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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联合做局 孙澜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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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澜还是不甘心：
“那也不能定她啊？她一个小网红，懂什么演戏嘛？”她底气不足，剩下的话低头碎碎念：“更何况，照她平时那副嘴脸，真要有这个机会，她还不得拼了命的抓住？到时候真叫她爬到我头上了，我还混不混啊？”她不满撒娇跺脚。
哪怕知道孙澜一向跋扈，张毅也只当她是任性，至于她和姬存希之间的矛盾，他一直知道却从来没有主动调查过，他一向觉得女孩子之间的矛盾，婆婆妈妈的，剪不断理还乱，不知道什么地方一不小心就得罪了。
他知道姬存希想对付孙澜，以他对两个人的了解，孙澜比较蛮横，却对姬存希造不成实质性伤害，姬存希的反击倒是招招致命。一般情况他会有意无意偏袒着孙澜，毕竟她是他公司旗下的人，又是孙老的女儿，是实实在在可以为他带来利益的人。
可今天这话听来太刺耳，张毅忍不住回击道：“什么叫照她平时那副嘴脸？”
“什么又叫拼了命的抓住？”
“全力以赴抓住机会有什么不对吗？”
连着三句反问，问的孙澜措不及防。
她懊恼低头，自己说错了话，张毅现在光鲜亮丽，她差点都忘了，他曾经也是穷小子一个，为了搏一个机会恨不得头破血流，也会不择手段的攀附结交权贵，如果不是这样，现在她都不认识他。
她磕磕绊绊的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她，她演技不够，咖位也不够，怎么能出演这么大制作的女二号呢？”
“那你觉得谁来出演比较好？你吗？你觉得你的演技可以？”
“我，我至少比她好。”
张毅笑出声双手撑在桌子上，缓慢俯下身子，明明是迁就她身高的动作，可这个氛围下怎么看怎么觉着平添了几分压迫：“可是当初你说你不想演。”
“我现在反悔了，我要出演！”她扬起脑袋，双手抱胸，对这个角色势在必得。
他在公事上，嘴角一贯温和示人，以示礼貌，拉开桌兜把签约合同拿出来，甩在桌上，换上了孙澜向来少见的另一面：“和姬存希的合同已经签了，解约是要赔付违约金的，你赔吗？”
“赔！我赔！”
只要姬存希得不到这个角色，怎样都可以。
张毅有点好奇，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可以仇视到这种地步。
“你和姬存希有什么过节？”
为什么不惜代价，也不想让她红？
孙澜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自从她上大学以来，这个姬存希总是有意无意跟她作对，干什么她都要横插一脚，还是个学人精：“她老跟我作对，总是给我找不痛快，明明就是天生的下贱命，还总想着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一点没有眼力见，心里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不知道有多少，你说我不讨厌她讨厌谁？”
张毅温和笑笑，挥手叫她出去。
张毅心里清楚，孙澜有豪横的资格，以姬存希的性格，压根不会花时间精力再一件毫无价值的事情上，更何况是一件百害无一利的事情。
孙澜口中的跟她作对顶多也就是他们之间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公主，身边人人奉承，身边突然冒出个愣头青，不去讨好取悦她，她自然看不惯。
他可怜姬存希，知道她被孙澜针对并不好受，也知道她一直都想要那个角色，想要一个一炮而红的机会，忍痛割爱，委曲求全也是因为知道她没有这个可能，所以舍弃这个机会来卖他一个人情，以图一个有可能的机会。他能理解她的汲汲而营，能共情她的处境，因为以前他也为这么一个机会算计过，但正是因为他理解她的不容易，知道那样的处境并不好受，所以他更不想因为为她出头而得罪了孙澜背后的孙老。让自己来之不易的这一切因为自己的同情而毁掉。
这太不值当了。
人一走，张毅就把违约金给姬存希打过去。
她帮他做局，主动提出利用孙澜对她的敌意，让孙澜为了不把角色让给她而自愿参演《情缘》的女二号。
这是承诺好给姬存希的报酬。
除此之外……她说她想进YG，他没同意，但承诺给她介绍了一个知名品牌的合作。
张毅自认为这已经算是对她不薄了。
这局面本来是姬存希望看到的，可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她还是小瞧了舆论的压力，在事情发生后的几天时间里，她被《情缘》剧粉和原定女二号的粉丝，还有路人各种谩骂，一时之间有人甚至找到了她的直播号连麦骂她，翻出以前的各种视频，断章取义，顺带着之前受张毅所托帮孙澜澄清的那件事，也再次被翻出来。
迫于舆论压力，她只能暂时停播，那个品牌产品的销量也停滞不前。
姬存希刚下课，张毅一个电话打进来叫她去公司找他。
姬存希满怀愧疚的敲门，这次是她没考虑周全。她实在没想到，处心积虑，牺牲名声才换来的品牌，非但对她没有什么加成，竟然还是个烫手山芋。
张毅怕是没少被品牌方刁难。
装乖卖惨是没用了，诚心认错或许还能搏一搏。
张毅不知道在看什么重要文件，头也不抬：
“进”
她低垂这眉眼进去，心情有些忐忑。
张毅抽空瞟了她一眼，竟意外觉得她今天可比平时顺眼多了。平时心眼子多的跟蜂窝煤一样，但凡遇到点事就要装柔弱扮可怜博同情心，今天倒是低眉顺眼的乖乖认错，但他依旧没给她什么好眼色，语气却是不自觉软了几分，听起来不像是“甲方”对“乙方”的训斥，更像是爱人不忍苛责的抱怨：
“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吗？”
姬存希点头，语气诚恳：“对不起嘛，这次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以为这舆论顶多也就两三天就下去了，实在没想到影响这么大”
张毅长叹一口气，从电脑文件里抬起头，正视她：
“刚刚菁芜的老总来过了，人家怨我，拿他们的品牌做人情，把这么好的产品给了个花瓶。”
边说还边颇为得意的转笔，好像看姬存希吃瘪让他是他一种别样的乐趣
“徒有其表，看着是挺美，可有什么用呢？东西一件卖不出去。”
姬存希站的有点远，张毅不满，把她叫到眼跟前，强迫她抬起脑袋，正视她，皱皱鼻头，边说边在她脑袋上弹了个脑崩来出气：
“原话”
“你羞不羞？”
姬存希撇着嘴，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提出了一个白痴的要求“那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实在没办法了，这件事情对我影响太大了。”
“怎么帮？”他语气有点冷
“就压一压我那些负面的热搜，你们这一套不是很熟吗？上次孙澜那个事情闹出来不是还……”姬存希察觉不对，停下来。
张毅浑身气息冷了下来，眼角嘴边的笑意都在渐渐消失，跟姬总存希也在慢慢拉开距离，随后一屁股做进椅子里，双手交叠，回到了老板的身份。
姬存希暗骂自己愚蠢，怎么一着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忘了张毅本质上是个精明的商人，还是无利不起早的那种。
张毅：“压一压？那你知道你嘴里这个压一压是要花钱的吗？我得往里砸多少钱才能控制舆论走向？”
姬存希在一瞬间恢复理智
张毅：“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你既不是我公司旗下的人，赚的钱也没有我的份，却空口白凭叫我拿钱帮你，凭什么？”
毫无感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姬存希除了感受到压迫之外，还有一些难以描述的心酸委屈。
不过一秒钟，他前后态度却判若两人。
“你帮了我的忙，我当然应该感激的，但是约定我已经履行了，品牌也提前跟你沟通过，你也同意了，至于你做的好不好，做成什么样子，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还是希望有些事你要拎得清，不要把关系搞混了。”
姬存希呐呐点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无比清晰的羞辱，身份不对等却还妄想用感情作为交换，她在他面前就像那种自以为情谊深厚的亲戚上门求帮忙，在人家眼里却像是上门讨饭的乞丐。
她顶着头皮播，大家骂大家的，她介绍她的产品。
可效果并不显著。
张毅给她发消息，叫她陪他去参加一个重要晚宴，姬存希不大乐意，她还要直播卖货。
姬存希：我就不去了吧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明显的疏离
张毅感觉到她最近的冷漠，他也时长去看姬存希的直播，后知后觉那天他的话有点过，想主动缓和气氛：为什么？
姬存希没回他
张毅换了语气：快点，没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姬存希：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不是要拎得清吗？
张毅：今天这个晚宴有很多知名的品牌都会来，你不想多认识点人？说不定能有人看上你的形象，找你合作呢？而且今天菁芜的品牌方也会来，你不想趁这个机会去套个近乎？跟人家道个歉说不定人家心情好了你那保底协议能作废呢？
几分钟后姬存希回：时间地址发我。
姬存希不用张毅来接，他非得来，来了两人也没话说。
