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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金雀与高台 我们空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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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
夜流光喊道。几人站在路边,元随手扔掉空酒瓶,戳了戳脸:“哎呀~我本来想随机应变的,但端木突然变卦了,只能等他回来咯。”
“那你为什么还放他下车!!!”
元歪头:“哎嘿?”
三人蹲在路边。夜流光给端木发消息:“限你半小时内过来。”
一小时后,端木气喘吁吁跑过来:“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
夜流光和叶妄归同时指了指蹲在路边的元。
“计划没你很难办~”
“现在可以开始了?”
“元……你真是个满脑鬼点子的畜生。”
几人蹲在墙角。元笑着包扎手上的伤口——为了让几人隐身,他又往自己手上划了两刀。
计划很简单:隐身,拍下卢西安的正脸,端木立刻发动“入境”。
“为什么要躲在厨房?”
“这些人喜欢在厨房谈心发呆啊~”
晚上十点。厨房里坐了快一个小时,几人都快睡着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元立刻发动心魄,全员隐身。
门开了。一个金发男人走进来,面色平静,带着倦意。他倒了杯水,坐在餐桌前,低头写着什么。
端木快速举起相机。
咔嚓——
周围开始崩塌。卢西安被卷入记忆的漩涡,跌坐在地。场景变幻——他回到了童年的家。
“……我是不可否认的棋子,坐在棋手的正前方。”
卢西安坐在餐桌前,大口喘气。对面,母亲的脸是模糊的。
元一行人躲在半开的门外。端木手里握着一块屏幕。
“这玩意还挺高科技?”元凑过来。
端木点头。镜头拉近——卢西安的手在颤抖,他缓缓站起身,猛地向前——
抱住了母亲。
很正常。谁不想抱抱自己的母亲呢。
突然,黑色斑点、红色文字、黑白线条开始疯狂涌现。
周围开始塌陷,卢西安似乎惊讶了一瞬,被场景变幻的冲击力冲倒在地上,看起来远远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市长,带着疑惑,一阵类似旁白的声音突然出现,场景变成了卢西安以前的家。
元好奇的坐在墙边,笑着问道:“哦吼?这代表什么?”
“入境靠的是其记忆运转,假设他忘记了过去,那么入境就不会呈现他忘记的东西,如果他的身心对记忆做出了部分修改,那么入境呈现的也会做出修改,意思差不多是——我的具象只会呈现他自己眼中的过去。
听到这句话,夜流光脑子像被划了一下,捂着嘴,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事情。
端木注意到夜流光的不自然,但没多问。
下一秒,场景猛然变白,几人预感不妙,抬头一看,一张与卢西安年少时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厨房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
端木猛地滑屏,退出入境,几人摔回厨房,元则手急眼快的拉开窗户,带着几人跳窗而逃。
端木不敢赌如果改变了别人在入境里的过去会发生什么,只能作为偷窥者,躲在角落看着别人的过去,如若被发现,只能立刻退出入境,像被发现的小偷一样狼狈逃走。
再次醒来的时候,卢西安从餐桌站起,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所错,像做了一场恶梦,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平静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了整张脸,绿色的瞳孔微微颤抖,那片绿色的天空再次黯淡下来,金色的发丝未经过梳理,杂乱,像他此时的内心一样嘈杂,他看了看手心的六芒星耳坠,缓缓坐了下来,平复着呼吸,双手捂住脸。
不想让灯光照亮面具下空无一物的少年。
片刻喘息后,卢西安捂着头,看向旁边的手机,想拿起来,第一次却没拿得到,手往前多摸索了两下才成功拿起来,拿起后,卢西安带着颤抖的声音,对着手机麦克风说道:
“明天下午一点整…我要‘卢西法’过来见我…”
说完后他就立马放下了手机,颤抖着坐在桌子边,手甚至抓不住桌子腿,从高处跌落下来。
话说回来,端木不在的那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
从端木下车起,他就从大桥上下来,现在的位置大概在3号街和2号街的交界处,这里有一条特别长的公路桥,桥底下,是海水涌动,他找到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拍了拍公共座椅,靠在上面,借着昏暗的路灯光打开手机,上面赫然是一条新信息。
「忘忧邸」提醒您~您有三个快递待取货,请在“我哪知道送到哪个破烂驿站”取货哦,取件码“自己去看”。
…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在忘忧邸买东西,还不知道这邸主发消息是个什么尿性,大概每个人看见某人发的信息,都会无语的笑出声(除了夜流光,他只会骂街)。
已读后,他看着自己待取件的三包香料,正在摸着脸颊思考下一部计划的时候,手机闪过白光——一个叫“影子楼主”的账号突然向他发起通话邀请。
他大概猜到是谁。
于是故作镇定的接起电话:“喂?你好,谢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随后,谢离邬说道:“今日安康啊?维他命?”
。
“等等?维他命是什么鬼??”
“我新给你取的外号啊,不错吧?”
端木无可奈何的又扶了下额头,沉默过后回话:“你…唉…没事了,谢老板,您还是叫端木吧。”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憋不住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多可爱啊。”随后,语气在一秒内变得冷静,让人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从一脸开怀立刻变成冷漠脸的样子:
“所以…尾款什么时候付?”
端木的脸第一次如此苍白,他吓的连语气里都带着慌张,因为他唯一的弱点就是缺钱。
“抱歉啊…谢老板,可能…?还要再晚两天,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谢离邬则像抓到人尾巴一样,又带上笑嘻嘻的语气:“好啊,我都让你分期付款了,是不是~也该拿点利润?”
“…!”
端木像石化了一样,他几乎没有几次像现在一样绝望。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哦~拜拜。”
“…拜拜,谢老板。”
带着一阵嘲笑的笑声,端木一脸忧伤的坐在椅子上,阴影照在头顶,深邃的眉眼间,灰蓝色的暗和曝光的路灯出现在一起——感觉路灯都变亮了,端木甚至觉得维修路灯的保养费都比自己钱包里的钢镚多。
与此同时,在十五号街那个经常“自费”修家旁边的青盏灯,打了个喷嚏,看着自己眼前还没修完的廉价机械,叹了口气,脸色和端木此时同样白。
“下个月…”
端木十指交叉,一脸忧郁的在内心思考着。
“可以安康的喝西北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