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人攀上的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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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市中心公寓门打开，全屋灯光自动亮起，闵序将钥匙丢在玄关柜上后，拿着照片坐在沙发上。
面无表情将照片翻来覆去看了有一会儿，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将照片随手丢在桌上，上楼洗漱。
水淅淅沥沥从头到尾冲刷着身体，将从老宅那边沾染到的腐朽气味一点一点冲刷干净。
浴室中，除流水声外，一片寂静。
“人攀上的可不止你一个。”
突然，徐修衰老嘶哑的声音混合着淅沥的流水声，猛地在他耳边响起。
闵序整个人顿住，眼睛骤然睁开，一张张照片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飞快闪过，最终定格在冷脸青年亲昵地蹭着脸边手的那幕。
闵序放松的脸色变得凝重，几秒后，冷嗤一声，将水流开得更大。
老封建阴魂不散，谁攀上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洗完澡，闵序裹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楼上下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准备拿瓶电解质水补充电解质。
余光瞥见放在冰箱门柜上的罐装蜂蜜，那是他母亲叫人送来的，听说是从什么老树上采的蜂王浆，极富营养价值。
闵序喝不出有什么区别，也不喜欢吃甜的，只一次应酬喝多了胃难受，挖一点泡水喝。
拿回来放冰箱几个月，仅受点表皮伤，几天前给某人挖的那两大勺，终于让这瓶蜂蜜有了明显的食用进度。
思绪飘忽，眼前的景象慢慢虚化，闵序眼前场景变化，出现一个冷脸青年抱着一个看不到脸的人的胳膊摇晃撒娇。
有声音从虚空中响起：“哥，给我蜂蜜再加一勺好不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啪。”
闵序拿起电解质水，一把关上冰箱门，面沉如水。
靠！什么鬼动静。
拿着水匆匆上楼，刚上两步楼梯，眼角余光瞥见什么，转头看向客厅。
随着人离开，楼下主灯熄灭，暗色环境下，只有环屋暖黄的灯光无焦点地铺洒在客厅中，
覆着塑封亮膜的照片静静躺在客厅桌上，将无焦点的灯光聚焦反射，泛着光亮，显示着它难以磨灭的存在感。
眼前的景象又开始虚化，冷脸青年抱着那只胳膊撒娇，胳膊的主人宠溺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腮肉。
虚空中，闵序的视线跟着那只手停留在青年腮边，看着那捏起的堆积度，判断手感应该很不错。
随即，那只手松开，闵序视线随着手的动向移动，只见它缓慢上移，覆在脸上，缓慢摘下墨镜口罩。
墨镜口罩下露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个苍老的笑声如魔咒般，从黑洞中幽幽响起：“你以为他攀上的只有你？只会对你死缠烂打？”
声音富有穿透力扎进脑中，闵序瞬间清醒，猛灌一口水，刚从冰箱中拿出带着凉意的水划入喉道，注入四肢百骸，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景象压下去。
老宅的空气有瘴气。
闵序想着，转身无视照片，继续上楼。
灯光熄灭，一楼彻底陷入黑暗寂静中。
三十分钟后，自动感应灯突然通通亮起，随着脚步声从二楼迅速蔓延到一楼。
楼梯匆匆走下一人，旋风般掠过客厅，走到玄关，抄起钥匙，咔地打开门，啪地关上。
一阵秋风扫落叶，公寓重归寂静。
只有照片静静躺在桌上，“咔”地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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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辰羽下班路上又让人给堵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依旧是在那个公园附近。
来人拦住他，打开副驾驶，简洁道：“上车。”
阮辰羽懵圈地看了他一眼，四周环境昏黑，但似乎某人的脸色更黑，霓虹灯光洒在他脸上，均被摄得暗淡无光。
大孝孙这是干嘛？
“哦，好。”
心里疑惑着，阮辰羽还是听话地爬上车。
闵序脸色确实算不上好，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大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因这，一路上心头堵着一口气。
但此时见到阮辰羽乖乖上车，认真扯安全带，笨手笨脚给自己扣上时，火气瞬间下去一半。
绕行坐进驾驶室，闵序借助拉安全带的动作，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阮辰羽拿在手上的那个，刚发布不久的最新款终极版手机，毫不在意地明知故问：“怎么换手机了？”
阮辰羽闻言，晃了晃，尽管脸是一贯的没表情，但语气中忍不住带着点小炫耀和小得意：“我叔叔给我买的。”
还给他买了他最喜欢的亮黄色手机壳。
他有天底下最好的鸟叔。
闻言，闵序刚下去的火，“噌”地又冒出来。
很好，非常好，刚走了一个黄叔叔，又来一个叔叔。
开果蔬超市的吗？
他沉着脸，单手支在方向盘上，静静呼吸，不说话，脑中思绪翻滚。
想起那一沓照片，简直恨铁不成钢。
同时心头莫名的火气让他更生气。
自己的小炫耀并没有得到正面的反馈，阮辰羽有些失落，但还是一秒调整好后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叫他上车，又一直不说话。
再耽搁一会儿，最后一班地铁要赶不上趟。
虽然阮辰羽现在略微富裕，不至于流落街头，但还远远奢侈不到打车上下班的程度。
闵序：“没想好，先不要说话，让我想想。”
阮辰羽体谅点头：“好。”
闵序沉着脸，细细探索自己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个陌生男人是谁，为什么还自甘堕落？
嘉樾不是没辞退你，为什么要故态复萌？
这些话直接问太伤自尊心，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有什么立场？
他来这边干什么？
跟他有什么关系？
车内一片寂静，两个人排排坐，阮辰羽安静坐在副驾驶上，注视着闵序，等他想完。
外头霓虹灯光偶尔扫进车内，照过驾驶室那张眉骨峻立的脸上，瞧着晦暗不明。
脸好黑哦。
大孝孙这是怎么了？
不开心，似乎遇见大麻烦。
阮辰羽思索一瞬，出口安慰：“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闵序心里正乱着：“没有，很好，再安静两分钟好吗？”
“好。”
空间又归于安静。
阮辰羽坐着，等两分钟过去，手指扣着手机边缘，视线漫无目的地打量车外的景色，思维慢慢开始发散。
鸟叔走前叮嘱他不要坐黑车，这辆车好像就是黑的。
当时没多想就上来了。
里面人的脸色也是黑黑的，就跟鸟叔说的，会把人抓去卖的人一样。
但鸟叔说的是陌生人的黑车。
这位大孝孙应该不算陌生人吧，见了好几次面，还收留他，给他泡好喝的蜂蜜吃。
不过大孝孙似乎遇到困难，不知道需不需要帮忙报警。
如果要报警的话，他可以帮忙，好歹进过警局，那地方他熟。
正神游天外，旁边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闵序转头对阮辰羽认真严肃说道：“我这有一份工作，不要误会，和黄诚说的不一样，我想让你以男朋友的身份在我身边，当然，这男朋友是假的，主要用来应付一些场合，期间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全程绿色无公害的，你别误会，大家各取所需……”
听见身侧动静，阮辰羽呆滞地转头，慢慢回神，刚回神一半，看着闵序一脸认真，叽叽咕咕说了一长串，信息密度极高的话，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刚回一半的神又立马出走。
一如几十年前，在课堂上听讲的模样。
“还有在这期间，你不能发展其他亲密关系。”
阮辰羽费力将注意力收回来，呆住：“什么意思？”
闵序咬牙：“就是你的雇主只能是我一个。”
至于果蔬超市，烦请立马倒闭。
闵序看着呆呆坐在副驾驶上，神情涣散的阮辰羽。
他想好了，这件事不能全怪这小子，他是缺钱才被老男人诱拐走上歪路，年纪小，心智不成熟，要怪就怪世界上的坏人太多。
自己家底颇丰，但急需一个用来气老头和安他奶奶心的男朋友。
缺一个，那就雇一个。
高价雇佣，一举多得。
阮辰羽理了理听见的所有关键词：工作，假的，男朋友，雇佣，场合。
词语造句——大孝孙这有一份工作，想雇佣自己当他假的男朋友，出入一些场合，撑场面。
但假的男朋友又是什么？
阮辰羽疑惑。
朋友还分真和假？
随即，脑袋瓜提溜一转，小学六年级肄业的超高智慧一下子将其中的逻辑打通——估计没人陪大孝孙玩，太孤独，所以想雇佣一个朋友。
这样出门在外，也可以说自己有朋友，不至于显得不受欢迎。
阮辰羽瞬间觉得闵序有些可怜，这就是那什么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吗？
有钱人交不到真心朋友。
他满眼真诚地对闵序说：“我可以当真的，不用当假的。”
见过两次面，给吃给喝，他愿意当真朋友。
“别那么快，一步一步来，”闵序果断拒绝，“我不是随便的人。”
阮辰羽点点头。
也是，当朋友哪有嘴上说是就是的，需要付出实际行动。
“那好吧，我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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