还是觉得好热。
尴尬地恨不得扛着行李箱连夜回山，刨个山洞，缩进茧里一辈子不出来。
蝴蝶为了赎山付出太多了。
这次严重没有发挥好，浮夸又表面，完全没有达到龙嗷嗷那种波澜不惊，润物无声的境界。
还是得练。
他勾着闵序递来的手起来，红着脸企图缓解尴尬，解释道：“我其实是脚滑。”
很明显是在欲盖弥彰的一句话，直接将尴尬的气氛推向高峰。
两人心里各有所想。
场面静默了大概有一个世纪后。
闵序率先开口：“心情好些了吗？”
还在疯狂刨洞的阮辰羽，红着脸不好意思“嗯”了一声。
见他羞赧的模样，闵序也红了耳朵。
气氛中又增添了几份莫名粘稠的物质。
吃瓜二人组：……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先是疑似小的要弄死大的，然后画风突变来了段温情教学，接下来画面一转人类大战流星锤，再然后一拳震起粉泡泡，上演一幕短剧式碰瓷，然后现在两人就像洞房花烛夜从未见面的夫妻，离那微妙的气氛就差两对红蜡烛了。
丝滑地宛如AI。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