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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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战国抬手示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听卡普说你在萨卡斯基的船上待了不少日子？”
“是的，萨卡斯基中将在海贼的袭击下救了我。”芙蒂斯在卡普身边的空位坐下。
这是刚才卡普用眼神示意的位置，恰好挨着萨卡斯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低气压。
“我只是救你。”萨卡斯基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几分嘲讽，“是你主动提出要登上军舰的。”
“萨卡斯基中将您说笑了。”芙蒂斯转头看他，笑得无辜，眼角却带着一丝挑衅，“船都因为不可抗力原因被熔了，您总不能让我一路游回北海吧。”
她特意加重“不可抗力”四个字，办公室里瞬间泛起细碎的笑声。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那所谓的“不可抗力”，正是指的萨卡斯基的果实能力。
青雉低低地笑了一声，黄猿则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玩味：“哦呀哦呀，看来在船上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呢。”
“好了。”战国抬手制止了这场无谓的调侃，脸色沉了沉，“吉尔伯特小姐，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让家族的人从弗雷凡斯全部撤离，还派了上百人去附近海域接应？”
来了。芙蒂斯心里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战国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弗雷凡斯现在已经彻底与外界失联，我们在那里的人完全联系不上。”
芙蒂斯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我不清楚呀。只是我那个弟弟在弗雷凡斯玩的乐不思蜀，我让人去接他回家而已。”
“仅仅如此？”战国显然不信，眉头皱得更紧。
“您也知道，现在的孩子多不听话。”芙蒂斯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特雷很贪玩的，一不留神就会跑没影。做姐姐的，总得多操心些。”
战国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他在海军纵横多年，见过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面前的贵族小姐是在装傻，他能看出来，但却也无能为力。
旁边的鹤中将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又不容置疑：“吉尔伯特小姐，据海军所知，您的弟弟吉尔伯特·特雷今年已经23岁了，还负责北海部分的业务，可不是什么贪玩的孩子。”
“再稳重的人也有孩子气的时候嘛。”芙蒂斯笑盈盈地回应，眼神与鹤中将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锋芒，“就像鹤中将您，想必也会有担心家里小辈的时候吧？”
海军办公室的气压随着话落骤然降低，芙蒂斯眼看着那位面容温和的海军中将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鹤中将的眼神凌厉，眼中的审视毫不掩饰。
海军高层的家人信息向来都是机密，为的就是防止被海贼们报复，这个北海的贵族小姐怎么会知道她有小辈？
芙蒂斯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依旧笑得坦然。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裙，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着让她拔腿就跑。
常年与各类人打交道，她太清楚触碰到对方隐私的后果了。
一直沉默的泽法突然动了动。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在听到“孩子”二字时，渐渐聚焦在芙蒂斯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芙蒂斯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微动，看来这位“黑腕”泽法，也有孩子呢。
“咳。”卡普见气氛有些僵硬，突然扔过来一块仙贝，“小姑娘，别紧张。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弗雷凡斯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芙蒂斯接住仙贝，拆开包装咬了一小口，味道意外地不错。
“异常嘛……”她沉吟片刻，像是在认真回忆，“倒是有件事。拉曼家族，昨天突然联系我的管家，说要以市价两成的价格出售所有在弗雷凡斯的产业，条件是今天中午前必须完成交易。”
“两成？”战国猛地坐直身体，海鸥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与鹤中将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能让一个老牌贵族如此急着抛售产业，弗雷凡斯的局势恐怕比预想中更严峻。
“是啊，”芙蒂斯耸耸肩，语气带着贵族特有的轻蔑，“您也知道的，大部份贵族都是很贪婪的。突然这么大方，要么是急着套现跑路，要么就是那片地方要出事了。我虽然眼馋那边的矿产，但可没有傻到明知有问题还往前冲，自然是让家里人赶紧回来。”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撤离的原因，又巧妙地避开了核心问题。
黄猿突然笑了：“哦呀哦呀，小姐对贵族倒是很了解呢。”
“那是自然。”芙蒂斯扬起下巴，带着几分骄傲，“往上数五代都是贵族，包了解的。”
“我可没见过哪个贵族像你这样。”萨卡斯基冷哼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哦？那只能说明萨卡斯基中将见识太少了。”芙蒂斯挑眉反击，丝毫不让。
“你！”
“好了。”战国再次出声打断，敲了敲桌面，“吉尔伯特小姐，感谢您提供的线索。弗雷凡斯的事我们会继续调查，能否劳烦您先在马林梵休息几日，我会让人带您贵族接待区那边。”
“哎，战国这话就不对了。”卡普突然插话，嘴里还嚼着仙贝，含糊不清地说，“小姑娘跟萨卡斯基是男女朋友，还住什么贵族接待处？直接住萨卡斯基家不就行了？省得来回跑还麻烦。”
芙蒂斯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暗骂卡普多管闲事。让她住到萨卡斯基家里，天天看着对方那张臭脸，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虽是这么想，她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看向萨卡斯基笑道：“恐怕要辜负卡普先生的好意了，萨卡斯基中将想必并不愿意吧？”
她本以为萨卡斯基会第一时间拒绝，没料想身旁的男人竟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以。”
芙蒂斯惊愕地转头看他，正对上萨卡斯基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审视，显然，对方是想借着同住的机会，对她实行监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一直打盹的青雉都掀起眼皮看了过来。黄猿更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哦呀，看来是我多虑了呢。”
战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既然这样，你们就自行安排吧。”
“好的。”芙蒂斯没有过多纠结，而是起身行礼，动作优雅，“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大人议事了。”
她转身离开时，特意放慢了脚步，眼角的余光瞥见萨卡斯基紧绷的侧脸，在心里心疼下未来几天要和对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自己。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转头看向鹤中将，笑得格外甜美：“对了，鹤中将，您的小辈一定很可爱吧？有空的话，真想见见呢。”
鹤中将的脸色更差了，芙蒂斯想如果自己不是贵族，对方肯定会动手打人。
芙蒂斯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推门走出办公室，将身后的凝重与审视都格在门后。
果然，心情不好时就要找人分担。看着鹤中将吃瘪的样子，她心里的因为卡普‘多管闲事’造成的憋屈感消散了不少。
当然，芙蒂斯并没有想对鹤中将的亲人做什么，她只不过是想验证一下那个人给的情报罢了。
想到那个人，芙蒂斯有些忧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啊。
甩了甩脑袋，芙蒂斯重新回想刚刚海军高层如此重视弗雷凡斯的事，让她隐隐觉得，那里发生的变故，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看来，得让管家再盯紧点了。”她低声自语，加快脚步走向电梯，身后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芙蒂斯回头，是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很快便追上了她，步伐依旧沉稳，只是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芙蒂斯侧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停下脚步，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贵族式微笑：“萨卡斯基中将，既然接下来要叨扰你了，在去你家之前，不如现在先陪我去买身衣服和日用品？总不能穿您的，未免也太不像样了，你说对吧？”
她刻意加重了“你家”两个字，看着萨卡斯基眉头瞬间蹙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改变不了被监视的事实，那不如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让自己活的更舒适，顺便给对方找找不痛快。
萨卡斯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上，又扫过她随意束起的红发，冷硬的线条在灯光下更显凌厉。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拒绝的后果，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走吧。”
芙蒂斯笑得更灿烂了，率先迈步走向电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去中央集市哪家服装店。
嗯，最好是那种需要耐心挑选、试穿许久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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