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当1不当人》偷懒大王

36、僭越 “哥，

　　“哥，我们到了。”
　　虞司指了指那所酒馆，外面看着确实是清吧的模样，没有夺目的霓虹彩灯，只有简略的招牌，透过玻璃观察到里面装修也颇为舒适简约，属于能让人一下放松下来的模样。
　　虞衡跟着对方下车，对方轻车熟路地和里面的调酒师攀谈，他有些散漫地支着脸看着酒水，想着随便点一杯打发今晚的时光。
　　“新人的话……这边推荐莫吉托哦。”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指腹压着菜单边缘，似笑非笑地盯着若有所思的虞衡。
　　虞司并不清楚他的酒量，探寻的目光扫到他身上，他淡淡的指了指菜单的某样，说道：“就这个吧。”
　　两人闻言看去，是曼哈顿。
　　调酒师应了一声，退回原来的位置开始调酒，虞司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熟练的动作发着呆，对方食指上银戒在昏暗的吧台不时闪着细碎的光，周围若有若无的忧郁的爵士乐在他们耳边飘荡。
　　没多久，调酒师就递上了虞衡点的那杯酒，他接过喝了一口，入口即甜，没过多久就泛着苦味，十分合他的口味，不觉多喝了几口。
　　虞司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一看果然又是朋友们邀请他去打台球，见哥也有了醉意，于是趁机提议道让对方暂时在这里休息片刻，他去去就回。
　　虞衡见他发虚的表情就知道他要溜出去玩儿，不过今天没什么兴致去管他，于是任他去翻天，摆了摆手让他滚蛋。虞司见状得令似的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他坐在原地，撑着自己的脑袋阖着眼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后面又响起进门的声音，那人无言地踏进店里，调酒师见状有些惊讶，随后微笑。
　　“您倒是好久都没来了，还好吗?”
　　“嗯。还是老样子。”
　　调酒师熟练地给对方调酒，那人就坐在虞司原来的位置，也就是虞衡的旁边。开始虞衡有些反感陌生人离他只有两拳的距离，可对方沉默寡言，只是喝酒，他渐渐又放下抵触，何况对方身上带着冷冽的雪味，在虞衡的鼻子里闻着格外清爽。
　　虞衡坐了好久，见旁边人都没有离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客人渐渐都散了，对方依旧在喝酒，虞衡只能借着垂下头的余光去打量那双单薄的双手。
　　也许是酒水里放着冰块，杯壁泛着凉，对方的指节处泛着粉，不过直觉告诉自己，那大概是天生的。
　　借着后劲儿上来的微醺，他终于抬起眼去看对方的容貌，迎面对上那冷漠的侧颜，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对方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是孟长青。
　　意料之外，……可仔细一想，心里却又不是很意外，虞衡心里想着，每次靠近此人，那雪味就会若有若无地勾着他的鼻尖，再也没有其他人的气质给他这样的感觉。
　　“虞先生。”
　　孟长青微微睁大了眼睛，勉强打起精神，半晌和他打了个招呼。
　　“好巧啊，孟先生。”
　　虞衡半眯着眼睛，也不笑。不仅是因为他没忘记晚宴和庄园的两桩事，也是因为他天性凉薄，外热内冷，上一次落泪已经算得上失礼，哪还能让对方再一次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不由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孟长青知道他的性格，也不说什么，只撇过头看向杯底。这在虞衡眼里品出了另一番滋味，眼前大他八岁的人一副成熟的模样下，却有一双无辜的眼睛，任谁都不会相信，但虞衡敢保证，那一刻他的确从这人眼里看出了九分的无辜，还有一分的局促，尽管对方尽力想要掩藏。
　　这不禁让他想要调戏地方，他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庄园的事，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一股子酸味涌上来。
　　“顾先生近来可好?”
　　“他……?大概不错吧。”孟长青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诧异地又看虞衡一眼，意思很明显，突然问他顾守真的事情做什么。
　　他想起被顾守真囚禁的时光，即使后面原谅对方，想起这件事依然有些窘迫，还被虞衡撞上，再一次被当事人提起多少有些尴尬。
　　何况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顾守真整这一出是为了什么，除了进一步验证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实以外。想到这，孟长青压在心里的石头始终没有落地，梗在心间许久放不下，他不知道顾守真一系列试探是为了什么，到最后知道他不是原主后又会怎么样，尽管到现在为止对方也没什么动静。
　　他闷闷地喝酒，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孟长青斜眼瞄了虞衡一眼，注意到对方刘海下的陈旧的疤痕，顿时有些泄气。
　　感觉到身边人莫名低沉的气息，虞衡感到奇怪，不过他没过问，仅仅因为和对方坐在一起的感觉并没有太差，对方的气质让人很沉得下心来，虞衡也接着这一空隙浅浅喘了口气放松了下。
　　“你看起来有些累。”
　　孟长青放下酒杯，终于转过头正眼去瞧虞衡，虞衡扯出个笑容，左手随意地搭在吧台上。
　　“生意人哪有不辛苦的？孟先生应该很清楚吧。”
　　“你还是个学生。”
　　孟长青摇了摇头，不是很赞同地说道。虞衡闻言露出一丝笑意，在他的手腕下，很少再在别人耳朵里听到说他“小”类似的话。要是以往听到这种话，他心里保准会觉得对方是在小瞧他，面前这人，他在怀疑对方有这个想法的同时，莫名从对方眼里读出一丝担忧。
　　真是有意思，他们萍水相逢，对方担心他干什么？
　　他向来不相信世间有多少不抱有目的帮助他的好人，这个想法很自然地萌生出来，却又被另一个想法打断。X的存在就是赤裸裸地再否定他这样的想法，即使对方想要利用自己，如今也不能够了，相反，他希望对方能利用自己，最好是一辈子，这样他还能报答对方的恩情。
　　仅仅是还恩吗……后来的事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再多想都觉得是一种僭越。
　　“不劳孟先生担心，我毕竟也是个商人。”
　　虞衡笑了笑，莫名地，想到触不可及的X，面对孟长青，他反而产生了一种毁灭的欲望，他下意识觉得对方与先生相像，既然X他不能肖想，面前人他不能饮鸩止渴吗？
　　这个想法出现，他都愣了一下，许久他摇了摇头，抬手掩饰他糟糕的神情。
　　该死，他是被同化了吗？居然想要玩弄别人，还是长于他的孟长青，他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