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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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泛白。甲板上也渐渐传来士兵训练的口号声。
阳光刺破云层，芙蒂斯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熬了一整夜。
清晨的食堂飘着面包的香气，芙蒂斯是却毫无胃口。
她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面前摊着北海的地图，指尖在弗雷凡斯的位置反复摩挲，桌上的电话虫安静得可怕。
七点五十分，敲门声突然响起。
芙蒂斯猛地抬头，心脏漏跳一拍：“谁？”
“吉尔伯特小姐，我是特隆。”副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餐厅说您没去用早餐，我给您送了些过来。”
芙蒂斯松了口气，起身开门时，刻意理了理凌乱的睡衣。
特隆的目光在她憔悴的脸上顿了顿，又飞快移开，将食盘递过来：“萨卡斯基中将让我……问问您是否需要帮助。”
“替我谢谢他的好意。”芙蒂斯接过餐盘，笑着回答，“我很好。”
关门的瞬间，她清晰地听见特隆离开的脚步声。
但她没注意到，走廊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阴影里，听完了副官的低声汇报。
八点整，电话虫依旧沉默。
芙蒂斯再也坐不住，一把抓起听筒拨通管家的号码，“你们到了吗？”
“大小姐放心，已经在预定海域待命。”管家的声音带着安抚，“三百人都是精锐，还有三位实力不俗的能力者。”
“盯紧了，一旦看到我们的船，立刻接应。”她叮嘱道，“记住，千万别进去。”
挂掉电话，她刚松了口气，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萨卡斯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她毫无贵族形象的外表，最后落在桌上的地图上。“集结三百人？还有能力者？”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审视，“吉尔伯特小姐，你打算在本部海军的眼皮子底下，在北海做些什么？”
芙蒂斯皱眉：“未经允许擅闯他人房间，这就是本部海军的作风？”
“事急从权。”萨卡斯基走进来，反手带上门，“你深夜调动武装，涉及北海多国海域，我有权过问。”
“我调动家族护卫，关海军什么事？”芙蒂斯站起身，睡衣的领口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我怎么说也是贵族，萨卡斯基中将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
“如果你不是贵族，现在已经在负二层的监狱了。”萨卡斯基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你好粗鲁。”芙蒂斯嗤笑，“我还以为海军中将都该懂点礼仪。”
“我是海军，不是贵族的侍从。”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芙蒂斯没回答，反而坐回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话虫。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萨卡斯基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莫名有些烦躁。
他搬过一把椅子，在墙角坐下，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我听到了你的电话，你要做什么？或者说，吉尔伯特家要做什么？”
“没想到海军中将喜欢偷听别人隐私。”芙蒂斯头也不抬。
“我是在维护海域和平。”萨卡斯基语气平淡，“你的行为已经涉嫌威胁世界政府管辖区域的和平。”
“威胁和平的可不是我。”芙蒂斯终于转头看他，绿眸里带着嘲讽，“比起这个，你不如多关心下那些在海上肆意妄为的海贼。”
萨卡斯基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太过锐利，像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然而芙蒂斯丝毫不虚，眼神中依旧带着嘲讽。
就在这时，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芙蒂斯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的：“喂？”
“大小姐！”艾娜的声音带着喘息，“我们都上船了！正在返航！管家的船队已经联系上了！预计十点整可以会和！”
“特雷呢？”芙蒂斯的声音发颤。
“少爷没事，就是累坏了，睡着了。”艾娜连忙说，“一路上很顺利，没遇到麻烦。”
芙蒂斯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太好了……”她喃喃道，挂掉电话时，指尖还在发抖。
转过身，她对上萨卡斯基探究的目光，忽然笑了：“现在放心了？我只是担心我那不懂事的弟弟。”她走到他面前，故意弯下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对世界政府管控下的和平，我可没兴趣破坏。”
萨卡斯基看着她眼底尚未褪去的疲惫，又想起她刚才失态的样子，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我会查清楚的。”
“随便你。”芙蒂斯耸耸肩，转身走向床铺，“我要休息了。大人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当然，你要是想留下来看我睡觉，我也不介意。”
萨卡斯基的耳根泛红，脸色铁青，丢下一句“我会抓到你把柄的”，便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芙蒂斯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她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弗雷凡斯到底要发生什么目前还毫无头绪，但北海未来一段时间大概是要乱了。
“看来，回去后得好好加强老家的防御了。”她喃喃自语，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芙蒂斯拨通管家的电话：“所有人都到了吗？”
“到了，大小姐。”管家的声音很恭敬，“都安排在庄园西侧的客房了，我让人看紧了，没您的命令不准出门。”
“弗雷凡斯那边怎么样？”
“暂时没动静，但拉曼家族的船队在港口集结，看起来像是要撤离。”
芙蒂斯皱眉：“继续盯着。对了，父亲那边有异常吗？”
“家主这两天并没有出门。”管家顿了顿，“那个女人，目前查到是从伟大航路来的。”
“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说。”挂掉电话，芙蒂斯起身换好衣服，这次是件海军提供的白色连衣裙，虽只是基础款但却很舒服。
走进食堂时，里面已经没多少人了。
芙蒂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萨卡斯基，他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咖喱饭，眼神却不离手中的文件。
她没去打招呼，径直走到另一边的空位坐下。
刚拿起刀叉，一个穿着少将制服的海军就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八卦：“吉尔伯特小姐，怎么单独坐这儿？不去萨卡斯基中将那边？”
芙蒂斯挑眉：“为什么要去那坐？”
少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如此直接，讪讪地笑了笑：“大家都在传……您对他有意思呢。”
芙蒂斯放下刀叉，忽然凑近，绿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哦？那你觉得，我现在更喜欢你呢？还是更喜欢他？”
少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远处的萨卡斯基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芙蒂斯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突然觉得胃口好了许多。她拿起刀叉，慢悠悠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嗯，今天的牛排出奇的好吃。
青涩的少将很快就红着脸落荒而逃的离开，背影刚刚消失在食堂门口，芙蒂斯面前就暗了下来。
“这艘船今晚抵达马林梵多。”
沉稳的男声突然在桌前响起，抬眼时，正撞见萨卡斯基垂眸俯视的目光。
他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阴影，将她整个身子都罩在里面。
“你可以在马林梵多休整一晚，明天有去香波地群岛的专船。”萨卡斯基的语气平铺直叙，不含感情。
芙蒂斯用餐巾轻轻按压唇角，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多谢告知，萨卡斯基中将。”
她的声音放得柔缓，尾音带着贵族特有的拖腔，连指尖搭在桌沿的弧度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萨卡斯基看着她这副标准的贵族做派，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比起昨夜那个眼底带红、神情焦躁的女人，此刻的芙蒂斯仿佛又戴上了一张面具。
很精致，却隔着层看不透的薄纱。
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食堂的挂钟滴答作响，阳光透过舷窗在桌面上移动，将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交叠。
芙蒂斯垂眸摆弄着餐巾纸盒，萨卡斯基则维持着站姿，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航海图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特隆副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这凝滞的气氛才被打破。“中将！紧急会议！”他看到桌前的芙蒂斯，下意识地挺直脊背问好，“吉尔伯特小姐。”
萨卡斯基点点头，临走前又扫了芙蒂斯一眼。
她正侧头望着窗外，红发被阳光染成蜜糖色，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走了。”他丢下两个字，转身时披风扫过椅子，带起一阵风。
芙蒂斯等他们走远，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她的手指划过微凉的杯壁，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海军中将，似乎有些过于在意她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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