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当1不当人》偷懒大王

22、挑衅 他该进

　　“孟先生在看什么？”顾守真敏锐地捕捉到孟长青那一刻的走神，顺着他的刚才的目光看去，直接注意到并不是很起眼的虞衡。“呵呵，那似乎是虞老先生最近认回的孙子呢，孟先生是感兴趣？”他饶有趣味地抿了口酒，目光重新落回孟长青身上，试探他的反应。
　　“……顾先生，也许我们找一个安静一些的地方聊聊我们的合作才是正事。”孟长青放下红酒杯，抬脚往外走，顾守真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背影，最后还是跟上他。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孟长青向他提到最近的研发成果，顾守真看着他给出的方案大纲，满意地笑着，同时提出积压在内心已久的疑惑，“你好像变了些许，最近都没看你去午夜了。对方眼里试探的目光一瞬间引起孟长青的警惕。
　　他微微撇过头笑了笑道，“听着顾先生好像很了解我似的。”顾守真闻言微不可查地怔住，很快又恢复正常，他知道孟长青不喜欢他这种人，他们那一整个圈子风流成性，顾守真自知自己在上层显得无趣到了极点。他原本不关注这位童年的玩伴，从小他就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最后会走到最高点，孟长青这类人会被他们踩在脚下，可最近和对方的交往隐约感觉到对方些许变化。
　　孟长青见事情商讨得差不多，准备告辞，转身走的那一刻，却被顾守真叫住。
　　“希望我们一直可以是伙伴。”
　　“……我们不是一类人，你明明清楚。”孟长青礼貌地道别后就离开，留下微蹙着眉的顾守真。
　　孟长青走出走廊后，才注意到自己手心已经出来一层冷汗，他意识到顾守真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不是本尊了。仔细思考最近的行程，自己的确有些大意疏忽，忘记维持原主的人设，要是被这个世界的人发现自己异世界的存在，影响原本世界线的轨迹就糟糕了。他擦掉自己的冷汗，准备去外面吹吹冷风好清醒一下，重新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居然是虞衡，对方也在宴会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发消息？
　　衡：先生，你休息了吗？
　　X：还没，怎么了？
　　孟长青靠在墙边回信息，没注意到旁边走来一个人，对方趁他不注意一把抱住他，笑嘻嘻地问他在和谁说话。孟长青被吓来一大跳，应激地把对方推开，原本一丝不苟的衣着和发型被弄得有些散乱，他皱着眉看向来人，这人他最近并没有见过，但还是一下认出此人。
　　萧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过也没怎么在意他的异常，而是搂着他的肩膀问他去不去找乐子。孟长青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一想起之前顾守真的试探心有余悸，为了维持原主的人设和作风，他还是选择答应对方。
　　萧柘兴奋地拉着他往里走，给他看照片道：“今晚可有不错的猎物，你一定喜欢，你不就是喜欢那种清纯学生气重的嘛!你猜我刚才看到谁？虞家找回的私生子，长得可标志！可惜就是左眼看着像被烧伤了没好全，但并不影响整体的美貌，我想想，整个宴会能找到这样气质的人，恐怕也只有顾守真了，不过那人咱也得罪不起。”
　　萧柘滔滔不绝地分享着他的计划，最后问道：“是兄弟就一起去，这个晚会好歹也有你一半做东。”
　　孟长青想着顾守真对自己起疑，恐怕也安排了些许人试探或者观察他的反应，当即答应萧柘，不论如何，得消除主角的疑虑才行。
　　因为萧柘的突然打断，孟长青没有注意到虞衡的求救信号。
　　跟着萧柘兜兜转转地绕到一个密闭的包厢，孟长青还在疑惑自己盘下的酒店什么时候有这个房间时，转眼在沙发上注意到熟悉的人影。
　　是虞衡。他眼皮一跳，终于反应过来萧柘带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把他拉下水，有他在场更好压下舆论，虞家那边也不好找过来，这是他们圈惯用的手段。虞衡不甚清醒地歪倒在沙发边，不停有人把酒往他嘴边凑，孟长青巡视了四处，都是些圈内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顾守真看原主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烂泥扶不上墙。
　　“孟哥来啦!好东西给你留着呢，最近你都不来找咱们一块儿玩，是找到什么新的有趣的东西了？你看这孩子你喜不喜欢？”面对他们露骨的起哄，孟长青神色不变地坐下来，虞衡听着周围愈发高涨的声潮，危机感刺激着他拼尽全力睁开眼睛。那双充满水汽的黑眸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孟长青，心情跌倒了谷底，他明白如果孟长青也加入到这场羞辱游戏中，他目前完全没有还手余地。
　　凭他的力气，他可以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但把事情闹大，前面他所有的努力和心血都将化为灰烬，他只能忍。可他不知道能忍到其他人做到什么地步，直到打破他的底线。
　　孟长青看透了他那一刻的清明与盘算，他明白此刻是培养对方反派值和忍耐力的好机会。
　　“这么好的氛围，咱们来玩血腥玛丽的游戏怎么样？想着周围也许还有新人，我就先给大家讲讲规矩：由第一个人传述一句话给下一个人，由最后一个人说出传述的最后版本。怎么样？听清楚了吗虞少爷？”
　　萧柘说得很委婉，但圈内人都知道所谓血腥玛丽，就是一场充满恶意与权利展示的“游戏”，传述的东西当然不堪入耳，游戏的乐趣就在于看信息如何被扭曲以及最终的倒霉鬼如何“出丑”。孟长青抽签抽到虞衡的前一位。
　　孟长青看着萧柘对自己使眼色，就知道是他故意安排的，他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讨好自己。孟长青无力吐槽这样的猪队友，只能先冷静观察虞衡的状态，以免对方出现什么失控的行为。
　　游戏开始前孟长青提出要去洗手间一趟，他毕竟是东家，其他人也不会阻拦他。孟长青在隔间发信息给虞衡，看到了他的求救信号。
　　X：保持冷静，这就是圈内一场“服从性测试”，记住，你的崩溃是他们娱乐的勋章，你的冷静，才是刺向他们的利刃。
　　虞衡看到手机屏幕亮的那一刻，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回忆之前X的教诲，调整好心态。周围嘈杂刺耳的笑声逐渐远去，只剩下X冷静的话语在他耳边回荡。
　　X也许也在会场上，他不自觉地想道。
　　等到孟长青回来，游戏已经进行到一半，他坐在位置上，直到那句下流的话在他耳边响起。他平淡的脸上仿佛出现一道裂痕，多年的教养让他说不出这样的话，而且他清楚虞衡并不会因为这样的话感到刺痛。
　　“听说你奶奶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给的药，真是到死都是拖累人的老累赘。”
　　孟长青这并非事实，但它能直接撕开对方血淋淋地伤口，以肮脏的扭曲两人的亲情。
　　虞衡闻言的那一瞬间，身体猛地一震，瞳孔紧缩，拳头攥得指甲发白，几乎要当场暴起。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将滔天的恨意强行压制住，把这句话传下去。
　　最终，当最后一个人用滑稽的语调大声复述出一句被娱乐化、侮辱性仍在的版本时，全场爆发出刺耳的笑声。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前面的人心知肚明孟长青暗中修改了内容，但效果比他们想象中更好，空气里充满快活的气息。
　　孟长青并未大笑，只是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手里把玩着法国都淜的打火机，开合间发出冰冷的“咔哒”声，他的目光如手术灯，冷静地观察着虞衡的反应——他的屈辱的程度、控制力的极限，以及酝酿的风暴。
　　【反派值上升20%】
　　面前的数据使孟长青吃了一惊，表面恢复得波澜不惊的虞衡头一次一次性上涨了如此高的反派值，看来用自己的身份侮辱对方的确能加快任务进度，他明白此刻虞衡已经恨透了“孟长青”。
　　游戏在虞衡的彻底沉默和众人的意犹未尽结束，孟长青拿起外套起身准备离开，经过虞衡身边时脚步未停，只用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丢下一句：
　　“虞家不需要玻璃心过家家的娃娃。”
　　虞衡面色如常，但孟长青确信自己听到了一阵“簌簌”的细微刀具开合的声音，那是孟长青作为X寄给虞衡的随身匕首，用于情急情况下防身。
　　他彻底把反派惹毛了，孟长青心想，自己的这次目的已经达成——给虞衡制造另一个赶超和仇恨的前进目标，接下来虞衡的步子想必会更加坚定。
　　走出房间，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的监控，刺眼的红光与他极浅的眼眸相撞，短暂而激烈后又若无其事地把目光收回。监控后面的顾守真感到困惑，同时与那一对冰湖般的双眸对视时，第一次感受到窥探带来的心虚。
　　他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但自己还没找到证据验证。
　　孟长青……你会阻碍我吗？即使是你也不能阻碍我。
　　他无声地关闭监控。
　　孟长青回到自己安全的住所，泡在浴室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白天他始终保持警惕躲避来自顾守真的试探，夜晚那一场抄的他耳朵疼的愚蠢游戏，以及最后虞衡几乎要杀了他的眼神都让他感到疲惫。在培养反派的路上几乎畅通无阻，但他不能确定在虞衡成长到一定程度时不会报复自己。
　　自己到时候能在自己养出的怪物面前自保吗？他心里也不确定。
　　对方也许对X会留有情面，毕竟虞衡欠着X的人情，但人渣孟长青就不一定了。按虞衡的性格，大抵会让他死得很惨，即使最后知道X是孟长青，也会觉得是孟长青想要利用X的身份获取他的信任。
　　“唉——”他疲惫且烦恼地往后一倒，整个人扎进水里吐着泡泡，就这样幼稚地玩了一会他才爬起来。从浴室走出来擦干头发，看着时间发现不久后就是虞衡的生日。
　　小男孩过生日应该买什么？要吃蛋糕吧？
　　刚才还在琢磨怎么破冰，这会就点开购物软件开始挑起生日礼物，客厅里放着催人入睡的爵士乐，他迷迷糊糊地抱着手机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
　　虞衡拖着同样疲惫的身子叫车回家，时间晚到豪宅里其他人都已经熄灯睡着，只有保姆还给他留了个门。明天大概是要头疼欲裂，但公司里还有别的事要做，他咬牙走到厨房给自己弄了点醒酒的饮料，不管甜的酸的苦的往嘴里一倒，终于清醒了些许，
　　回想着今天的遭遇，他嗤笑出声，嘲笑自己太嫩，在第一眼注意到孟长青，他见对方气质出尘，心理上莫名产生亲近感，即使对方冷若冰霜，但现在他明白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对方就是一个充满恶意的人渣。
　　想到这些，他又打开聊天框看着他与X的聊天记录，唯一与上层相关、对他没有恶意的X先生，白天也许他真的与对方擦肩而过但他不知道，对方肯定也是处事谨慎的人物。如今，他能想到唯一的倾吐对象，也就只有这位神秘的X先生。
　　想到这，他的手机里传来提示音，那是一个链接，既然是X发来的，虞衡以为是新的指令，点开一看居然是一家高档蛋糕店铺，那家店铺他知道，在学校里的女生群特别火爆，经常预约不到位置。他感到奇怪，但聪明如他一下就有了猜想，但他理智地甩了甩头觉得不可能。
　　“即使先生知道自己的所有信息，他也没有必要给一个透明的小角色庆生。”
　　他对自己另一半头脑说道，但心脏依旧砰砰直跳。白天所有的疲惫消散了大半，他不确定这对方是否真的要给他庆生，他只是心有触动，在奶奶几年前得了阿尔兹海默后就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某数值上升10%】
　　提示音响起时孟长青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压根没注意到系统多出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