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碑》转世成为飞翔的鹅

28、活尸 我没法思考

　　“卢西安从外面进货的新玩意？”

　　元对着一个白头发的青年说，眼神带笑，手里正拿着一包膨化类零食，不断拿起，然后往嘴里扔，尽管地上掉落了一些，但他不在意，还接着说：“真好吃。”身旁那位倒茶的青年没有回他的话，只是默默倒了四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元，一杯给无尽夏，还有一杯嘛…

　　吧台下面，有一个被绑来的白发女孩，此时不敢说话，冒着冷汗坐在地上，时不时看一眼元他们，眼里满是惊恐，但倒也挺乖巧，一声不吭，因为在此之前已经被元教训过了。

　　没有像普通绑匪一样拿个布塞进人家嘴里，这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他先是把女孩安置在这里，让她平静下来，但似乎没想到这个女孩胆子这么小，到现在还在发抖，尽管没绑她。

　　“来，喝一杯，放心好了，没下毒”元撇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女孩，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笑了一声，“坐地上干嘛，起来，坐椅子上。”

　　女孩似乎很听话，赶忙站起身，笨拙的坐在了椅子上，眼角泛红，活脱脱一副被绑架了的样子。

　　元似乎也是看不惯，啧了一声，然后向她伸出手，女孩尖叫一声，往后躲，但元只是按住她的椅子，确保她不会摔倒，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手，用手轻轻擦去其脸颊上的泪水，然后递给她一张纸巾。

　　女孩愣了愣，然后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轻，但是元听到了，他笑了笑，和平时的恶劣笑容不同，这次是为了安慰别人，对于元这种人是罕见的。

　　女孩似乎安稳点了，于是元开始问她名字。

　　“我…叫”

　　同时，倒茶的青年也停下动作，看向女孩。

　　“丝织蝶。”

　　众人盯着她，除了无尽夏，她还在喝茶，空气中只剩下茶杯碰撞的声音，直到元至于开口：“好名字。”

　　青年终于坐了下来，也介绍着自己的名字：“我是骨，这家收藏品店的主人。”

　　“对！只能看，店里全是非卖品。”元笑着接话。

　　“你不是要减肥？还吃零食。”骨斜着看元，问道，眼里是不屑和些许疑惑，而元则是平常笑嘻嘻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他没喝茶，因为过会他要去喝酒，至于零食，是抢的骨的。

　　元回话：“去他妈的啦。”

　　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只不过元笑的幅度更大，甚至用拳头捶了捶吧台台面。丝织蝶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捂着嘴，怕被元看见，元确实看见了，却也没介意，反而把手搭在丝织蝶肩膀上，大笑起来。

　　氛围很愉快，笑着笑着，元却突然转头，对丝织蝶悄悄说了什么。

　　视角转回夜流光，他依旧躺在那里，积水已经被土壤吸收，夜流光却还趴在那里，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染红，染脏，直到铁轨处传来脚步声，是叶妄归和端木，叶妄归走在前面，端木在后面。

　　“夜流光，怎么躺地上了？快起来，我们回家。”

　　夜流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叶妄归背上了，后面是端木，但总感觉怪怪的，端木微笑着，却又像没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能是刚醒的缘故，他的头很痛，领口还有之前留下的血。

　　来不及看清前路，只能抓住背着自己的人的脖颈。

　　叶妄归。

　　黑发在潮湿的空气里飘散着，夜流光手臂收紧，扼住了眼前人的喉咙，叶妄归停了下来，喉咙被扼住导致的无法呼吸，他抬手握住夜流光的手臂，眼里布满血丝，他不明白为什么夜流光突然锁住自己喉咙，只能小声求救。

　　但端木似乎没有听见，还自顾自的往前走，直到走去迷雾之中，叶妄归支撑不住，跪在地上，而他身上的夜流光还死死扼住他的喉咙，眼神坚定而恐怖。

　　“夜流光……我会死的。”

　　叶妄归脸色发白，他马上就要被活活勒死。

　　“这是欺骗我的代价。”

　　眼前的叶妄归突然化作一缕丝线散去，周围空无一人，仿佛从未有过人。

　　那根本不是叶妄归，只是眼前一缕丝线，夜流光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接受着眼前的现实，回忆起自己要做什么，对，回十四号街，然后让克莱因离开唐格迪倒影组，然后找到端木和叶妄归，然后回家。

　　终于看见熟悉的街道，却恍然回头，发现了熟悉却不该出现的身影，夜流光确确实实的愣住了，愣在原地，看着背后的身影。女机器人看向夜流光，然后鞠了下躬，“我叫无尽夏，您可以直接称呼我小夏，今天是一九九九年？月？日，时间不清，推荐主食：？？？，今日天气大雾转大雨，请注意带伞…”

　　“无尽夏？”

　　“我在。”

　　忘记了任何任务，记忆在脑海里追溯源泉，分不清混乱和现实，只感到头晕目眩，承受不了的绝望从四肢涌上头顶，然后如同大雨浇下，诡异感和恐惧感交织成发丝，缝在每一处伤口的结痂上，新生的枝桠疯狂翻涌，反胃感强烈的袭来，让人站不住。

　　无法开口。

　　无法思考。

　　大脑如同撕裂成万段碎片一样。

　　经不起任何反应，倒下去了，倒下去就能规避一切，再也别醒来了，再也别面对这一切了。

　　这是不是我们的承受的。

　　任他凋零吧，随他毁灭，再如何冰冷，塞沃琅总会留给过路人一处坟墓的，他本身就是一所巨大的墓碑，埋葬了不同时代的人，我们没有了新世界，连旧时代也被带走，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一颗还早跳动的心脏和一具有血肉的遗骸。

　　我们早就死在那声枪响之后了，亲爱的。

　　回家也不可能了，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逃离这场梦，却越来越多的枯枝掩埋了他，浑浊的旧枝在脸颊上发芽生根，却长出了曾经初生的新阳，恰如回到最初的样子，不用做任何思考，我们不用再追寻理性了，我们回到最初了，我回家了。

　　原谅我的自私。

　　在外界看来，夜流光正处于失控状态，他正疯狂的殴打着无尽夏，用脚踢，用拳头砸，身上已经因为重击钢铁而青肿了很多块，但他仍不停手，抬手之间，竟然从眼里拽出一丝蓝色的发光叶片，转瞬间就化作一把单手剑，无尽夏检测到危险状态，于是赶紧抬手防御。

　　夜流光看着他，似乎恢复了一点，手停在了半空。

　　此时路人正围观着这出戏，看着夜流光灰白的眼里正流出蓝色的泪水。

　　具象失控。

　　无尽夏已经启动了反打机制，于是抬手，越起，准备将夜流光打晕，但是。

　　越起的动作和高度。

　　和安然入梦那场戏剧终幕，她准备刺杀卢西安的时候一模一样。

　　毫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