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眼睛亮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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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辰羽顶着奇怪的造型姿势跟上去。
拿起筷子，捧着饭闷闷不乐地小口吃着，视线中“酱香肘”挥之不去，大大影响口中米饭的味道。
闵序见他不夹菜，胃口不像中午那样开怀，伸手夹块带鱼放在阮辰羽盘中，“这个试试。”
带鱼煎得焦香，两面都是恰到好处的金黄，可见制作这道菜的人下的功夫极深。
但阮辰羽目露嫌弃，那带鱼的颜色跟他胳膊上的颜色差不多，他现在对任何含棕色的物品食物，一视同仁地厌恶。
闵序见他不为所动，忍不住催促道：“试试。”
阮辰羽咬一口，一股焦香碘伏味。
“怎么样？”
阮辰羽摇头：“没中午的好吃。”
“……”闵序轻咳一声，面不改色，“食材放久了不新鲜，吃点别的吧。”
两人在沉默中，慢吞吞解决晚饭。吃完后，阮辰羽将口罩带好，正准备洗碗干活时，眼睁睁看着闵序将碗筷放进一个篮子里，然后关上柜门，开启电源。
柜里开始喷水，冲洗放在上头的碗筷。
这又是什么东西！
阮辰羽现在也顾不上什么臭不臭香不香的，蹲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五指成爪按在玻璃柜门上。
内心震颤。
眼睛犀利地望向外头，正在基站休眠的扫地机器人小天。
原来你还有同伙！
小天：zzzzz……
闵序将送到门口的食材拿进厨房，放在台面，见阮辰羽还蹲着，一把将他拉起：“吃饱饭别蹲着。”
然后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准备分类规整到冰箱里。
已经在行李箱问题上犯过一次错误的阮辰羽，这次超有眼力见地，迅速凑过去帮忙——开始碍手碍脚。
闵序拿起一盒蔬菜，他也手忙脚乱地去扒拉，但又不知道怎么规整，只能虚托着闵序的手，送那盒菜登基般，四手连扶，送它登上冰箱的保鲜室。
上上下下，忙活一阵空气。
闵序觉得身边跟窜着只猫儿一般，猫儿想引喜欢人类注意时，也是这样亲人粘人，什么都要凑过来掺和一下，想到他对自己别样的心思，闵序脸一热。
“你帮我抻着袋子，我好拿。”
“好。”阮辰羽松口气，这个他在行。
阮辰羽认认真真抻着袋子，视线跟着闵序的动线来回移动，小声数着从袋中拿出几样东西。
“……四……五……六……七……”
突然看见闵序微勾的嘴角，从方才一点点，逐渐扩大。
他怎么了？
阮辰羽满心问号。
将所有东西全塞冰箱中，闵序将台面收拾一番，阮辰羽支在一旁，殷勤地问：“还要干什么？”
闵序把手擦干，低头望着跟在身后一晚上的小跟屁虫，微笑道：“没了，走，陪我去看会电视，消消食。”
“电影吗？”阮辰羽跟着闵序走到客厅，期待问。
闵序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差不多。”
偌大沙发，阮辰羽哪都没坐，贴着闵序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在山里，一众妖精们看电视，都这样挤在一起，热闹。
闵序身躯一僵，第一反应就是想挪远一点，两个大男人还没个正形，挨这么近，成何体统！
心里这么想，却没动一毫米，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最终不动如山。
电视缓缓亮起，在阮辰羽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出现一块屏幕，一张讲台，以及一位慈眉善目的女士。
屏幕上，赫然黑色加粗写着“思想品德”四个大字。
“同学们，欢迎来到初中第一课，我是你们的思想品德课老师……”
？？？
期待的小脸瞬间错愕，某种中式恐惧随着尘封的记忆打开瞬间，涌上阮辰羽心头——被关在教室羡慕地看着外头飞舞自在蝴蝶的他，讲台上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什么的老师，以及站在教室外头走廊，映在窗玻璃上，鸟叔那张如鬼魅般严肃盯着他的脸。
他卡壳般转头，颤声问：“这是什么？”
“初中的思想课。”闵序微微一笑，“这位老师讲得很好，认真听。”
好不了，阮辰羽请求道：“能换成别的吗？我想看无间道。”
“不行。”闵序斩钉截铁拒绝。
阮辰羽震惊，这么超级无敌大一个电视，不放无间道，放这个？
简直是暴……额，暴炸天物！
“为什么要看这个？不好看。”阮辰羽全身都在抗拒。
闵序垂眼看着他，缓缓开口：“以立德树人为根本目标，贯彻落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加强价值观教育，提高思想觉悟。我平时就喜欢吃完饭，看一集这个再上楼睡觉。”
前面的一共三十六个字，落在阮辰羽脑中，就像果冻掉在圆球墩上，丝滑地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带着迷茫的眼神，阮辰羽缓缓问出他的疑问：“为什么，你很没素质吗？”
正常人饭后不看“无间道”，看老师上课干吗？
……
闵序：“安静看，开始讲课了。”
阮辰羽眼睛一闭，谁想看，看去吧，他要补觉了。
“不看扣工资。”
阮辰羽唰地睁开眼，控诉地看着闵序，闵序伸手将他脸摆正，直视讲堂。
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课程极其漫长，阮辰羽坐在沙发上精神恍惚，期间无数次神游天地，都被闵序叫回来。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上头老师在讲课，身边老板在监视。
天敌环绕。
他想回山。
但这还不够，还有更可怕的。
好不容易熬过漫长的四十五分钟，阮辰羽整只蝴蝶蔫吧地瘫在沙发上，闭上眼准备缓缓时，只听身旁有位恶魔在低语：“这节课你领悟出什么道理没有，写一百字的观后感，明…后天发我。”
“！！！！！”阮辰羽不可思议睁大眼。
刚刚是鬼在说话吗？
这是要干什么？
为什么看个电视还要写观后感？
你是没素质，又不是我没素质，在地铁上，可是给好多人让过座的。
当老板的就这么喜欢上价值，上强度吗？
就知道，就知道！十倍工资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头疼。”他说。
闵序闻言眉头一拧，手就揉上去，道：“哪块区域疼？昨晚头发没擦干？”
阮辰羽瘫在沙发上摇摇头，抬起胳膊凑到闵序眼前，弱不禁风，一本正经，熟练说道：“可能是这个碘伏中毒了，头疼，手疼，眼睛疼，写不了字，好难受。”
……
“没事，不影响。实在不行的话，叫医生来打一针，医药费从你工资里扣。”闵序收回手，微微一笑，继续道：“同时观后感少一个字，扣一千块钱工资。”
一字不写，这个月工资基本全扣光。
阮辰羽整只蝴蝶瞬间不好了，坐在沙发上缓缓化作一摊死水。
闵序起身拿来一盒防水创口贴，拉过阮辰羽胳膊，给烫到的几个伤口包上。
“先去洗漱，放松一下，回来上第二节课。”
听见这句话，阮辰羽牌死水，瞬间原地气化，幽魂哀怨地看着闵序。
长着一张人脸，不干人事！
阮辰羽忿忿，不想和这个人交真朋友了，待会他要坐得远远的，做一个逢场作戏，冷酷，只有工作没有感情的妖精。
闵序无视他的眼神：“去吧，注意伤口别进水。”
~
主卧，闵序刚冲完澡从浴室中走出，手机恰巧响起。
“喂，爸。”
“儿啊！”
闵家别墅中，闵序亲爹，时任瑞明集团董事长，在外头呼风唤雨的闵董闵邵成，正躲在门外，透过落地窗，看向屋内的两尊大佛。
他的老婆他的妈。
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埋怨：“刚跟你妈回家陪老太太吃饭，说着说着，又拐到你身上来，两个女人差点把我骂死，说儿子随爹，你一直单身是我的问题，你爹我实在顶不住了。”
闵序拿着水杯轻笑：“我是gay你又不是gay。”
电话那边闻言直接抓狂：“我不管你gay不gay的，对象，你的对象呢！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你爹我没啥要求，有个人样就行！”
“好了。”闵序喝了一口冷水，慢悠悠给他爹注入安定剂，“去给两位太后皇后回话，说我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显然不信：“真的？不会唬我的吧？”
闵序随口胡诌：“真的，确认关系有半个月了，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问东问西，烦。”
“死小子，还嫌我烦，一拖鞋拍死你！”电话那头气急，又确认一遍，“真的没唬我？”
“真的，等稳定了再带他回去见你们，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将头发吹干，闵序回到沙发，拿起遥控，对着电视操作几下。
等了一会儿，某个躲避现实的人，还没出来，闵序的手机通知又响起来。
这次是群里的消息。
钮祜禄集团。
太后：【小闵子，听说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带来看看。】
小闵子：【刚谈，等稳定了再说。】
皇后：【那照片总有吧。】
太后：【对对对，发照片，不然就是在唬我老太婆。】
皇后：【发照片。】
皇上：【附议。】
小闵子：【等下。】
恰巧此时，客房那头有了动静，阮辰羽缓缓飘出来。
他换了件嫩黄色的长袖睡衣，将手臂遮起来，眼不见为净。
口罩已经摘掉，为了尽可能磨蹭，这次阮辰羽将头发吹得极干，几根发丝微微炸开，随着阮辰羽飘过来的动作，轻轻抖动。
他双目无神地飘过来，坐在沙发另一端，离闵序十万八千里。
闵序没说什么，拿起遥控，点开播放。
“荡~荡~荡~荡~”
四声熟悉的钟声响起，阮辰羽瞬间灵魂归位，看了眼屏幕上正在跪拜的人，飞速挪两下，贴到闵序身边，眼睛亮亮：“是无间道。”
闵序嘴角一勾，撸起他的袖子检查。
手臂其余部分的碘伏已经被洗干净，酱香肘恢复白皙，所有创口贴都没进水。
闵序满意点点头，夏天捂着伤口好得慢，正准备将创口贴摘掉，他手猛地顿住。
不对，越界了。
方才帮忙贴是因为伤在手臂，单手不好操作，所以才帮忙，现在摘掉，总不能越俎代庖。
闵序正准备出口提醒，抬眼看见目不转睛看电视，完全不在意周边的阮辰羽。
算了。
把创口贴摘掉，袖子放下。
闵序询问：“我拍张你的照片给我家人看看。”
没反应。
“……阮辰羽？”
阮辰羽眼睛亮亮，耳朵聋聋，还是没反应。
闵序抄起遥控器，暂停。
“嗯？”
阮辰羽这下终于有反应，不解回头，眼神疑惑：“怎么不动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