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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赫尔穆特 深夜遇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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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柏林的四月初,因为晚上下了些小雨,深夜十一点时气温降到了零度。
此时的一条公路上已经没有车辆,而在这条公路旁的公交车站牌下,一道有些纤细的身形正站在站牌的灯光下,试图从上方昏暗的灯光中汲取些温暖。
现在田芯很后悔,不该在这个点出来,饿一晚上也死不了,怎么就没忍住饿而跑出来买东西?
田芯刚来德国不久,最近几天正在看专业书籍和资料,没有出门,今天才发现吃的和一些日用品没有了。
街区那边的商店在八点就关门了,田芯不得不坐公交车来到四公里外的商店。
在商店十一点关门前,田芯幸运的进去买好了需要的东西。现在他正在等公交,而本该在十一点整到达这里的公交现在已经迟到十五分钟。
细微的小雨像是绒毛一样,将夜色变得有些朦胧,一阵小风吹过,带着寒意,田芯不由将怀里的大纸袋抱得更紧了。
出来的时候田芯穿的不算厚,一件羊毛大衣和一件厚厚的毛衣,对于从小生活在温暖地区的他来说,他并不具备抗冻的体质。
远处的夜色里有灯光亮起,田芯以为是公交车,但是很快他失望了,那是一辆看起来很霸气的黑色豪车,并不是他要等的车。
那辆车开的很慢,慢到似乎随时都会停下。
车的后座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是这座城市的顶级权贵之一:赫尔穆特&哈布斯堡。
赫尔穆特因为一些棘手的问题已经五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深蓝色的眼眸里布着细微的血丝,但是冷酷的脸孔上看不到丝毫疲态,身上黑色的西装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车窗被赫尔穆特开了一半,外面的冷空气和细微的潮湿雨意可以帮助他舒缓神经。
当车靠近公交车站时,赫尔穆特看到了那道身影,在有些昏暗的路灯下,精致的少年脸色有些惨白,像是迷路的羔羊一样。
还是一只极为漂亮的羔羊。
脆弱、无助、迷茫,激起人的保护欲,也能激起某些人的掌控欲和施/虐欲。
在这个安静的似乎是末日之后的深夜,赫尔穆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向田芯,目光比夜色更黑暗。
赫尔穆特让司机汉斯到公交车站旁停下,于是田芯看到那辆代表不凡权势和地位的车离他不足两米。
后面的车窗是开着的,从中传出有些低沉的声音,像是大提琴一样,带着独特的磁性,让人听一次就无法忘记这种音色。
“晚上好,你等的公交车因为罢工潮而停运了,今晚你等不到了。”
听到对方的提醒,田芯看向赫尔穆特,那张英俊的脸是田芯生平所见,田芯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人,不由愣了好几秒。
随后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这样失态又不礼貌,立马垂下了目光,有些手足无措的道谢。
“谢谢您告诉我,先生。”田芯的德语还很蹩脚,但是他想对方能听得懂,田芯对这个人很感激,如果对方不告诉他,或许他还要傻乎乎的接着等。
“这片区域不安全,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送你回去。”赫尔穆特看着田芯,右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食指正在有节奏的轻扣膝盖。
“啊?谢谢您,但是不麻烦您了,我叫车就好了。”田芯虽然不擅长交际,但是警惕心还是有的。
尽管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被能坐这种车的人所图谋,但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谨慎点最好,在异国他乡,真出什么事了处境会更加艰难。
沉重的纸袋被放在了脚边,田芯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尽管很心疼这笔原本不用支出的花销,但命比钱重要。
赫尔穆特眼中的光微暗,他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出来,田芯听到动静,最先看到的是一只黑棕色的手工皮鞋,向上则是裹在西装裤下笔直修长的小腿,当赫尔穆特从车里出来时,田芯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男人气势太强了,那种威严和冷漠显然是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冷峻的脸孔没有表情,显得严肃而冰冷,让人看到就知道他是很难接近的人物。
出于对强者本能的畏惧,田芯看着这个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身形健壮挺拔如同军人般的男人,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拒绝我,请上车。”赫尔穆特一只手扶着车门,侧着身,示意田芯上车,汉斯此时很有眼色的下车,把田芯的纸袋拿到了车上。
“我的东西……”田芯看着对方拿走自己的纸袋,反应有些迟钝,而且他也不敢抢,因为汉斯的体格也很强壮,看着就让人害怕。
“真的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先生。”田芯有些着急和慌乱,他不擅长应对这种强势的人和好意。
赫尔穆特没有再允许田芯拒绝,他的手很大,手腕上戴着的是价值千万的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抓住田芯的胳膊,甚至没怎么用力,田芯的身体就被他带到了车门前。
田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因为对方的强势和高大,田芯出于自保的本能又不敢反抗,所以等田芯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被推进了车里。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声音沉闷,赫尔穆特从另一边上了车,原本宽敞的后座空间因为他的进入而显得逼仄起来。
车内是一股闻起来很厚重的熏香气味,而当赫尔穆特进来后,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将这股味道压了下去。
“开车。”赫尔穆特对汉斯说,车启动起来,这次不再是缓慢行驶。
“先生,能不能让我下车?”田芯喉咙发干,身体在细微颤抖,车内暖气很足并不冷,但田芯觉得骨头在发寒。
对方意图不明,如果真的是善意,不会强硬的让他上车,如果是恶意,却好像也没对他做什么。田芯有些费解,更多的还是不安和对危险的恐惧。
“不能。”赫尔穆特直接拒绝,不等田芯说什么,赫尔穆特的手机响了。
田芯不敢说话,对方过分高大的体格像是一头巨熊,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那就有天然的威慑力,田芯害怕他。
田芯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只能听到男人以冷漠的命令语调说着话,因为男人的语速快并且夹杂了些田芯听不懂的单词,所以田芯对男人说的话有部分无法听懂。
不过田芯听到了些关键词汇,比如“处理掉、枪、干净、痕迹”等,从这些词汇里,田芯没办法不联想一些可怕的事。
几分钟后,男人挂断电话,目光落在田芯的身上,田芯后背发凉,缩在角落那里,几乎快哭了。
“我是赫尔穆特&哈布斯堡。”男人对田芯伸出手,田芯看着他那只手,宽厚有力,虎口和手掌、指腹都有茧,显然是握惯了各种武器。
此时田芯一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他不想死。
“我是田芯。”田芯硬着头皮,声音和手都在发抖。
“田芯。”赫尔穆特的发音很标准,只听了一遍就能准确模仿出来。
“哈布斯堡先生,能拜托您送我回家吗?”田芯已经不再想着能下车,既然对方说送他回家,他希望对方能说到做到。
弱者只能如此希冀着。
“可以。”赫尔穆特给了肯定答复。
田芯的心稍微松了一点,语气甚至带着些感激的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然而田芯很快发现车开往的方向并不是他说的地址。
“哈布斯堡先生,这不是我家的方向。”田芯看着窗外,如果不是车门被锁了,他甚至想跳车逃走。
“我知道。”赫尔穆特靠在椅背上,姿势放松,两条长腿自然的敞开,手搁在膝盖上,轻而有节奏的叩击。
赫尔穆特的目光在田芯身上,让田芯如芒在背,根本不敢看他。
“可是您说会送我回家。”这是田芯的救命稻草,如果对方不遵守承诺,他毫无办法。
“田芯,我们是在回家,不用害怕,你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相反,我以后是你的保护者。”赫尔穆特的目光里带着些玩味,冷酷的脸上甚至勾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仿佛在戏弄猎物的狮子。
想要,那便去得到,这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信条,高高在上的傲慢和肆无忌惮的张狂。
然而每一个真正的哈布斯堡都有这种资格。
田芯的心坠入谷底,特别是他慌乱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赫尔穆特敞开的腿时,毛骨悚然,差点跳起来,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赫尔穆特的西装裤被撑起很大一块,然而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欲望或是急切,沉稳的仿佛是一台机器。
田芯只是有些反应迟钝和不擅长交际,并不是什么傻子,他大概已经猜到这个男人的目的,他很是崩溃,哭声里带着绝望,用发音不准听起来有些软糯哭腔的声音哀求赫尔穆特。
“先生,求求您让我下车。”田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求饶显得苍白无力,他在这里是绝对弱势的一方,乞求是弱者唯一能做的事。
田芯可怜卑微的姿态让赫尔穆特眼中的光微微闪动,掌控欲和想触碰田芯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乖孩子。”赫尔穆特唇边露出一丝笑意,本应该是迷人的笑,但落在田芯眼中无异于恶魔的微笑。
赫尔穆特宽厚炙热的手掌轻抚过田芯的泪脸,拇指拭去他脸上的泪珠,田芯僵硬的缩在角落,像是被雄狮的利爪按住的兔子,不敢动弹,恐惧着利爪将他开膛破肚。
真软,哭起来也很漂亮,让赫尔穆特想到了自己幼年时收藏的一只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