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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这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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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间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但有一间常年不住，所以一直堆放杂物，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他先让她去了他那间，他去打水，她自己一条腿弹跳着到了门口，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房间里处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垃圾桶里还有杂糅成一团的纸巾，床上还有一条内裤大大咧咧摆着。她单腿跳过去坐下，来回扫视了一圈，总觉得不真实。
窝进被窝里侧躺着
她没想到这个章主管这么大胆。
张毅打好了水端进来，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毛巾，措不及防对上她的视线，她眼睛里有泪光。
张毅疑惑：她也会怕？倒是罕见，她平时总像个高傲的小猫，尽管嘴上行动再怎么表现的听话乖顺，甚至是讨好，眼睛里总有一股精明劲儿，好像只要下一秒你对她不好，她得不到她想要的，她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端水过去，放在柜子上，被她泪眼汪汪的瞧着，她需要安慰，但安慰没用，所以他不说，他拿着她的手伸到盆里试水温：“感觉怎么样？凉了还是烫了？”
语气温柔了很多，不像刚刚在车里，一会儿凶她一会嘲讽她。
姬存希不自觉努起嘴，摇头又点头，眼泪存在眼眶里
张毅：“哟，怎么了？被烫哭了？”
他还有心思说笑，姬存希哼着就哭了出来。
他叹口气，有些不忍心，只觉得刚刚不该凶她的，他一个大男人，跟女朋友拌几句嘴怎么了，还跟她置气置了这么久，今晚还差点就让她……他真是矫情的要死。
他拿手擦掉她的眼泪，又掐住她的脸颊，强制性不让她哭。
被人掐着脸，难得的温情叫她有勇气把心中的顾虑说出来，带着哭腔，说话也含糊不清：“我不会坐牢吧？”说完她眼泪控住不住流下来。
张毅一下一下擦掉，抱着她轻拍后背，安抚她：“不会的，没事，我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人来抓你的，就算被发现了，你这个也属于正当防卫，定不了你的罪的，放心吧啊”。
姬存希的哭腔彻底不受控制，边哭边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属于正当防卫，我看好多新闻，人家都说这个正当防卫的界限划分的模糊，判定标准不够清晰，好多人都因为这个进去了”
“哟，你还看新闻呢？”
姬存希趴在他脖颈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巴掌打在他背后表示自己的不满。
“好了好了，不哭了，这用不着你操心，有律师呢。”
他捏着她的双肩，分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眼泪鼻子糊了满脸，张毅徒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又捏了鼻子，转而嫌弃道：“哎呦，看看这大鼻涕”又作势要往她身上抹。
被姬存希哭笑着打了一通。
姬存希又倒在他肩上，他任由她靠着，伸手去够老远处的纸，擦了擦手。
擦完叫她好好躺下，她浑身又是血又是泥的，需要好好清洗一下，然后再抹点碘伏消毒，再拿绷带缠起来，要实在不行明天还得再去医院看看。
她环顾四周一圈，这房子不算大，跟普通人家也差不了多少，实在不符合她心中，张毅那种花花公子，挥霍无度的形象。
她躺在床上，享受着张毅的服务：
“你这房子怎么这么…嗯…嗯…”话说了一半，张毅突然拿毛巾给她擦了把脸，最后又趁着毛巾捏了把鼻涕，就差开口叫她醒鼻涕了。
粗暴埋汰的做法，跟她爸妈小时候一模一样，姬存希像个布偶娃娃，无奈的任由他摆布。
“你就不能那个纸巾给我嘛？”
“不能，要求还挺多。”
晚上1点多，吃完宵夜，张毅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姬存希那间屋子还亮着光，他过去敲了敲门进去，她手里捧着手机。
张毅让她早点睡，她光哦不行动。
张毅把手机抢走，姬存希委屈巴巴：“不行，我得和辅导员请假，要查寝的。”
“帮你请过了”
“我…还得看看我最近的账号状态怎么样，我最近老有事，直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得看看有没有掉粉”她伸手抢手机，被躲开。
“明天再看”他把她塞回被子里，掖好被角，刚转身被人揪住衣角，一回头，姬存希身子大半边倾出床边，头发散落两边，抬着头可怜巴巴的。
“我跟你说实话，你别急”
“嗯”
“我想看看那个眼霜销量怎么样”
张毅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抚，轻声细语的，像是怕吓到她：“先睡觉，明天起床我跟你一块看。”
第二天早上姬存希起的晚，早十有考试，张毅做了海鲜粥，她胡乱塞了两口就迫不及待走，焦躁喊着要迟到了，毛概要挂了。
最后张毅送她到了教学楼楼下，才勉强赶上。
考完试张毅卡点给她发的消息，他在校门口等她。
两人去了趟医院，看了看伤口，车上张毅问她考得怎么样，姬存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张毅好笑道：“好好学习呀，少女”
姬存希感觉自己没复习好：“不擅长，不喜欢，没法好好学”
“不擅长不喜欢？那当初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姬存希瘪了瘪嘴，神情落寞，欲言又止。
“因为它是个热门专业，网上都说这专业出来赚的多。”
张毅哦了声，念叨了两句教条话：“倒也不能一味跟风选热门专业，还是要结合自己的兴趣爱好”
姬存希蔫蔫的：“嗯，当时家里也不懂这些事，我…那段时间状态也比较糟糕，就随便上网搜了搜，乱报了个，确实…当初太草率”。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回了张毅公寓，刚把包放下，张毅就叫姬存希过去，电脑上显示的是她的直播账号。
张毅又调了眼霜的销售数据给她看，惨不忍睹。
他突然从桌兜里拿了份文件出来，里面都是对她的粉丝用户的分析。
男女比例，年龄，喜好话题，购买力度等等。
姬存希惊讶之余又有所触动
这些调查，他什么时候做的？是为了帮她吗？
张毅说她平时发的视频都是在分享穿搭，或者化妆技巧的视频，按理说粉丝里女生数量比较多才对，但事实却是直播间男生偏多，且年龄偏大。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把她的账号性质设置成美妆博主，多吸引女性的目光，一来姬存希本身是女的，会更能体察女性的需求，二来女粉购买力强，更符合她现阶段迫切渴望赚钱的目标。
张毅：“你的视频同质化太严重，又没有什么亮点噱头，要脱颖而出很困难”他皱眉翻那些数据“我建议你可以分享穿搭的时候，跟大家聊聊天，说说你最近校园里发生的事情，或者搞一个噱头，就比如今天化妆要去攻略学校校草这种，每天一个，更新进度这种。”
姬存希尽量憋住不笑，不可置信他是怎么想出这种法子的，但决定试试，他这个听起来确实很有看点。
“真的能涨粉吗？”
“不确定，得试”
她笑嘻嘻戳他腰窝：“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你们女的不都喜欢聊八卦吗？”
姬存希敷衍点头：“是是是”
晚上，姬存希吃完饭，张毅送她回学校，张毅顺嘴问姬存希：
“马上放假了，寒假有什么打算吗？”
姬存希发呆想想：“嗯……我想先回趟家，回去看看我爸，然后在出来找找有没有什么适合自己的岗位？”
张毅调笑问：“不是都打定了主意要当网红了吗？还出来找工作？”
“我倒是想当，那咱也得认清现实不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只直播根本养活不了自己，我总不能天天梦里边赚大钱吧，我可不想自己把自己困住了，活在执念里。
虽然说事在人为，但是当大网红这个梦想我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张毅扯着嘴角，像是突然对她有了新的认知：“我还以为你想钱想魔怔了，只想当网红赚大钱呢？”
姬存希剜了他一眼，喜欢钱不可耻，她想当网红想赚钱也不可耻，她也一定不会放弃，但是或许现在的她还缺点能力，运气，机遇或者贵人？在成功之前她得先修炼自己，先保证自己基本生存。
“不想着傍大款了？”
姬存希叹气：“想啊，这不是傍上了吗？但可惜大款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啊”
张毅呵呵两声
姬存希觉得傍大款这个事情还有待考虑，那哪个大款也不是傻的，白给她钱花，他们或多或少都是见色起意，她以前觉得自己能接受，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跟梁靖在风味苑喝酒那次，她真的害怕了。
而且就算她愿意卖身，那也不一定真能有钱啊，万一她在遇到个张毅这样的，钱财身份就是他的掌中宝，她要敢觊觎，他能给她五马分尸喽。看看那天眼霜那件事，她求他帮忙的时候的态度就知道了。
想到这她满脸鄙夷的看着他，嘴里是不是发出啧啧的声音。
她想：血那么多给她吸几口怎么了？
姬存希突然中气十足的喊他：
“张毅！”
“嗯？”
“别那么小气，你血这么多，大大方方让我吸几口，你死不了的”
“呵，做梦！我血多也是我千辛万苦搏来的，凭什么给你吸？”
姬存希慢慢悠悠道：“那算了，我还是在找个金主吧”。
张毅：……
他突然开朗：“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真是！给你吸给你吸，给你吸还不行吗？少吸点啊，哥血也不厚，别给哥吸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