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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萨卡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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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斯基推开书房门,就见到芙蒂斯正坐在书桌后批阅文件,纸张翻动的轻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听见动静,她抬眼看向门口,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回来了?”
萨卡斯基带上门,走到书桌对面的扶手椅坐下。他没立刻开口,目光落在芙蒂斯手边那叠厚厚的文件上,封皮印着吉尔伯特家族的纹章,边角已有些磨损。
“安托万什么都没说。”他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说是你欠波顿的。”
芙蒂斯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她垂下眼帘,继续在文件上签字:“意料之中。”
“他对你的敌意很重。”萨卡斯基补充道,想起安托万那双与芙蒂斯相似、却盛满怨毒的眼睛,“甚至提到波顿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期待。”
羽毛笔停在半空。芙蒂斯垂眸:“啊,知道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早已习惯。
书桌一角的座钟滴答作响,芙蒂斯将签好的文件推到一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你可以把他带走的。”
萨卡斯基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芙蒂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抬眼看向萨卡斯基,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说起来,把我的安全交给海军我是很放心的。”
萨卡斯基眉峰微挑,没接话。
“有你在北海,”芙蒂斯的语气平淡,但是眼里的信任之色却很明显,“想来波顿也不敢轻易动手,我的安全总归是有保障的。”
萨卡斯基看着她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终是开口说道:“这话可不像你会说的。”以芙蒂斯的性子,向来不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更别说主动承认“需要保护”。
芙蒂斯轻笑一声,将凉透的茶水倒掉,重新沏了杯热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表情:“信不信在你。”
她端起新沏的茶,指尖被烫得微缩,却没放下:“反正,我是信的。”
萨卡斯基沉默地看着她。书房里的座钟依旧滴答作响,屋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发梢镀上一层细碎的光芒。
萨卡斯基的目光从她发梢的光晕移开,落在桌角那枚海军徽章上:“我不会一直留在北海。”
他从不会为了某个人驻守,更何况他还是本部的海军,他总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执行。
芙蒂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茶雾在她眼前散开:“我知道。”
她抬眼时,眼底的笑意比刚才更清晰些:“但我相信,你走之前,会把这些事情都处理的事处理好的。”
这话里的信任太过直接,反倒让萨卡斯基微微一怔。他见过太多人的阿谀奉承,却很少有人像芙蒂斯这样,把“依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笃定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一时间无人说话,座钟的滴答声更加清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峙计时。
萨卡斯基终是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海军会履行职责。”
没说保护谁,也没说要处理什么,却已是最明确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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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已经漫过窗台,芙蒂斯已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她平静的眉眼,侍女在为她梳理头发。
“萨卡斯基先生已在客厅等候。”侍女轻声禀报,将一件披风搭在芙蒂斯身上。
“知道了。”芙蒂斯起身“告诉他,我上午要去港口接位客人,不必随行。”
芙蒂斯穿过庭院,石板路上的青苔沾湿了鞋跟。马车将她带到港口时,摩根斯刚好到达。
“亲爱的芙蒂斯小姐!”摩根斯的大嗓门盖过海浪声,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芙蒂斯身前,信天翁拟态的身体异常高大,“北海果然养人,您比传闻中的还要迷人!”
芙蒂斯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摩根斯先生过奖了。”
摩根斯脸上的笑容正盛,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急切:“那您在信里说的合作……”
芙蒂斯朝四周瞥了一眼,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货物的工人、等待登船的旅客络绎不绝,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她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回去说吧。”
摩根斯立刻会意,点头说道:“对对对,您考虑得周到,是我心急了。”
马车一路平稳地驶回吉尔伯特家,两人没做片刻停留,径直走向书房。侍女早已备好茶水,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芙蒂斯和摩根斯两人。
芙蒂斯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摩根斯先生请坐。”
摩根斯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看向芙蒂斯,眼里满是期待。
芙蒂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摩根斯先生,您应该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吧?”
摩根斯点头:“自然是知道的,您的那张照片还是我手下的人拍的。”
芙蒂斯点了点头:“还要感谢您。自从身份曝光后,吉尔伯特家着3个月的收益已经比之前3年的总和还要多。”
摩根斯眼睛里多了几分凝重的盘算:“您在信里边说的...”
芙蒂斯看着他,继续说道:“而您的报纸遍布伟大航路各处,影响力不言而喻。我觉得,我们是可以合作共赢的。”
摩根斯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话:“您是说,借用您莉莉丝的名号,我通过报纸帮您拓展市场?”
芙蒂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摩根斯先生果然聪明。我们可以互利共赢。”
摩根斯搓着手,兴奋不已:“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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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萨卡斯基准时来到了芙蒂斯的书房。
“查完了?”见人进来,芙蒂斯放下笔,直视着对方。
萨卡斯基将一份卷宗放在桌上:“安托万的信件里提到些旧账目,需要核对。”
芙蒂斯瞥了眼那叠泛黄的纸页,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账簿:“我知道了,辛苦了。”
他没走,目光落在她手边那盏银灯上。灯座雕着缠枝纹,边缘被摩挲得发亮。
“厨房温着汤。”萨卡斯基开口道,视线掠过她空了的茶杯,“是你喜欢的蛤蜊味。”
芙蒂斯笔尖一顿,抬头时眼里带了点笑意:“海军连这个都要管?”
“只是路过厨房。”他语气平淡,却在转身时,顺手将她的空杯带了出去。
等芙蒂斯处理完账目,推开书房门,就见到萨卡斯基靠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份海图,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
她轻手轻脚地取来毯子,刚要盖上,却见他忽然睁开眼。
“账对完了?”他声音带着些微哑。
“嗯。”她在对面坐下,“安托万的账里有笔去向不明的款向,或许和波顿有关。”
萨卡斯基坐直身体,将海图推到一边:“我明天去查查。”
芙蒂斯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倦色,给他倒了杯水:“辛苦了。这笔钱的去向若是能查清,想来也就能找到波顿的位置了。”
萨卡斯基将海图叠好放在一边,接过对方倒的水:“找到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自然是交给你们海军。”芙蒂斯的语气理所当然,“波顿是海军通缉的人,由你们出手最合情理。”
萨卡斯抬眼看向她,眸色沉沉:“你倒放心。”
“毕竟你可是赤犬啊。”她弯了弯眼,话锋一转,“说起来,后天洛维萨斯有场庆典。”
萨卡斯基眉峰微挑,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
“算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节日。”芙蒂斯指尖转着羽毛笔,目光落在萨卡斯基的脸上,“街上会挂满灯,还有烟花和美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萨卡斯基沉默片刻,才说道:“海军没有过节的规矩。”
“又不是让你穿制服去。”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眼里漾着点浅淡的笑意,“就当是……陪我休息?”
萨卡斯基没立刻应,盯着她看了许久之后,才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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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当天,萨卡斯基换了身寻常的深色便装,让他的气质褪去了几分凌厉,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松弛。
“走吧。”芙蒂斯拎起裙摆下的灯笼,烛光透过绛色纱罩,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暖影。
两人穿过回廊时,正撞见海军分部的负责人杰夫迎面走来。
那中年军官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打了个转,嘴角噙着暧昧的笑,抬手敬礼时的眼神格外的八卦。
萨卡斯基眉峰微蹙,却也没多问,只是跟着芙蒂斯往大门走。
刚踏上街道,喧闹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两侧店铺挂满彩灯,红的、金的、粉的,将夜空染得透亮。
情侣们手牵着手,姑娘们鬓边别着绒花,小伙子们拎着酒壶,笑声混着街头艺人的琴声漫过来。
萨卡斯基的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芙蒂斯转头看他,灯笼的光落在她眼底,亮闪闪的。
他没说话,只看着不远处一对情侣正往河灯里放蜡烛,姑娘的头靠在小伙子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河边的木牌上用彩漆写着:“共放河灯,缘定三生”。
“原来……”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了些,“是这样的庆典。”
芙蒂斯忽然笑出声,抬手将自己的灯笼往他那边凑了凑:“忘了告诉你,这日子叫‘牵丝节’,说是情人们的节日。”她指了指河面漂着的点点灯火,“传说今晚共放河灯的人,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晚风掀起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
萨卡斯基垂眸,见她灯笼上绣的并蒂莲在风里轻轻晃,忽然想起出门时杰夫的眼神,耳尖竟难得有些发烫。
“那……”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更低,“要放吗?”
芙蒂斯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灯影更亮:“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